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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假千金繼承殯儀館後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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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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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賴姝的有誰呢?

中介、程海翔,沒了。

程海翔甚至不知道,帶賴妹來的中介是誰,聯繫方式又是什麼。

蘇雲只能把希望寄託於丁河,看看他那邊詢問房東是否有結果。

淨心沒想到自己闖了這麼大的禍,他是外地一個小道觀的弟子,學了本事後因爲道觀太窮了就開始學着賺錢補貼道觀,現在出了事他比較想回去找師父託底。

不過這個事情太丟人了,蘇雲勸他說自己先試試,萬一就弄好了呢?

其實光看設計圖,只要把地下樁子給改了,重新打,還是可以的,問題是樓房已經建成,一棟樓幾十層高,怎麼到地下把水泥樁子裏的東西拿出來?

需要操心這種事的是淨心, 蘇雲讓大師傅送客,她會跟丁河說一聲,後面怎麼處理他們自己定。

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林琅捲起圖紙,見蘇雲還是不太高興的樣子,便問:“館長,你是不是還覺得不太對?好像淨心也沒做太出格的事。”

蘇雲嚴肅點頭:“嗯,淨心不像說謊,他要是收了錢說謊,道心早就變了,這個是僞裝不來的,只能說明,他可能好心辦壞了事。”

下午蘇雲沒事,就讓林琅開車送自己去郊區醫院,想看看程海翔怎麼樣了。

經過兩週的休息,程海翔完全恢復了,正準備出院找地方休息一下,畢竟現在房子暫時交給蘇雲使用了。

“蘇館長?你們怎麼來了?”程海翔躺在病牀上聽見敲門聲,一抬頭就看到了蘇雲。

程海翔沒花大價錢住單人病房,就跟另外三個病人擠在一個病房裏,蘇雲到的時候病房裏除了程海翔,還有一個正在睡覺的病人。

蘇雲怕打擾到人家,特地放輕了步子走進去,說話聲音也壓到最低:“你沒事了吧?”

看蘇雲兩人彆扭,程海翔示意可以出去談,等到了走廊,他纔回復:“沒事了,我就是那幾天累的,加上平時自由職業,沒注意正常作息規律喫飯,導致問題都一下子爆發出來,現在已經可以出院了,蘇館長,你是有什麼問題還想問我嗎?”

“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問題想問你?”蘇雲挑眉。

“如果您已經把事情給解決了,臉色應該會更輕鬆點。”程海翔嘆了口氣回答。

蘇雲揉了把臉,也不隱瞞:“確實沒什麼進展,問了一大圈,解決的都是皮毛,卻沒有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於是又繞回來,整個小區裏,明確感知到不對的,只有你跟賴妹,相對來說,賴妹的體會應該是比你更明顯的,可是,真的有賴妹這個人嗎?”

程海翔已經被問過好幾遍這個問題,問得他自己都不確定了:“這個………………蘇館長,雖然你一直在問我這個問題,但我只能說,我的記憶確實有賴姝這個人,我的記憶告訴我,她是真實存在的。”

聞言,蘇雲多少有些無奈:“那好吧,你能不能再說一遍你選定天水苑到去找名片的細節?”

爲了能把事情解決了,程海翔第三次說起這件事,或許是因爲現在精神好了很多,他說的內容裏,確實多了一些前兩次沒有提到的細節。

程海翔買天水苑除了考慮性價比,還有一個原因是學區房,他知道現在學區房其實沒有那麼喫香了,但價格依舊居高不下,買天水苑的房子,等於掏空了他繼承的大部分家產,剩下的一小部分,只夠他一個人過小康生活十年八年,還必須是物價沒有上漲的前提。

所以,在看天水苑之前,程海翔先看了周圍的學校、設施、商圈以及醫院。

而讓程海翔最終拍板的,是在調查周邊環境的時候,發現天水苑附近的街區,近四年來,沒有發生過任何違法違規事件。

蘇雲聽到這個都震驚得睜大了眼睛:“沒有違法違規事件?你怎麼查的?黑進街區派出所電腦裏嗎?”

