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景遷傲立於【主的國】的本源之上,以自身的大法力,嘗試徹底打破這尊【大墟】。
對於【主的國】來說,這無疑是最大的冒犯和侮辱。
自然,他也像捅了馬蜂窩一般,會招引來所有神明的敵視。
這尊龐大神國,與景遷有着極深的因果聯繫。
他曾經通過【空想之墟】,利用【仙骸玉】從【主的國】中,換取過巨量的修行資源。
更是通過【娥高上帝】,將【火焰山】的力量,擴散到了【主的國】中的各個角落。
他對於【主的國】的瞭解,遠遠勝過其他【大墟】。
諸多神系、神盟,他可謂是如數家珍,倒背如流。
他也早就做好了以一敵萬,持劍單挑諸多大神的準備。
而當他觸碰到【主的國】中本源之後,意外卻發生了!
真正阻攔他道路的,不是預想中的【智慧神】或是【戰神】,這兩尊【主】之下的最強至高神。
反而是一尊遠遠超乎他想象的強大敵人。
當景遷的劍光刺入【主的國】本源之後,原本充斥着無量光,無量聖,無量慈愛,無量奉獻的神國本源,驟然迎來了黑夜降臨。
一股磅礴的法力爆發開來,彷彿早就藏在這本源之中,等待景遷降臨一樣。
這黑夜,迎着景遷犀利的劍光,包裹而來,承受着劍光的兇烈,卻絲毫不退。
“【永夜】!”
景遷當然不會看錯這股法力氣息!
面對【魔尊】口中,必然會與他起衝突的【圖騰】,他自然老早就做好了準備,自然也能第一時間,發現敵人的身份。
可是,對方竟然藏身於【主的國】本源之中,也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側臥之榻,豈容他人安睡?
【主】竟然能允許讓另外一尊【圖騰】,佔據自己的老巢?
不過,景遷來不及糾結這其背後的原因。
當【永夜】降臨,他必須要直面最棘手的敵人。
【永夜】是狀態完好的【圖騰】尊聖!
其實力可比受【蓮姆】鎮壓多年的【魔尊】要強得多。
這黑夜剛一出現,便帶來了無邊的壓力!
這一瞬間,萬般念頭閃過,但景遷握劍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劍光與永夜相撞的剎那,如同撕裂了一匹無限長的黑綢.
整個【主的國】本源,開始劇烈震盪。
而這尊神國之中,竟然沒有一位本土的神明走出。
彷彿這界域的本源之所在,根本無人在意,任由兩尊外來的大修士,在此地盡情撒野。
這必然不正常!
好像整個神國,都已經淪爲了【永夜】的庭院。
景遷再一次直面【永夜】的威能,可自身的實力早已經是今非昔比。
在接連鎮壓了【菌主】、【蓮姆】,勾連了【無限地獄】,他完全具備了與【圖騰】硬扛的實力基礎,成功抗住了【永夜】的第一波侵襲。
在這無邊的黑夜之中,屹立不倒!
黑暗中傳來低沉的笑聲,那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從每一寸黑暗裏,同時響起的共鳴:
“你終於來了!"
“我等你很久了。”
那共鳴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透露出的卻並非殺意,反而是一種奇異的“期待”。
景遷持劍而立,周身重重道影明滅不定,在【永夜】的絕對黑暗中,硬生生撐開一片劍光領域。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永夜】語氣中的異常。
“等我?”
景遷冷笑,劍尖微挑,攪動得周圍黑暗如沸水般翻騰。
“我自己都未曾預想過,何時會來這【主的國】中。
“尊聖又如何能夠提前知曉呢?"
【永夜】聞言嗤笑了一聲,接着說道:
“【時序】,你何必裝相!”
“時光長河究竟流向何方,還不是你一言而決?”
“你既然擺明車馬,要站在我等對立面,自然怪不得我等先下手爲強了!”
【時序】?
【永夜】爲何會將我認錯成【時序】?
