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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穿越之庶女江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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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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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卿急忙換了衣裳, 和方仲威急急往江府趕去。

江府裏燈火通明, 整個府裏都忙的人仰馬翻。進了二門,正趕上喬儲醫揹着藥箱往外走。他一臉的愁容,眼神裏透着從未有過的凝重, 九卿心裏已經明白了大概,與他對面行了禮後, 關心地問,“母親她……怎麼樣了?”

喬儲醫慨嘆了一聲, 抬頭望瞭望天上清冷的繁星, 沉重地答道,“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他抬起的眼裏, 浸着明亮的月光, 光線下瑩然閃動的,似乎是隱忍的淚珠。

九卿心裏一絲莫名的情緒攸然劃過, 不知道是暢快, 還是其他別的什麼。總之很複雜。

這個錢夫人,必定還有人念着她的好。

可是由喬儲醫的神態上,已然看出來她的時日終將無多了。

她拉着方仲威往錢夫人的正廳裏走,碰上江大奶奶由屋裏出來。宋君慧看到他們似乎怔了一怔,臉上原有的若有若無的笑意立刻換上了悲慼之色, 她疾走兩步上前跟方仲威見了禮,又對九卿點了點頭,“五姑奶奶回來的正是時候, 孃親剛剛醒過來,現在正由三姑奶奶陪着,你這一來,也多了個說話的……”

九卿心裏畫了個魂兒,喬儲醫不是說,盡人事聽天命嗎?怎麼他剛出院子,錢夫人就醒過來了?

宋君慧的嘴一張一翕的,九卿只顧自己思想事情,也不知道她都說了些什麼,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才猛然醒過神來,在方仲威含笑的眼神中,赧然地拉着他往屋裏走去。

臨進正廳之前,方仲威突然附在她的耳邊說道,“你如果覺得煩,就對我使個眼色,我找個藉口把你弄回家。”

九卿輕輕點了點頭,心裏的一絲感動扶搖着柔柔爬了上來。

也許,只有方仲威,這個將要與她過一輩子的男人,才能真正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進到正廳往東拐直接到了錢夫人的內室。

剛一打開簾子,一股刺鼻的騷臭味撲面而來。

九卿不自覺地伸手掩住鼻子。

聽到動靜的江老爺回過頭來,看見方仲威和九卿一起進來他尷尬地咳嗽一聲,走過來迎着方仲威的面色相當不自然,“賢婿,這裏燥得很,咱們還是去外面待著吧。”

什麼燥得很,是臭得很吧?

九卿心裏聳了聳肩,嘴上卻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母親她沒事吧?”

江老爺爲難地看着依然要陪九卿往裏走的方仲威,猶豫了一下才道,“沒事,她就是失禁溺了一身,丫鬟婆子們正在給她收拾。”

既然話已說明,方仲威不好再堅持,輕聲叮囑九卿一聲,“你好好陪母親說說話,我出去等。”然後隨着江老爺出了內室。

九卿忍着噁心走到炕前,正在忙亂的衆人有看見的無聲跟她打了個招呼,江五握着錢夫人的手正暗暗垂淚,抬眼間看到九卿過來,理也沒理又把目光轉回到了錢夫人的臉上。

一坨一坨散發着惡臭的黑黃之物被李嬤嬤由錢夫人的褥子上挖出來,潔白的綾帕糾結着被污濁的慘不忍睹,粘膩膩的東西燻得人心裏作嘔。九卿強忍着不適,輕聲地問李嬤嬤,“母親沒什麼大礙了吧?”

李嬤嬤抬頭看了看她,眼中帶着一絲憂慮,勉強笑了一下,答道,“太太一直昏迷着,只是剛纔溺了出來,想來離清醒也快不遠了。”

一直昏迷着?那麼剛纔宋君慧是說謊?

爲什麼?