程海翔直接打開相冊,給蘇雲看了照片,是那片區域的派出所掛的宣傳牌子,儘管過了這幾條街依舊有出意外跟罪犯的情況,但天水苑附近確實很安全。

不管是爲了將來可能降生的孩子,還是自己,安全就是最好的宣傳廣告。

當時想起來很激動,可是現在複述就覺得很奇怪了,一個地方,怎麼可能連闖紅燈、口角摩擦這樣的事情都沒有呢?

會不會太奇怪了?

難道還能忍住這個街區不吵架,等出了這片區域再吵嗎?

這個信息跟小區裏提到的情況又對不上了。

程海翔儘管是因爲安全才下定決心買的房子,可住進去後,什麼安全不安全的,最後都會變成好不好住。

好住是好住的,只是小區裏發生的事情讓程海翔感覺很微妙,派出所確實沒說錯,沒有違法違規事件,可是意外多到離譜。

意外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程海翔說的跟之前沒有區別,最後是去找名片那一段,經過他的回憶,跟大師傅提到的差不多。

只是程海翔在訴說中,忽然來一句:“裝名片的箱子好像有點大。”

蘇雲沒聽明白:“大?什麼意思?名片是裝在箱子裏的嗎?”

程海翔點頭:“是的,我進入最後的密室,到處都是陣法,還有會自己燃燒的蠟燭,在陣法中間,擺放了一個很大的箱子,箱子上有放祭臺,賴姝讓我按固定順序吹滅蠟燭,最後轉動箱子上的祭臺,箱子就打開了。

祭臺是鑲嵌在箱子上的,可以按順時針和逆時針兩個方向轉動,轉動方式跟保險箱的鎖差不多,往左往右擰,數字對纔可以打開。

有賴妹的指點,程海翔很快就打開了箱子,那個箱子非常大,裏面還畫滿了各種顏色的陣法,程海翔一個都看不懂,他只感覺周圍好像在他打開祭臺後變得特別陰森,那些陣法彷彿要把他吸進去一樣。

程海翔不敢多看,死死抓着名片就往外跑,一刻不敢耽擱,期間他完全沒有能力做出其他反應,心裏就一個念頭??往前跑,一刻不能停。

從地下最深的密室,衝到入口處的房子,程海翔差點跑斷了氣,等衝出去後,他立馬鎖上了門,隨後那種被鬼圍繞的恐怖感覺才慢慢消失,彷彿所有的恐怖東西都被他鎖在了房子裏,只要他不再用那把鑰匙打開門,就不會被拖下去。

之後程海翔沒敢耽擱,趕緊帶着名片迴天水苑找賴妹的棺材,確定棺材沒問題之後,約了貨拉拉送到殯儀館。

除了一點細節上的地方,跟程海翔之前描述的沒有區別。

蘇雲感謝了程海翔,跟他說天水苑那邊已經在處理了,後面有消息會通知他的。

從程海翔這回來,蘇雲又去檢查棺材,依舊沒有很好的辦法打開,她倒是想去找關係,可是如果大張旗鼓地找,會顯得很奇怪,說不定還會引來居心不良的人。

做他們這一行的,暴利,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堅持住本心的。

棺材這麼久了,沒有任何變化,就隨便拜訪在停屍間,蘇雲過去檢查後決定,如果丁河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的話,就把這個棺材拆開,她開始懷疑,賴妹是不是一個人。

差不多過去三天了,丁河纔有消息,是讓丁亦夏代爲轉達的,她還直接跑到了殯儀館來,真爲難她膽子這麼小個女孩子,還跑這麼遠。

丁亦夏慫慫的,跟着蘇雲往殯儀館院子裏走,她小聲解釋:“爸爸還在住院,所以是我去聯繫的,怕電話裏說不清楚,就過來了。”

