只要追到了太陽,就可以去到那個地方。
太陽附近有一個浮域天都,冷顏空要帶沉愛去的地方就是那裏。
傳說中的浮域天都,全部都被火焰包裹,冷顏空根本就適應不了那裏的溫度,沉愛很想知道鳳歧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可是冷顏空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深知自己還剩下多少壽命,如果在消耗自己的力氣,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帶沉愛去到浮域天都。
冷顏空之前帶鳳焱去那裏的時候,就已經因爲浮域天都的烈焰溫度太高,讓自己傷上加傷,這次,恐怕自己的氣數已盡。
沉愛扶着冰龍的龍鱗,肉眼可見的血絲正慢慢的在表面出現,已經隱隱預測到了什麼,可沉愛還是很想從冷顏空的嘴巴裏聽到事實的真相。
可是冷顏空卻說,“到了浮域天都,自然有人會將一切都說明白。”
他沒有說那個人是誰,也沒有告訴沉愛那裏是哪裏,只是讓沉愛慢慢的去回憶。
浮域天都沉愛從來都沒去過,但,在沉愛和冷齊軒還在天盡頭的時候,也聽說過那裏,至於浮域天都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沉愛還是不清楚。
越接近太陽,冷顏空飛行的速度就越慢,沉愛已經看不清天空下面的景色,滿眼望去,都是朵朵的白雲,冷風在耳邊呼呼的吹過,也許是風沙迷了眼,沉愛的眼角,隱隱的出現了一滴淚。
“冷顏空,你停下。”
沉愛像是命令一般的話語冷顏空根本就充耳不聞,依舊只是固執的帶着沉愛向着太陽的方向急速的飛去,儘管速度已經有些慢了,可沉愛還是能感受到冷顏空向着浮域天都而去的拼盡全力。
眼角的那一滴淚就像是引子一般,沉愛只覺得自己的眼睛莫名的就酸澀起來,眼淚只是一顆接着一顆的從眼睛裏湧出。
哀求的聲音從沉愛的嘴巴裏傳了出來,可是冷顏空卻依舊固執的向那個地方飛去。
“冷顏空,拜託你停下來,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能接近太陽?”
這也是冷顏空一直藏在冰泉泉底的原因,他只是一條冰龍,冰火根本就不相容,向着太陽而去的他,就像是在向着死亡而去。
到了這個時候,沉愛也知道去浮域天都能見到的人是誰了,如果沉愛猜測的沒錯,冷顏空要帶她去見的人,就是鳳歧山的主人,那隻七綵鳳凰。
傳說中的浮域天都是隻有鳳凰才能去的地方,鳳歧山變成那個樣子,而鳳焱也了無音訊,難道是因爲鳳焱也受了傷?
天空之中已經能看見一座恢弘的城市漂浮,城市裏偶爾會出現若隱若現的氣色光芒,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沉愛卻緊張的看着身下的冰龍。
“冷顏空,你沒事吧?”
緊張的語氣已經顯示了沉愛的不安,雖然不明白鳳歧山爲什麼會突然遭到破壞,可沉愛還是很擔心冷顏空。
尤其是越接近浮域天都,沉愛的心就越緊張。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爲冷顏空的原因還是因爲自己心裏的不安才這樣的,可她知道,冷顏空的氣息在慢慢的衰弱。
“冷顏空,我可以自己前往浮域天都的”
沉愛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團火焰向着他們衝撞過來,冷顏空根本就不能靈巧的避開,儘管自己已經努力的躲避了,卻還是沒能躲過那團火焰。
水火不相容的滋滋聲刺激着沉愛的耳膜,白色的霧氣在升騰,沉愛根本就看不見冷顏空到底受了怎樣的傷,心裏酸澀的感覺卻一圈一圈的散開。
“冷顏空”
沉愛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再說些什麼,只是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
原本透着淡藍色光芒的冰龍那藍色已經越來越淡,而曾經晶瑩剔透的鱗片,也變得黯淡無光。
這次,就在快要接近浮域天都的時候,冷顏空終於開口了,可字字句句都讓沉愛忍不住的難過。
“沉愛,我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矣,在冰泉泉底等了你很長時間,我一度以爲你不會再來了,可你終是沒有讓我失望”
頓了頓,冷顏空再次開口。
“不要因爲我的離開而難過,你要藉助浮域天都的力量,儘快的改變這個世界,不要讓幻魔控制。”
說完這句話之後,冷顏空就閉上嘴巴再也沒有說任何的話語。
慢慢黯淡下去的眼眸讓沉愛相信他所說的一切,沉愛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裏,看着一團團的火焰砸中他的身體而自己卻無力可施。
終於知道冷顏空爲什麼固執的不讓沉愛離開了,也終於明白,天地間的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的時候,爲什麼這裏還是一片淨土。
僅僅是因爲這些胡亂飛出來的火焰,就讓人靠近不了,又有誰會去打這裏的主意?
金黃色的大門就在眼前,大門上跳躍的火焰展示着自己溫度,由火焰凝結的浮域二字在天空中飄着,沉愛看着慢慢變小的冷顏空,卻什麼話都沒有再說,只是從他的背上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會真的離去,冷顏空,謝謝你一直在冰泉的守護,我”
沉愛的話根本就沒有說完,冷顏空就消逝在了那團團飛舞的火焰之中,再也沒有白色的霧氣蒸騰,炙熱的溫暖讓沉愛的眼睛生疼,卻一滴淚都流不出。
刺痛的雙眼讓沉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高溫讓她的頭腦越發的昏沉,沉愛看着離浮域天都不遠的太陽,微牽的嘴角上全是苦澀。
“我不會忘記的。”
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誰聽,沉愛邁開腳步,向着浮域天都走去。
儘管舉步維艱,沉愛還是一步一步的向着那緊閉着的大門走去,燃燒着的火焰發出噼啪的聲響,似乎是在嘲笑來人的不自量力。
沉愛抬起頭,看着眼前的大門,微微的笑了笑。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下,隨即沉愛就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