李嬤嬤接下來的話就解答了她的疑問,“大奶奶說,知道溺了,那就是離醒不遠了。阿彌陀佛,但願老天保佑,如大奶奶說的,太太馬上就快醒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九卿心下瞭然,大概宋君慧是受不了屋裏這醃h的氣味,所以才找藉口託詞出去了吧。

李嬤嬤把最後一點屎漬揩完,有小丫頭送上來溫水,她又拿起一塊乾淨的白綾爲錢夫人擦起身子來。

一切做完,李嬤嬤已經累出來一身汗。江五鬆開錢夫人的手,親自拿了一塊娟帕給她往臉上拭了拭。李嬤嬤受寵若驚,連聲道謝,不期然間,看到錢夫人的手指動了動,她突然臉色脹紅,急忙示意江五,“太太她……她的手指能動了!”

江五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錢夫人的手指依舊半圈半握地張着,指節突出,泛着慘白的顏色,並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

江五臉上一霎那間的驚喜便褪得一乾二淨。

“嬤嬤,你是不是眼睛花了?你真的看見我孃親的手指動了嗎?”她帶着幾分騏驥問。

有小丫頭在旁邊證實,“奴婢也看到太太的手指好像動了一下。”弱弱的聲音,膽膽怵怵的語氣,懦懦的態度,不由得讓江五剛沉下去的心又燃起了希望。

她轉首又抓住錢夫人的手,輕輕地喚了兩聲,“孃親,孃親,你醒醒……”

果真,錢夫人隨着她的聲音眼皮動了動。江五頓時大喜過望,她急忙用力搖晃兩下錢夫人的身體,“孃親,你快睜開眼來,快看看我,我是你的五兒啊……”說着便嗚嗚哭了起來。

也許是激動的太過,也許是期望的結果遽然出現在眼前讓她措手不及,江五剛哭了兩聲,就覺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轟然一聲暈了過去。

屋子裏立時亂了套,小丫頭呼啦一下全部圍在了江五身邊。一時人心惶惶。九卿無論作爲女兒還是作爲姐妹都不能袖手旁觀,只得吩咐李嬤嬤等人,“快把三小姐抬到炕上去,掐她的人中。”

剛吩咐完,餘光中江十一掀簾而入。人們只顧忙活江五,並沒有人去過多地注意江十一,九卿也只略略跟她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正被人七手八腳抬着的江五身上。

李嬤嬤一邊小心翼翼掐江五的人中,一邊吩咐地上站的一個小丫頭,“你出去看看,三姑爺回來了沒有?”

小丫頭應聲飛奔着去了。其餘人的目光又都注視到江五的身上。

九卿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邊袖手看着,動動嘴皮指揮衆人。

正忙亂着,突然之間有種奇怪的感覺襲上心頭。她乘隙去看錢夫人,錢夫人的情形竟然有了變化——只見她緊閉的眼睛劇烈地動着,一張本來已經恢復血色的臉上又變成暗青的顏色,而那泛白的嘴角,竟漸漸有咽涎一點一點流了出來。

這種情況似乎有點不妙!九卿不由心下暗驚。

再抬眼看去,而此時的江十一,正抱臂站在錢夫人的頭頂冷冷地看着她。

似乎感覺到九卿的目光,江十一鎮定地回給她一笑,也不說話,然後慢慢把頭附在錢夫人的耳邊,輕聲說着什麼。九卿就看見錢夫人埋在眼簾之下的眼珠越動越快,一張泛青的臉也在幽暗的燭光下越來越扭曲——似乎正在承受着什麼心理煎熬,又似乎在隱忍什麼怒氣,那一臉的猙獰面容,讓人看的毛骨悚然。

這邊江五已經嚶嚀着出聲,九卿剛一錯動眼珠的功夫,就聽那邊江十一突然驚聲尖叫起來,“母親,你怎麼了!”