“不用緊張,這邊其實沒有什麼特殊的,想喫點什麼?今天準備的點心好像是布丁、咖喱蛋和蔓越莓雞蛋仔,你要是都不喜歡,可以直接跟掌勺師傅點。”蘇雲看丁亦夏緊張得有點冒冷汗,便試圖用好喫的轉移她的注意力。

“沒、沒關係的,我,我就是條件反射,其實不緊張。”丁亦夏磕磕巴巴地解釋,看起來更緊張了。

蘇雲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客氣,還是在說實話,哭笑不得地攬住她肩膀繼續往前走。

有大師傅在,夥食待遇一下恢復了往日水準,不用再點外賣了,什麼東西大師傅都能做。

甜品令人放鬆,丁亦夏在喫過布丁後眼睛一亮,果然稍微沒那麼緊張了。

隨後丁亦夏一邊喫一邊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賴姝租的房子是丁河認識的一個小輩買的,對方買房子是爲了自己住,但他剛買完,就因爲意外進了監獄,這件事丁亦夏仔細去問了才知道,他進去的罪名是故意傷害。

聽他父母說,他買下那個單人套間是想自己離開家住的,自己付的全款,結果跟裝修公司商量時起了口角,本來這種毛坯房就坑坑窪窪的很危險,起了口角後推搡,導致建築公司的人受傷。

建築公司的人統一口供,加上屋內還是毛坯,沒有監控,所以被判了兩年,還賠了不少。

儘管這件事跟房主熟悉的人都覺得他純純冤大頭,可法律講證據,建築公司的人提供了口供跟在場證明,房主本人也承認了確實起口角,只是沒有想到會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就這麼一說,直接兩年。

房主的家裏人覺得房子不吉利,沒有弄的想法,還想賣出去,所以找了中介,不管是租出去還是賣出去,總之他們不想要了。

在找到買主之前,中介先碰上了賴姝。

關於賴姝怎麼找上來的,房東不得而知,他們給了中介的聯繫方式,丁亦夏又轉頭去找中介,經過三方覈實,確實是有個叫賴姝的年輕女孩兒租了房子。

賴姝本人看起來挺正常的,身份證明非常齊全,沒有任何問題。

中介呢,則是告訴丁亦夏,他是在中介點遇見的賴妹,過去找房子的人都要去中介點,一般不知道怎麼租房買房的,去中介點就對了。

事情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丁亦夏說完,問蘇雲:“蘇雲姐,我帶來的消息有用嗎?”

“有用,”蘇雲不想看小孩兒傷心,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總之先贊同,“從你得到的消息來說,賴姝應該是個存在的人,畢竟你們都能看見她,我一開始還以爲是她朋友瞎編了一個人出來。”

程海翔再厲害,也不能把房東跟中介都欺騙了吧?

更何況,變個賴姝出來對程海翔有什麼好處嗎?廢這麼大周章就想着送名片?

可這樣事情就更奇怪了,賴姝是真實存在的話,她爲什麼會被關進棺材裏呢?

按其他人的口供來說,天水苑沒有什麼邪祟啊,頂多就是陰陽失衡,導致風水磁場變化,讓居民住得不舒服了。

就連淨心也說,那塊地是不錯的,臨邊是江景,順風順水的,哪裏不好呢?

蘇雲送走了丁亦夏,她還是找不出答案,此時,還剩下一個見過天水苑詭異之處的人,或許,也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那就是棺材裏的賴妹,如果她真的在裏面的話。

最終蘇雲還是聯繫了車緒鳴,問他現在旅遊到哪兒了。

車緒鳴有些無語:“姐們兒,我們才分開兩週啊,寒假都有一個月呢,你能不能稍微讓我放長一點的假?”

