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道白影躥過來,帶着危險的攻擊氣息,沈雲初躲不及,被撲倒在地,後背磕在亭中的欄杆處,最要緊的是她似乎被尖銳的爪子劃到哪裏,鑽心的疼!
沈雲初只覺得臉上有什麼東西熱乎乎的,粘膩膩的,她伸手一摸,殷紅的血
“啊大姐姐,你的臉被毀了!”沈雲虹出聲提醒她,語氣中帶着說不出的幸災樂禍,“女人的臉何其重要啊,大姐姐你趕緊去找大夫看看吧千萬別留疤!”
沈雲顏眼看自己的寵物貂抓傷了沈雲初的臉,知道小東西闖了大禍,趕緊彎腰把它抱在懷裏,大聲責備道:“小乖,你又淘氣了!”
這是淘氣嗎?
根本就是行兇傷人,早該拖出去打殺了!
沈雲初冷眼看過去,那隻雪山貂眼中閃着綠幽幽的光,還記得前世沈雲顏就是抱着這麼一隻貂,抓花了玄兒的臉,貂爪子上塗了藥,誘發了玄兒的水痘,以至於他被關到暗室裏還不斷髮燒。而當時的沈雲顏連句歉意的話都沒有,她甚至涼涼地警告:“姐姐以後看好小世子,別讓他在東宮的後花園中亂跑,我的小乖很不喜歡他。”
就是這隻畜生,聖德初年被賜給了她,她一直養着,後來還帶到宮裏。沈雲初恨不能一掌拍死它,厲聲責問:“二妹妹,你如此單純善良,作甚要養這種兇狠能傷人命的畜生呢?”
施定柔抖着手絹道:“這畜生看起來就兇巴巴的,我就害怕這種牙尖嘴利的食肉動物,想不到姐姐你竟然喜歡這麼兇惡的東西,如今抓破了人臉,還不趕緊打殺了它,你還抱在懷裏做什麼!”
沈雲顏臉色一白,她也意識到事情若是鬧大的話,雪山貂很可能就被打殺了,所以她抱着雪山貂有些惶恐地往後退了半步。
沈雲虹挑着吊梢眉譏諷道:“柔姐姐可知道這隻雪山貂是太後孃娘賞給二姐的,誰要是敢打殺了它,就是不將太後孃娘放在眼裏,豈不是忤逆之罪?再說這隻貂到沈府將近一年,還從未傷害過誰,如今偏偏咬了大姐姐,豈不是很奇怪?”
施定柔不敢再說話,沈雲顏頓時挺直了腰,有太後給她撐腰,她有什麼好怕的,“三妹妹說的對,小乖平時最溫順了,誰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大姐姐做什麼讓它害怕了,所以纔會抓傷了大姐姐。”
她聲音嬌柔,卻是顛倒黑白,反咬一口,沈雲初冷凜的目光鎖在那隻雪山貂身上,厲聲道:“妹妹好糊塗啊!太後孃娘賞了這隻貂沒錯,但是如今它野性難馴,傷了人,就該打殺了,你卻偏偏擡出太後她老人家,是想將縱畜殺人的罪名妄加到太後孃娘頭上嗎?你可知道誣陷太後是何罪?”
沈雲虹不過是想借太後的威名欺壓沈雲初,沒料到竟被沈雲初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剛想辯解幾句,沈雲初卻不給她機會,“若是事情傳出去,被史官記上幾筆,你難道還想讓太後孃娘被後世人唾棄嗎?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所以說忤逆太後孃孃的根本就不是柔妹妹,而是這小畜生,還不趕緊打殺了它!”沈雲初逼到她面前,伸手道:“妹妹單純仁善,平日裏連只螞蟻都捨不得碾死,所以把它交給姐姐,姐姐幫你除掉它!”
“你休想!”沈雲顏忿然躲開她的胳膊,往後面退了幾步,小乖落到她手裏必定死的很慘,“它不過是隻不會說話的小貂,哪裏會忤逆太後?”
“把它給我!”沈雲初猛地高了聲音,目光凌厲地盯着她,渾身瀰漫出暗色的冷意,用她們兩人才能 聽到的聲音說:“你若捨不得,我就捅到言官那裏,沈府嫡女縱貂撕咬庶姐,這種事情傳出去對你對我都不好,但是我不在乎啊,我本就是礪石,你卻是塊美玉,想好了嗎?”
沈雲顏被她玉石俱焚的狠戾嚇到了,尖叫道:“你不過就是低賤的庶女,而小乖血統本來就高貴,又是太後孃娘賞下的,比你尊貴多了,何況它抓你根本就是自保,是天性,你不躲開是你活該倒黴,你憑什麼殺了它?”
如果是她清醒的情況下,她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
平常人家嫡庶之間爭得再兇狠,也不會將這樣的話堂而皇之地說出來,沈雲顏分明是被她狠戾的模樣嚇壞了,再加上一時激動,說出了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施定柔不可思議地看她,“顏姐姐,你怎麼會變得這麼狠毒可怕,都不像你了!”
沈雲初暗自爲她叫絕,這個施定柔果然給力,關鍵時刻一句話點中沈雲顏的死穴,也不枉她如此費盡心機,逼迫沈雲顏露出真面目。
“大姐姐還是先去治臉吧!”沈雲虹嘆息着,聲音幸災樂禍,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要是有鏡子就好,好讓姐姐看看自己現在的尊榮,妹妹看見了好生害怕呢,不知道晉王殿下怕不怕,哦?”
沈雲初冷笑着看她,“我怎麼覺得這隻貂是你唆使的呢?要不然這隻貂被你養了兩天就變了性子,你說母親罰你還是罰二妹妹呢?”
答案不言而喻!
韋氏如此護短,從劉媽媽與孟媽媽之死就能看出她的行事作風,若是事情鬧大,她肯定就做了替罪羊,沈雲虹頓時有些慌神,“貂是二姐姐養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雲顏巴不得把責任推乾淨,責問道:“三妹妹,你到底如何唆使小乖的?”
沈雲虹恨死沈雲初了,故作焦慮地轉移話題道:“二姐姐,現在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最該擔心的是大姐姐的臉,她要是毀容,可就只能低賤一輩子了!”
沈雲初冷笑,“恐怕讓三妹妹失望了,哦,不對,應該是抱歉讓三妹妹替我擔心了。”
“啊”沈雲顏花容失色,“爲什麼小乖身上會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