景遷滿心的疑問,不知其中真意。
他雖說與【時序尊聖】勾連密切,甚至還做了其座下的【夏陽之主】,得到過好處無數。
可他乃是以【空間】大道奠定道途,走的是一條別具一格的時空劍仙之路,與【時序】尊聖的路子,差異極大。
哪怕他有【時序】尊聖的幾分本事,卻並非是完全依靠【時光】成就大道。
聽到【永夜】那斬釘截鐵的指認,景遷心中雖疑雲密佈,面上卻無半分動搖。
他劍鋒所向,在絕對的黑夜中,如同一盞不滅的孤燈,光芒雖被壓縮,卻堅韌異常。
“尊聖怕是看走了眼。”
景遷聲音平靜,卻帶着斬斷因果般的決絕。
“我之路,非【時序】之軌,我之劍,亦非光陰之刃。”
“若因我身負幾分時光妙用,便將我與他人混爲一談,豈非坐井觀天?”
“哈哈哈……………”
低沉的笑聲自四面八方湧來,黑暗彷彿有了實體,層層疊疊地向景遷的劍光領域擠壓。
“【時序】最擅長的,便是遮掩天機,撥弄因果,將自己藏於重重迷霧之後,另生是非。”
“你此刻不認,無非是火候未到。”
“不過,我早已揭穿你的佈局,你躲不掉的!”
話音未落,那無邊的黑夜驟然翻騰,竟從中伸出無數只純粹由黑暗凝聚的巨手。
每一隻手上都託舉着一輪扭曲、破碎,散發着不祥氣息的“殘月”,齊齊向景遷抓來。
景遷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窒息感,籠罩自身。
他來着【主的國】中,乃是爲了斬斷這尊【大墟】與【主】的聯繫,削減【主】的法力,幫助【軒轅】在邊荒之地鎮壓【主】與【佛】。
卻不想,就這麼突兀之間,落入了【永夜】的陷坑。
眼下,他被動應戰,直面一尊完好無損的【圖騰】,只覺得壓力山大。
縱然景遷自身戰力超羣,對自己有着無匹的自信,也難免心中凜然。
他深吸一口氣,眸光驟然凌厲如冰。
“既然尊聖執意將我當作【時序】,那我便用這口劍,讓尊聖好好領教下時光的力量!”
話音未落,他身形倏然虛化,彷彿溶於光暗交界的一剎。
他卻不是消失,而是將自身存在,“摺疊”進層層疊疊的空間褶皺之中。
那無數黑暗巨手,託着殘月壓至,在觸及他原本空間位置的瞬間,將這片穩固的空間,硬生生壓出來了無數皸裂縫隙。
哪怕景遷深藏進入空間之中,卻依然無法避過【永夜】的追索。
而那裂隙之中,並非虛無,而是映照出萬千破碎、倒錯,彼此嵌合的世界剪影。
那是被景遷以自身大法力,強行“嫁接”而來的不同時空片段!
咔嚓、咔嚓。
殘月與黑手如撞上無形漩渦,在空間錯亂中扭曲、崩解,甚至相互吞噬。
“雕蟲小技。”
【永夜】的聲音不起波瀾,整個黑暗本源卻驟然向內坍縮了一瞬!
下一剎,坍縮之處迸發出無法形容的“永夜黑光”。
那不是光,而是對一切存在概唸的“抹除”。
景遷撐開的劍光領域,與摺疊出來的空間褶皺,竟如被橡皮擦去的筆跡,邊緣開始無聲消散!
這是【永夜】的權能顯化:“永寂”。
凡被此光籠罩,存在本身將被歸入永恆的沉寂之中。
景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那無光無暗,存在本身都開始模糊的絕對空無之中,景遷撐起來的,即將被“抹除”的空間褶皺之中,忽然同時亮起了億萬個細小的光點!
那不是光,而是“迴響”。
“你以爲抹去了‘此刻’的我.....”
景遷的聲音,從億萬個時間維度、無數個可能性的碎片中同時響起。
每一個音節都帶着不同時間流速的顫音,匯聚成一片恢弘而錯亂的時間之潮!
“......就能抹去‘所有時刻的我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億萬個光點驟然爆發!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
這劍光背後,都映照着景遷在某個“過去”或“未來”的瞬間,斬出的決絕一劍。
它們來自過去,來自未來,來自無窮的可能性。
此刻,全部被景遷以身爲引,以劍爲橋,強行統合,匯聚於這正被“永寂”吞噬的“此刻”!