蘇雲毫不心虛:“我就是問問,不要緊張。”

“真的?”車緒鳴不太信,“你要是真有事就說,我也不一定會拒絕不是。”

“這樣啊,你太好了,我想問問你認不認識無縫棺的傳人?”蘇雲零幀起手,打得車緒鳴猝不及防。

車緒鳴在另外一頭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前搖就不能長一點嗎?這樣顯得我很像工具人誒。”

蘇雲不贊同:“你怎麼會是工具人呢?你是最靠譜的車大師,所以你認識嗎?”

沒辦法,這都貼臉問了,車緒鳴手中掐了一會兒推算結果,說:“我是不認識啦,但我剛纔給你算了一卦,我覺得你可能不需要找這個傳人。”

都說醫者不自醫,算卦的人也算不了自己,蘇雲就沒想過這個操作,沒想到車緒鳴上來就先給她算了一卦,不愧是大師。

蘇雲虛心請教:“你的意思是說,我這都快走死路的謎題,還有生路?"

“你怎麼知道剩下的那條路一定是死路呢?”車緒鳴反問。

聞言,蘇雲瞬間就下定決心了:“這話可是你說的,最後這條路走死了可沒後悔藥,出事因果全在你。”

車緒鳴急忙喊:“等等等等,你別這麼急,我再算一卦,你等我換好裝備,蘭兒,羅盤還我一下唄,我要給蘇館長算個卦。”

算卦需要雙方配合一下,車緒鳴讓蘇雲開視頻,蘇雲在這邊用龜殼搖銅錢,車緒鳴在那頭算,幽蘭不知道怎麼又變小了,拿着毛筆在幫車緒鳴記銅錢位置和正反。

趁車緒鳴在算,蘇雲逗幽蘭:“小幽蘭,你怎麼又變小了?”

幽蘭這回變得實在有點小,看起來四五歲的樣子,她奶聲奶氣回答:“我們來了西北玩,我玩完沙療就成這樣了,一直沒能變回來。”

蘇雲捂臉:“你們實在是,太會選地方了......”

鈴蘭這種脆弱的花去西北玩沙療,不被烤成標本算她修爲高。

這時車緒鳴算好了,過來說:“好了我算完了,確定沒問題,要是出意外了算我的。”

說完,啪一下車緒鳴就把視頻關了,多一秒都不想管。

留下殯儀館的人在這邊面面相覷。

蘇雲嘆了口氣:“哎,行了,人家熱戀期,總打擾人家不好,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想來肯定沒錯,我就是不太相信他算出來的東西,這樣,林琅你再算一遍。”

林琅點頭,拿出自己的小羅盤對照蘇雲剛纔扔出來的銅錢推算,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既然都這麼說,蘇雲就不糾結了,她帶着林琅,直接衝到停屍間,阿休還在守着棺材,他看蘇雲這個架勢,知道她下定了決心,於是稍微退開了點。