聲音恐慌驚懼,響在幽森的剛剛恢復了一點輕鬆的空曠屋裏,格外滲人。衆人的目光便都由江五的身上轉移到了錢夫人的身上。

驚悚的一幕就在此時發生。

只見錢夫人似憂怨,似惋惜,似慨嘆着長長出了一口氣……

悠長的嘆息聲,陰森森地迴繞在屋裏,頓時讓人變得毛骨悚然。

那是一種與衆不同的嘆“氣”聲……

李嬤嬤一見之下立刻目呲欲裂,她忽然扔下江五向錢夫人身上撲去,“太太!”一聲悽切的大叫,聽得人撕心裂肺。

剛醒過來的江五猶如瘋了一般,猛地撲在錢夫人身上,嘶聲地大喊起來,“孃親!孃親啊!你不能就這麼撇下女兒走了啊!”她瘋狂地捶打着錢夫人的身體,痛哭着嘶吼着,錢夫人卻人木雕石塑一般,紋絲不動。

九卿明白,無論她再如何喊叫,錢夫人也不會再回應她一聲了。

外面咚咚的腳步已經奔了進來。

江大老爺一臉煞白,進了屋直衝錢夫人的身邊衝去,他身後跟着的是江元慶和江元豐,然後是宋君慧和麻吉雅,方仲威走在最後。他進來之後先用眼睛梭巡屋裏一圈,鎖定九卿的位置後,其餘的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來到九卿身邊,用身體隔開九卿和衆人的距離,一邊拉着她往外走,一邊道,“咱們去外面等着。”

人都死了,還等着什麼,直接等着發喪?

九卿不由搖了搖頭,抬眼間看到江十一正一臉沉靜瞅着自己。她頓時心裏發毛,扯着嘴角對她艱澀地笑了笑。

沒想到江十一卻回給她一個燦爛的笑容,還俏皮地衝她眨了眨眼睛。

九卿心裏一寒,立刻撇開了視線。這樣的親近,她真的消受不起!

出了門正看見江元秀夫婦趕到。大概是聽到屋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江元秀紅着眼睛,撇下武昭明,正深一腳淺一腳急匆匆往屋裏衝進來。

九卿默默地躲在方仲威身後,給江元秀二人讓了路。直到被方仲威攙扶着坐到正廳的太師椅上,她才心神稍定,和方仲威默默相對,等着喪事程序中儘自己該盡的那份綿薄的義務。

屋裏亂了一陣,開始哭聲震天,方仲威把九卿摟在懷裏,兩隻胳膊堵着她的耳朵,雙手輕輕摩挲着她的脊背,給以她最大限度的安慰……

第四十九天起靈發引之時,九卿幾乎快要磨光了耐性。由於孩子還小,她每天不停地在武安侯府和江府之間來回穿梭,這邊看顧完了孩子,那邊還要去盡女兒的忠孝之儀,按時按點地在棺槨前上香,哭靈,燒表……

終於盼來了出殯之日,她纔有了撥雲見日的感覺,因此她在全身縞素、遍地皆白的送靈隊伍裏心情好了許多。

江五走在前面,追着靈柩已經哭昏了好幾次。九卿卻哭不出來,對於沒有感情的人,也許真的產生不出悲哀的情緒,她一隻袖子捂着眼睛假裝做哀哭狀,一隻手拿着哭喪棒,眼珠卻在袖子的遮掩下偷偷往四周觀瞧。

江七挽着她的胳膊,一路哭一路走。不用猜,聽聲音也知道她和自己一樣,屬於那種乾打雷不下雨的。

江七的右面是江三湘,九卿仔細觀察了一下,她乾爽的面頰上,並無淚漬。只是偶爾四處亂瞄的眼神和九卿不期然相撞,於是她便尷尬地撤回目光,加大兩聲哭音。

江三湘的右面是江十一,九卿偷瞧了她半天,終於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原來江十一用的那隻帕子上大有學問,她發現只要江十一的帕子抖落一下,她那淚漬斑駁的臉上便又多出來兩道新的淚痕——

好有趣的事情,她急滾而下的珠淚昭示的她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淚似的。

旁邊的人看來,怎麼看怎麼好像她真的爲失去親人在哀慟傷心。

可誰又知道,她就是置錢夫人於死地的真正兇手呢?