這是【時光】大道的終極應用。
億萬萬道劍光,每一道都承載着不同時間線的“景遷”之意志,蘊含着或凌厲、或悲壯、或超然,或決絕的劍意。
它們並非簡單地疊加,而是在景遷精妙的時空掌控下,如同最精密儀器的齒輪,完美咬合,形成了一股逆亂時空、顛覆因果的終極劍潮!
這已經是他的最強神通了!
強行統合億萬個時間碎片中的“自己”,同時駕馭這無窮無盡的時光劍意,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負擔。
他的意識彷彿被撕裂成了億萬份,每一份都在不同的時間流速中,經歷着不同的戰鬥、感悟、生死......
稍有不慎,他的“自我”就會徹底迷失在這無邊的時間亂流中,成爲時光長河裏一抹散逸的印記。
他咬緊牙關,識海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錨定着“此刻”的本我,作爲這龐大時間劍陣的唯一樞紐和核心。
他不能退!
這是他對抗【永夜】的最強一擊!
“永寂”的黑光,本是無物可抗的“抹除”概念,但此刻,它面對的是超越了單一時間維度的“全時序斬擊”。
“劍......來!!!"
景遷的本體發出一聲嘶啞卻穿金裂石的長嘯。
霎時間,那億萬萬道縱橫交錯的時光劍光,驟然改變了軌跡。
它們不再漫無目的地衝擊【永夜】的黑暗本源,而是如同百川歸海,朝着景遷“此刻”所在的位置,瘋狂匯聚!
這是時光的坍縮與收束!
每一道劍光迴歸,都將其所代表的那一剎那“景遷”的意志、感悟、力量,乃至那一剎那的“時間”本身,融入此時景遷的本體。
他的氣息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蛻變!
他的身影在虛無之海中變得時而清晰如神祇臨世,時而模糊如亙古幻影。
【永夜】終於察覺到了真正的威脅。
景遷此舉,看似在凝聚力量做最後一搏,但實際上,他是在創造一個新的、確定的‘現在’。
一個吸收了無數“未來”與“過去”,力量無限凝聚、狀態無限趨近於圓滿的“此刻景遷”!
“永夜無疆,萬古同寂!”
與此同時,【永夜】不再保留,黑暗本源徹底沸騰。
全面鎮壓景遷,乃是【永夜】準備了許久的計劃,怎容許任何的紕漏產生。
一時間,哪怕景遷劍氣如龍,也被這永夜之暗徹底遮蔽。
一場驚世之戰,就此爆發。
【大淵】的界膜,曾是諸天萬界中最厚重的屏障之一。
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玄青色,其上流轉着遠古道紋,每一寸紋理,都蘊含着足以絞殺仙佛的禁忌。
然而,在這堅不可摧的界膜一角,一處細微到連神識都難以捕捉的空間褶皺裏,一條色澤灰敗,形如枯萎草籽的小蟲,正緩緩蠕動。
那是【蟲豸】。
在諸位【圖騰】尊聖之中,【蟲豸】的名號或許不如【永夜】般令衆生戰慄,也不如【時序】般神祕莫測。
但它卻是最爲貪婪、最難以根除的存在。
它代表了生命演化中最原始、最卑微也最瘋狂的“寄生”與“繁衍”。
小蟲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嘶鳴,身軀驟然崩解。
它沒有化作血霧,而是化作了億萬點甚至無法用“物質”來定義的微粒。
這些微粒順着【大淵】界域的元氣流動,像是墜入深潭的墨汁,迅速稀釋、擴散。
【大淵】腹地,某一處界域之中,一座繁華的修真城池內。
數以百萬計的修士與凡人在此交織。
此交織。集市上,一名正在叫賣靈藥的散修忽然感到後頸微微一涼,像是被晨露滴中。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指尖空無一物。
他沒注意到,在那一瞬間,一顆肉眼難辨的“蟲卵”已順着他的毛孔,紮根進了血脈之中。
不獨他自己,就在這同一個瞬間,整個【大淵】界域之中,無數大小世界,億萬生靈。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洞天之主,還是田間勞作的卑微農戶,亦或是山林間的走獸飛禽,皆成了【蟲豸】的宿主。
風中吹過的花粉是它,杯中搖晃的清茗是它,甚至連清晨照進窗欞的曦光中,那浮動的塵埃也是它。
這種極爲恐怖,極爲透徹,極爲隱祕的滲透,正是【圖騰】才能做到的大神通。
“衆生皆苦,何不歸我?”