“你想辦法,把棺材拆了?”蘇雲拍拍林琅的肩膀。

林琅已經做了好幾個月的棺材,熟練得很,將來要是他不當道士了,去給人做棺材跟骨灰盒照樣餓不死。

拆棺材有特殊的技巧,林琅本來想按照正常的方式起釘再開關,結果發現無縫棺根本不上釘。

普通棺材靠棺材釘驅邪鎮壓亡魂,避免起屍或者變成厲鬼,無縫棺靠的是棺材上雕刻的陣法,林琅只好先研究陣法。

無縫棺的陣法是整體,並不能只看一兩面,林琅請了阿休幫忙,把棺材抬起來,一一拓印了陣法才重新放下。

隨後根據陣法,林找來了倉庫裏備用的棺材釘,按照陣眼,一根一根敲進去。

如果是傳人,能很輕易打開,並且不用這樣破壞棺材,奈何整個殯儀館,沒有一個人對這個有涉獵,只能用相對來說暴力的方式。

隨着林琅敲進的棺材釘數目增多,棺材蓋的縫隙居然逐漸明顯了起來,好像一扇沒有任何縫隙的牆壁,忽然出現了一道門。

最後一根棺材釘敲入,棺材蓋跟棺身的縫隙已經清晰可見,林琅走到旁邊,用力一推,棺材蓋直接就被他推開了。

蘇雲用摺扇擋住口鼻,小心翼翼地靠近,往裏一看,快被棺材釘紮成刺蝟的無縫棺裏面,漆黑一片,那應該是棺材內部本身的顏色,而且棺材壁上有無數紅色的紋路,本來應該跟棺材蓋連在一起的,現在都斷開了。

而在棺材正中央,有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的漆黑東西,尺寸不大,有點像黑色的彈珠,不透明。

等到靠近了看,蘇雲地睜大了眼睛,棺材裏的紅色根本不是紋路,是血管……………

這些血管好像活的一樣,在不停地跳動,它們將血液不停地向中間那顆彈珠輸送,如果不是形狀不對,蘇雲甚至懷疑,那是不是一顆已經被做成標本的心臟?

蘇雲反手拍了拍林琅:“去,喊大師傅跟二師傅過來,讓他們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棺材裏的“彈珠”一動不動,蘇雲也不敢去碰它,就稍微站遠了點,她盯着那些血管看了會兒,問阿休:“休,那些是血管嗎?看起來好像啊。”

阿休遠遠看着,點頭:“應該是,我聞到血腥味了。”

是的,自從棺材打開後,整個停屍間就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而且居然不是那種腐爛的血腥味,像是一個人新鮮流出來的一樣,帶着一股鐵鏽的氣息,是不是新鮮的血味道差別很大,非常好分辨。

蘇雲退得更遠了點:“我也聞見了,難道說......這棺材,本來就是活的?無縫棺的做法,就是讓無縫棺成爲活物嗎?”

正在一人一鬼瞎猜的時候,大師傅他們回來了,大師傅先走到棺材那邊,他觀察了一下,說:“這好像是脾臟。”

“脾臟?”蘇雲和其他員工異口同聲,難得大家都很震驚。

大師傅點頭:“對,看形狀,應該就是脾臟,不過不是動物的,看大小,這應該是人的,奇怪,不是說棺材裏封的是賴妹嗎?怎麼變成脾臟了?”

蘇雲也覺得奇怪:“難道是我們非法開館,棺材自動抹殺了賴妹的存在,現在這個脾臟是賴姝剩下的?”

話音落下,員工們用一種無語的眼神看向蘇雲。

“好嘛,我就隨口一說,做棺材的人肯定不會這麼無聊。”蘇雲笑着敷衍過去,雖然她剛纔確實有那麼一瞬間是這樣想的。

大師傅習慣蘇雲時不時抽風一下,他思索一會兒,伸手去摸了摸棺材內壁,說:“我覺得,比起說是剩下的,不如說,這顆脾臟,本來就應該在棺材裏,上面的這些,確實是血管,那顆脾臟長出來的血管,它已經快要把棺材都喫掉了。

這種情況簡直聞所未聞,不僅是剛入行的蘇雲沒聽說過,就連員工們也沒有見過的。

林琅問:“從來沒聽說過進了無縫還能從無縫棺裏掙扎出來的,剛纔我也看過陣法了,都很完整,怎麼會有生命力這麼強的脾臟?如果一個脾臟就能做到這個程度,本體該有多強大?”

二師傅跟着開口:“難道,導致天水苑混亂的原因就是這顆脾臟?"

“問題是,這顆脾臟去天水苑做什麼?吸氣運嗎?”蘇雲感覺自己腦子快炸了,怎麼反而更多疑問了?

