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4

“是，是，您的眼挺尖的，那四位就在這井臺上上班，那四位是來這井臺搞勘察測量的。”屈宗元說罷親自給他們一人泡上一杯茶水，又招呼道：“來，來，你們來喝點黃老漢家的茶水，解解渴。”

黃永逸把空茶壺拿到屋裏，又添滿一茶壺開水。他老伴李光美怕他忙不過來，也趕緊出來忙着照顧客人，她倒着茶水說：“今天我們家可是個好日子，來這麼多貴客。”

趙菩提想趁機趕緊勘察一下，她在房子四周看看，正在她想動測量儀器時，屈宗元大聲喊道：“小趙，你忙恁長時間了，也累了，來坐下來喝點水，休息休息吧。”

趙菩提沒弄明白屈宗元叫她的用意，她扭過來頭說：“我不累，也不渴。”

屈宗元向她擺擺手，又向她使個眼色，又說：“黃老漢他們這麼熱情，你不來喝點他們家的茶水，他們會生氣的。”

趙菩提明白了屈宗元的意思，她說：“好，好，我一會兒就來。”趙菩提說着朝兩棵橘子樹走去。橘子樹上掛滿了橘子，有的橘子已經紅了，很吸引人的眼球。趙菩提從來沒這麼近距離地觀看過在橘子樹上長着的橘子，這讓她興奮不已，她高興地喊道：“你們快來看，這滿樹的橘子，太好看了。”

何雲霞、周敏華、劉風光、崔迅雷、米冬安、陳向陽聽到趙菩提的喊聲，呼啦一下子都跑到橘子樹跟前，他們又是說笑又是掏出手機拍照，頓時，山包上熱鬧非凡。

李光美說：“老漢，人家娃子可能想喫橘子了，你趕緊去給人家摘點。”

黃永逸要站起來去摘橘子，屈宗元趕緊攔住他說：“別摘，別摘，現在橘子還不太熟呢。”

李光美說：“現在能喫了，你讓他去摘吧。”

屈宗元說：“能喫也不摘，你們好不容易等到橘子熟了，自己還沒喫呢，都讓我們喫了，這怎麼能行呢。”

“就幾個橘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誰喫不一樣呢。”黃永逸說着向橘子樹走去。

黃永逸走到橘子樹下面時，趙菩提、何雲霞、周敏華、劉風光、崔迅雷、米冬安、陳向陽都不讓他摘橘子，但是，無論誰阻止，都阻擋不了他，他一會兒摘大半籃子橘子，個個都是紅彤彤的。李光美把一個個紅彤彤的橘子往他們手裏塞着說：“快喫吧。”可是，都推推搡搡的，誰也不願意接她的橘子。屈宗元覺得客氣太過分了反而不易和他家拉緊感情，他見狀趕緊說：“今天我請客，你們喫吧。”有了屈宗元這句話，他們纔敢把橘子接過來。

周敏華早晨起晚了，沒來得及喫早飯，一上午又沒喝水，她又餓又渴，喫完一個橘子，她說：“這橘子真甜，真好喫。”

趙菩提說：“好喫你就多喫些。”

李光美聽到周敏華說橘子好喫，她又塞給周敏華幾個橘子，周敏華怕別人笑話她，她只拿了一個。但是，崔迅雷看出了周敏華的心思，他趁自己去拿橘子喫的時候又給周敏華拿幾個。這次，周敏華沒客氣，她接過橘子還說：“我喫完這橘子，中午就不用喫飯了。”

何雲霞說：“你小心喫了肚子疼。”

橘子也喫了，水也喝了，都休息得差不多了，趙菩提說：“屈師傅，我們走，去下一個井臺吧。”

李光美說：“都快到飯時了，你們留在這裏喫賞午（中午飯）吧。”

屈宗元說：“我們這麼多人，都留在你家喫午飯，還能把你們家喫窮呀。”

黃永逸說：“不就是多幾雙筷子嘛。”

屈宗元說：“多幾雙筷子，就得消耗掉你們家幾斤米和兩斤臘肉，你們還是留着臘肉自己喫吧，我們走了。”

走下山包，趙菩提說：“屈師傅，您工作做得怎麼樣？”

屈宗元說：“剛纔我都沒敢讓你動測量儀器，你沒看出來，你說工作做得怎麼樣吧？”

趙菩提說：“我看出來了，你工作沒做通，所以，後來我就沒敢動測量儀器，難道一點希望都沒有？”

屈宗元說：“不是沒做通，我就沒敢說，希望更不敢想。這次我只是試探一下黃老漢，他的反應都挺強烈的，他說，他死也要死在這山包上，即使給他皇宮住，他也不願意再搬家了。當時，要是我再實話實說的話，他都敢用棍子把我打出來。”

趙菩提說：“那怎麼辦？這可是最佳方案，你這兒的工作做不下來，我們就沒法定下來值班區域的位置，位置定不下來，就沒法搞測量設計，沒有設計圖紙，集氣站就沒法建，你這兒可是最關鍵性的一環，這一環解不開，其它的工作都免談。”

屈宗元說：“那也沒法，只能慢慢地跟他們磨。”

趙菩提說：“原來搬家時爲什麼不讓他們搬遠一些呢？”

屈宗元說：“原來就沒有最小安全距離這一說，原來我們就沒意識到有這麼大的安全風險，附近村民更沒意識到，後來，鑽井越來越多，對硫化氫危害性的認識也越來越清楚，安全防範意識也越來越強，又加上國家對安全也越來越重視，才提出來最小安全距離這個概念。”

走到車跟前，宋德興說：“趙工，下一個井臺我們去哪個？”

屈宗元說：“都快到中午了，還去呀，先回基地喫飯吧。”

趙菩提說：“我們抓緊點時間，去個最近的井臺，爭取上午再勘察測量一個集氣站。”

屈宗元說：“這樣幹是不是太累了。”

趙菩提說：“上面要求的太急，沒辦法，進度只能往前趕，屈師傅，您就辛苦點吧。”

屈宗元說：“我是怕你喫不消，我還沒問題。”

趙菩提說：“只要您沒問題就行，我們還都年輕，喫得消。”

劉風光說：“你們要是人手不夠，我們都去幫你們幹活吧，反正我們在這兒也沒事。”

周敏華說：“你不給人家添亂就不錯了，還幫忙呢，你算了吧。”

趙菩提說：“這車子拉不了這麼多人，要是能坐下，我把你們都拉上。”

何雲霞問：“下一個，你們去哪個井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