而此時真正爲錢夫人傷心痛哭的,也許就只有江五和江元秀這兩個錢夫人的親生女兒了……

錢夫人百日祭的時候,已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這天一早九卿和一雙兒女玩了一陣,在冬梅的服侍下換了素裝,然後和方仲威一起去了江府。

江府的大門外擺了一排紙牛紙馬紙人搖錢樹之類的織造,是專門爲錢夫人墳上燒化用的。九卿看了心裏頗有感觸,這個面善心惡的女人挾着仇恨算計了一生,到頭來臨死之前又得到了什麼?不過是一g黃土,承載着別人的滿腔仇恨罷了。

真正爲她痛哭的又有幾人?

進到門裏江家的幾個女兒已經到了,一個個在正廳裏肅穆地坐着。由江元秀開始,九卿打眼一一掃過。

當看到江五之時,不由嚇了一跳,怎麼才一個多月光景,人就瘦的不成樣子?

九卿上前和衆人寒暄見禮,到江五之時,她只是轉動一下滯澀的眼珠,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跟九卿打過招呼。

她原來豐滿的面上已經兩頰無肉,大大的眼睛懸在眼眶裏,婉如兩顆黑珠子嵌在一面骷髏面具上,看着毫無生氣。如果不是時不時地轉動一下眼珠,還真的讓人誤以爲這是一具超級逼真的人體模型。

九卿深深看了她一眼,心裏的積怨忽然褪去不少。混到這種地步,雖然是她咎由自取,但殺人不過頭點地,也許她活着的滋味比死了更受折磨。

這也算是恩怨有頭,報應不爽了吧?

與之相反的,卻是江十一的紅潤豐滿。她一身翡翠綠的蝶花夾襖,淡紫湘裙,頭挽花甸,明珠耳鐺,說話間盈盈淺笑,恰如一朵含珠吐蕊的紫玉蘭妖嬈綻放。

看到九卿過來,她起身拉住九卿的手,“五姐。”親熱地叫着。

九卿只覺得一股涼氣由腳底遽然升起,被她拉着的手就好像被一條劇毒的蛇緊緊纏着一般,身上立刻起了一層麻酥酥的雞皮疙瘩。

面上卻不得不笑着跟她打招呼,“你早來了吧,六妹?”就着去接小丫頭遞上來的茶水,九卿不着痕跡地把自己的手脫出了她的掌心。

假以時日,這個笑意盈盈的六小姐,也許又是一個面熱心歹的錢夫人。

這樣的人,能沒有交集,還是儘量不交集的爲好。

江十一盈盈笑着,在九卿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江七由於大月份的關係,被吳默涵照顧着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着,這邊挨次坐下來的就是江元秀,江三湘,江五,九卿和江十一了。九卿的左邊是江五,右邊是江十一,她被錢多金的兩個女人夾在中間。

江十一用帕子捏起一塊點心遞給九卿,看着對面的江七對九卿低聲笑道,“四姐已有八個月身孕了吧?”挑起了話題。

九卿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對看過來的江七點了點頭,纔回答江十一的話,“嗯,還有兩天到八個月。”她端起茶盅,順手把江十一給她的點心又放進了藍花瓷的果點盤裏。

“我們姐妹幾個,頂數你和四姐嫁得最好。”江十一帶着羨慕,感慨地道,“而且又都懷了孕,爲婆家生了子嗣。”

她說着,就去摸自己的肚子。九卿順着她的手看去,笑問,“怎麼,六妹你也有喜了嗎?”

江十一抬頭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還不知道呢,只不過這個月葵水沒有來,我正疑惑着。”

嘴裏說着,眼睛卻似有意若無意去瞟江五。

江五正心無旁騖掰着自己的手指甲玩,對周圍的事一臉漠然,江十一的話彷彿充耳不聞。

江十一嘴角微翹,眼睛往屋裏的衆人掃視了一圈,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九卿道,“不過我懷不懷孕沒關係,表哥他就快要有孩子了。”一臉神祕兮兮的,吊足了人的胃口。

江五來回攪動的手指便慢了下來。

“哦?”九卿很配合地挑了挑眉,眼睛往江五的肚子上看去。

目前爲止,錢多金只有十一和江五兩個女人,一妾一妻,既然十一說她還沒準信,那也就是江五懷孕了?