“五臟中,脾臟屬土,倒也不是不可能,建造小區,除去風水,本身是一塊地,上面增加再多東西,也是附屬品,只修改風水跟氣運而已,奇怪的是,如果它一開始就在,淨心爲什麼沒發現?”大師傅向蘇雲解釋了一下。

蘇雲沒好氣地說:“就淨心那破修爲,他漏了什麼都不奇怪,可是也說不通,你們想啊,如果一開始導致天水苑風水混亂的是這顆提前到達的脾臟,可賴妹怎麼回事?賴妹是明確出現在了天水苑被人看見的。”

賴姝的存在被證實,程海翔說賴妹被關進了棺材裏,假如脾臟帶着無縫棺去了天水苑,喫掉了賴妹,那爲什麼破棺之後不是被陣法鎮壓的脾臟不見了,反而是無辜的賴姝呢?

總不能說因爲脾臟太強了陣法殺不死它反而把賴妹殺死了吧?

就算這兩個猜測都成立,還有個很不對勁的地方就是賴姝之前明明一直可以指引程海翔找到名片,說明在棺材裏的時候,無論是無縫棺的陣法還是脾臟,都沒能殺死程海翔,可爲什麼一到殯儀館,賴妹就再也沒出現過呢?

難道賴姝只堅持到了殯儀館,臨門一腳被脾臟喫掉了?

無論怎麼說,都是很生硬的推測,不能做到完全有證據證明推測沒錯。

世界上的事就怕推測,推測對了就算了,但凡有一點失誤,就是害人害己。

蘇雲提出的疑問暫時無人可以回答,他們被卦象提醒的生路,似乎又走進了死衚衕。

本來以爲打開無縫棺可以得到解答,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果。

“那現在怎麼辦?賴姝不見了,我們還要給她下葬嗎?以及,這顆脾臟要怎麼處理?”林琅小聲詢問蘇雲。

蘇雲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樣的決定,她糾結了一會兒,說:“先封起來吧,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怎麼跟程海翔說,棺材裏沒有賴妹,只有一顆好像死不掉要變妖怪的脾臟?"

無數言語,最後都變成了一聲嘆息。

由於不知道怎麼辦,殯儀館不敢開張,蘇雲也不敢冒頭,連喫瓜羣都不想刷了,被工作壓着,彷彿人生都失去了光彩。

晚上蘇雲沒啥胃口,隨便喫了晚飯跟雞蛋羹就躲進書房了,她還是不知道整件事到底怎麼回事,明明算出來的卦象說只要打開了無縫棺就能找到出路,可爲什麼打開了,還是沒找到呢?

又或者說,這個棺材裏出現的東西,還有什麼線索是她沒發現的?

蘇雲想了一晚上,半夜忍不住爬起來,去敲林琅的門,問他:“你能根據脾臟推算出它的主人是誰嗎?”

林琅還在睡覺,他穿着白色的裏衣,垂眸看着蘇雲精神奕奕的臉,嘆氣:“館長,其實沒有人催單,我們可以等到明天再算的。”

“我知道啊,但我想到了,就忍不住,萬一你算出來是個能對付的,我們可以直接一晚上解決呢?”蘇雲興致勃勃地說,這件事拖得她心累,比在地龍那泡水都累,所以想盡快解決,不然哪哪都不得勁。

見蘇雲這麼說,林琅只好同意,他讓開身,請蘇雲進房間,他的房間跟其他員工的沒太大區別,就是空曠。

進去後蘇雲很不客氣地四處觀看,點評:“你的房間真是一覽無餘,都不打算買點什麼東西填充一下?”

林琅站在牀邊穿道袍,回道:“沒有什麼要買的,師父說,修心就是要隨心,但我確實沒有什麼想要的。”

蘇雲微微點頭:“你這心態,確實適合修仙,天生六親緣淺、無慾無求,彷彿來人間就是看看而已,看完就迴天上去了。”

聞言,林琅側目看了看蘇雲的臉,又收回視線,去拿裝備:“或許吧,您請坐。

“你現在纔想起來請館長坐是不是太遲鈍了?”蘇雲調侃他,隨便找了把椅子坐。

“對不起,”林琅老實道歉,“下回我會注意的館長。”

每次面對林琅這種認真又老實的態度,蘇雲都覺得好像在整人,很是不高興地輕輕哼了一聲。

林琅坐到蘇雲對面,開始擺陣推算,要算一個器官,還要找到器官的主人,已經不是隨便拿個羅盤就能算出來的了,得認真地擺出陣法來,一點點推。

差不多算了半個小時,林琅彷彿得到了什麼結果,眼神有一剎那的震驚,隨後打亂了陣法上擺的銅錢,太晚了蘇雲有點困就沒注意看,她聽見銅錢的叮鈴聲響,猛地清醒:“誒?你算好了?”

“不,沒有,我弄錯了,要重頭再來。”林琅垂着頭擺銅錢,沉聲回答。

蘇雲彎下腰去看他的臉:“不是吧,你還有擺錯的時候?是不是我來太晚了,你困啊?”

林琅輕聲應道:“嗯,如果館長着急的話??”

不等他說完,蘇雲直接打斷他,又挺直了腰靠在椅背上:“我不急,你慢慢算。”

然後林琅開始了第二次,這次算到十分鐘左右,林琅又突然弄亂了其中一部分銅錢,開始擺第三次。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在第十一次林琅想弄亂陣法重新來過的時候,蘇雲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說:“行了,我知道結果了,不用一直懷疑自己。”

林琅沉默着,看向蘇雲的眼神裏有些波動。

以林琅的本事,第一次算錯可以說是沒準備,總不會十一次都算錯。

蘇雲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她重生後身體都沒恢復就要接受父母的填鴨式教育,就是他們怕蘇雲以後被騙,只有懂得夠多了,纔不會輕而易舉被人忽悠。

從林琅第三次重推開始,蘇雲就跟着他的步驟心算了,最後得出的結果倒是很令人意外,難怪林琅死活不敢相信。

因爲,那顆脾臟,不是別人的,是蘇雲的。

是蘇雲那具早就成灰的屍體裏,原裝的脾臟。

在知道這個答案的時候,蘇雲甚至覺得,所謂真相,好像都不重要了,屬於她的脾臟,千方百計來到她身邊,大概只有一件事吧??求死。

林琅欲言又止,卻不知道要說什麼,良久,垂下頭:“對不起......”

蘇雲鬆開他的手:“你有什麼錯?不用老跟我道歉啦,很多時候我只是在逗你玩,不是要你道歉的意思。”

“可是......”林也不知道怎麼說。

“不用可是,我沒那麼在乎,這件事,其實很簡單的,我們只需要把事情解決了,並且給天水苑的大家一個交代就好了,其他的,在這個單子裏,不重要。”蘇雲一再重複。

說完,蘇雲就起身離開了林琅的房間,她需要重新想一想。

從餘酪那裏,蘇雲就知道,自己的五臟跟眼睛是當時死亡的時候,被奪取的目標,而是必須是活體摘取。

紫淵居士的話應該可以相信,他就想長生成神,目標堅定且執着,他拿到蘇雲的五臟跟眼睛應該想着怎麼長生,而不是放在棺材裏。

使用蘇雲帶氣運的五臟與眼睛也不一定能飛昇,所以用處對紫淵居士來說不大,他原本的目標可能更多是想用蘇雲做實驗,就像曾經他找來的那些天生沒有七情六慾的孩子,製造蘇雲出來,本身也是爲了實驗。

後來蘇雲應該是吸引了別人的注意,紫淵居士都招惹不起,不僅獻出了自己培養二十年的實驗品,估計還現場指導了。

蘇雲剩下的記憶不多,就那麼一點,結合現狀以及紫淵居士提供的線索,她才稍微拼湊出一點框架。

先不管背後這件事到底什麼情況,蘇雲要解決的是眼前,賴妹、天水苑、未死的脾臟,每一樣都敲打着她的神經,明明有這麼多疑問,她卻一點頭緒都找不到。

沒有回自己的小樓,蘇雲走向停屍間,今晚休也在盡職盡責地守着,他看到蘇雲凌晨過來,滿臉疑惑:“館長?”