如果真是江五懷孕了,那她目前的這種身體狀況可真是不妙。

況且母親的百日祭還沒過,她如果懷了孩子,那就是一頂老大不小的不孝帽子扣在了頭上。

這樣的話,江五也算得不償失。

江十一卻撇了撇嘴,不屑地看了江五一眼,然後把頭更湊近九卿眼前,慢聲慢語說道,“表哥外宅裏有個女人,據說已經懷孕四個月了……昨日我聽表哥說,他已徵得老太爺的同意,等母親百日祭一過,就把那個女人抬進府裏,升爲姨娘。”

外宅裏的女人?九卿腦中不由浮現出那個麗人的身影。果然與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不料江十一話音剛落,就聽江五厲聲斥道,“胡說!誰說表哥外面有了女人?還說她爲表哥懷了孩子,憑她也配!”話語說的自相矛盾,卻帶着一種歇斯底裏的瘋狂。

九卿嚇了一跳,急忙側頭去看江五。只見她先時還無精打采的眸子這時已怒火熊熊,正惡狠狠瞪着江十一和自己。

明亮的光線下,她眼裏閃着一片滲人的紅光,激動而猙獰的表情,像個隨時隨地擇人而噬的魔怪。

九卿心裏止不住一個激靈。這個江五,難道真要瘋魔了不成?

大概她的聲音太過淒厲,頓時把對面幾個正在說話的男人吸引過來。

方仲威被江五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他霍地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九卿的身邊,毫不避嫌,一把把九卿扯到自己身後,沉聲對江五道,“你要幹什麼!”

江五卻不管他的詰問,只是定定地看着江十一,喃喃地道,“是你和那個野女人合夥來對付我,你們設計搶了表哥的心,還謊稱她有孕來打擊我……”說着,目光忽然轉向九卿,憤然地衝着她吼道,“就是你!就是你!是你一開始霸佔了表哥的心……”她越說情緒越激動,隔着方仲威,對着九卿揚起了手掌。

方仲威的眸子一瞬間冷了下來。

“五陽!”隨後趕上來的錢多金制止住她的話,抬起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低聲喝道,“你還有完沒完?”

江五的氣勢在遭遇錢多金後忽然弱了下來,她猛地撲到他的懷裏開始大聲地痛哭,“表哥,你不要再聽她們兩個賤人的了,好不好?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地跟你過日子,讓我,給你生一個兒子,咱們好好在一起過日子,好不好……”悽悽切切的哭訴,如哀樂般響徹在屋宇,繞樑不絕,聽的一屋子的女人開始掉淚,男人心酸。

江元慶江元豐兄弟倆哀聲嘆氣,祈求地望着錢多金,“多金……”

錢多金低頭看向江五的眸光柔了下來,心裏長嘆一聲,柔聲道,“你放心,我不會不要你的,但是你得把脾氣改改,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江五如聽了聖音,忙不迭地點頭,“我聽你的……”

就聽人羣外面有男人的聲音打斷江五的話,冷哼道,“你最好記住你說過的話!”

衆人唬的一起回頭,是江老爺。只見他身邊站着一對年過四旬的中年夫婦,衆人認識,是錢多金的父母。

江老爺厲眸打在錢多金臉上,眼中含着冷厲的警告,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承諾!”錢多金卻摟着江五高高昂起了頭,眼裏的憤然歷歷可見,彷彿帶着諸多的不服氣和滔天的憤怒。

“要不要我把你女兒做的好事跟你說說?”他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和江老爺對視,激動之下不自覺往外推了推江五。