蘇雲衝他點點頭:“嗯,我來看看脾臟。”

棺材晚上被林琅和兩位師傅合力封住了,現在阿休其實是打不開的。

阿休便說:“我去叫他們來??”

“不用,”蘇雲叫住他,“我自己來。”

說完,蘇雲展開摺扇,對準無縫縫隙處的封印一劃,封印就被破壞了,隨後棺材裏又溢出了濃郁的血腥味,彷彿剛在棺材裏殺了個新鮮的人。

不知道蘇云爲什麼要這麼做,阿愣了一下,隨後默默回到蘇雲不遠處的位置,既可以防止意外,也能保護蘇雲。

蘇雲收好摺扇,走到棺材邊,自己推動沉重的棺材蓋,她可以看到,就這麼短短一晚上,下面的脾臟又重新長出了新的血管,跟棺材蓋的連接在一起。

推開棺材蓋的時候,特別像扯斷了血肉,那些血管被拉長,最後扯斷,明明沒有鮮血流出,可看得人好像渾身血管都在疼。

沒有推開太多,蘇雲看到脾臟後就不推了。

脾臟還是跟一顆彈珠一樣,乾枯、僵硬、漆黑,不像活物。

蘇雲彎腰探進棺材裏,伸手把脾臟拿起,卻發現那些血管連接在上面,一拿起來就扯動了那些血管,必須要扯斷,才能把脾臟拿出來。

稍微思考一會兒,蘇雲直接扯斷了。

失去了脾臟,棺材裏鮮紅的血管立馬失去了光彩,一點點變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來,沒一會兒就貼在了棺材壁上,化作一點點灰塵,消失得一乾二淨。

阿休看愣了,忙喊:“館長?”

“沒事,這顆脾臟,我有用,得留下。”蘇雲沒多解釋,拿着脾臟就回了房間。

不去管員工們有什麼樣的反應,蘇雲來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隱藏的抽屜,拿出她的骨灰。

蘇一翎跟季微棠說,每個人的骨灰都有特殊的用處,在他們這種人的手裏,骨灰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於無形。

人死了,靈魂去地府領號投胎轉世,前世的一切儘管還是可以算到來生,但前世的諸多業債有一部分是屍體揹負的,所以挫骨揚灰也可以消除一部分仇恨。

屍骨散不去的冤仇,也可以一直追着討要。

之前蘇雲就用骨灰,讓蘇芸去國外閉嘴了,沒想到,這麼快就重新打開了這個罐子,觀瞻自己的前生。

蘇雲看了眼罐子裏的骨灰,輕輕搖晃:“也沒見你活過來啊,怎麼被人活體取出來的還死不了呢?你是不是挺奇怪的?不該死的死了,該死的沒死,還給我添麻煩。”

“我沒有給你添麻煩。

房間裏突然出現了沙啞的女聲,蘇雲被嚇一跳,差點把自己骨灰給撒了:“誰?有種出來!別躲躲藏藏的,有本事單挑!”

在蘇雲捏緊摺扇準備叫人的時候,桌子上的脾臟動了動,接着發出了聲音:“你別激動,是我,你的脾臟,這個說法好像是有點奇怪,但你都知道了,反應別這麼大。”

聽完這句話,蘇雲嗓子裏的呼救卡住了,她臉都扭曲了,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誰家好人還能跟自己的脾臟對話啊?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要關精神病院裏的!

大概是看出來了蘇雲的震驚,脾臟給了她一點接受的時間,然後繼續說:“又或者,你可以叫我賴姝。”

好了,這下蘇雲徹底死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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