江五卻好像被冷水淋着了一般,猛地一個哆嗦,又緊緊地摟住錢多金,把整個身子都貼在了他的懷裏。

江老爺看着她的目光寒了寒,隨即就軟了下去。

此時江五細瘦的背影,就像一個瘦骨嶙峋的暮年老人,幾乎一陣風過來就能把她颳倒,融化。

他在心裏重重嘆了口氣。冤孽啊!也許正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

罷!罷!就當他上輩子欠了他們錢家的吧。

錢老爺和錢太太在旁邊看到江老爺緩了臉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江管家進來報吉時已到,屋裏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消弭無蹤。衆人隨在江老爺身後魚貫着出去,各自坐上自家的馬車,隨着彩帛昭昭的紙紮人馬車輛後面,一路轔轔地往江家的祀廟趕去……

時光荏苒,一晃過了三年……

當九卿第二胎的兒子降生的時候,錢府卻傳來噩耗,江五死了。

這是一個讓人悲傷不起來的消息。

已經有了一個兒子的青楚陪着九卿在月房屋說話,“我仔細問過了錢府的嬤嬤,她說三小姐並不是難產死的,而是……”

剛說到這裏就聽外面傳來幾個小傢伙咯咯的笑聲,只聽有個稚嫩的小女聲說道,“肖貝貝,你過來追我呀,追上了,姐姐就把這整顆桃子都給你,不然的話,你不但喫不到桃子,我還要打你的屁股。”

然後就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緊接着就聽有小男孩的聲音說道,“方施毓,你就知道欺負小弟弟!”

只聽小女孩大聲反駁道,“方瑾濤,你再不管我叫姐姐,小心我也狠狠打你的屁股,打得你屁屁開花,滿地找牙!”稚嫩的童音帶着小小的威脅,毫無威懾力,軟糯地令人發笑。

屋裏的九卿和青楚忍不住一齊笑了起來。這個肖貝貝,就是青楚跟肖福祿的兒子,名字叫肖雲青。

聽着外面幾個小人的歡聲笑語,青楚又接着道,“三小姐生了個怪胎,據說一張臉平平的,沒鼻子沒眼睛,只有一張嘴巴和一雙耳朵,看着就像一個肉餅子,三小姐當時就嚇昏了過去。後來……錢姑爺就出去喝酒了,喝得酩酊大醉回來,才發現三小姐死了,那嬤嬤說,好像是吞了金子……”

九卿不由默然,江五得此下場,也是她爲人太過跋扈的下場。從小嬌生慣養,一點逆境受不得。再加上她自私自利慣了,又深受錢夫人扭曲性格的薰陶,從來都以自我爲中心,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如今遇到如此大的打擊,她撐不過去也不足爲怪。

正沉默着,忽聽院子裏又傳來男孩子說話的聲音,“妹妹,看哥哥們給你帶什麼來了?”

九卿的眼睛一下子就笑彎起來,是凌尚書家的幾個小子來了。

然後又聽一個男孩子焦急的說話聲,“小妹小妹你慢點跑,當心摔着了。”原來方瑾盛也下學了。

之後就聽幾個婦人嘻嘻哈哈的笑聲。九卿細辯,有凌夫人,有江七,好像還有吳夫人,再有一個蒼老的,指定是老夫人了。

只聽凌夫人嗲嗲的聲音問道,“施毓小寶貝,你過來,告訴嬸嬸,你想好讓哪個凌哥哥給你當夫君了嗎?”

九卿在屋裏聽了眉頭忍不住皺起來。挺聰明的一個女人,怎麼就這麼沒有創新,總纏着咱家寶寶問這個沒營養的問題幹什麼?

青楚笑着起身去迎接客人,還沒到門口,就聽方施毓嫩嫩的話聲傳了進來,“三個哥哥,我都要了,行嗎?”

噗!九卿絕倒,這丫的到底隨了誰呀?還真是貪心啊!三個居然都想要?

滿院子裏立刻傳出深深淺淺,粗粗細細的大笑聲。

其中有兩個笑的最響亮,一個是方仲威,一個是凌尚書。另一個六十分貝的,不用問也知道是吳默涵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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