一個細碎的蟲鳴,在億萬生靈的潛意識中同步響起。
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生理上的本能騷動。
諸多生靈們並未覺得恐懼,反而覺得識海中多了一絲莫名的燥熱。
【蟲豸】並不急於吞噬生靈的神魂肉身,它要的,是那片承載着萬物意志的、不可名狀的地帶:【衆生心靈之海】。
如果說肉身是船,神魂是帆,那麼【衆生心靈之海】便是承載一切的汪洋。
這尊【心聖】故地,在【大淵】的最深處,乃是一片由純粹思緒匯聚而成的幽光之海。
這裏翻湧着衆生的喜怒哀樂,堆積着萬古以來的執念殘影。
但此刻,變故突生。
無數道灰色的絲線,從虛無中垂落,精準地刺入這片幽光之海。
每一根絲線都連接着一個被【蟲豸】寄生的大淵生靈。
從高空俯瞰,整片心靈之海彷彿被一張巨大的灰色蛛網覆蓋。
【蟲豸】的本體,此刻在意識維度中化作了一尊遮天蔽日的恐怖肉山。
它生有千萬對複眼,每一隻眼中都映照着一個世界的毀滅。
“只要玷污了這片海,【大淵】便是我產卵的巢穴。”
“【永夜】答應我了,【大淵】五聖的遺骸,我可得【心】與【炁】,足夠我修爲更進一步了!”
【蟲豸】發出興奮的顫鳴。
它開始吐露一種暗紅色的粘液,那是名爲“貪婪”與“混亂”的毒素。
隨着粘液滲入,原本平和的海面開始沸騰,無數生靈的意志在海中痛苦地沉浮。
映照在現實世界之中,有修士在閉關中突然走火入魔,雙目赤紅,背後生出猙獰的節肢。
有的修者在講道時,聲音突然變得乾澀沙啞,說出的經文變成了晦澀的蟲語。
這是從本源層面的篡改。一旦【衆生心靈之海】被徹底污染,哪怕能將【蟲豸】再趕出去,留下的,也將是一個滿目瘡痍的荒蕪廢墟。
而【蟲豸】的行爲,無疑是在向整個【大淵】宣戰!
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大淵】那被視爲禁地的虛空深處,一座若隱若現的古老巨鍾微微顫動。
那是【時序之鐘】!
世人皆知,此鍾定鼎大淵時空,其鐘聲一響,萬物定格。
然而,少有人知曉,在這尊巨鍾那宏偉的背影之下,還潛藏着一個永恆的“暗面”。
那裏沒有光陰的流動,只有凝固的剎那與無限的虛無。
就在【蟲豸】的粘液即將觸及心靈之海最核心的界域真靈時,那原本死寂的鐘影暗面中,一點微光驟然亮起。
那是一個人影。
他盤膝而坐,身披一件由無數破碎月光織就的長袍,每一道褶皺裏都彷彿藏着一段被截斷的歷史。
他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沒有眼白與黑仁,而是兩輪飛速旋轉的日晷。
卻是那【時序】尊聖之化身。
這尊化身並非真身降臨,而是由【時序】尊聖從時光長河無數個“可能發生的危機”中,強行提取出的一抹意志。
他一直蟄伏在大淵最深的暗影裏,作爲最後一道不爲人知的底牌,只有當界域面臨真正的危機之時,纔會被宿命激活。
【時序】化身站起身,一步跨出,便已從那鍾影暗面直接降臨到了【衆生心靈之海】的上空。
他低頭俯瞰,看到的景象令這尊古老的神祇也微微皺眉。
那是何等骯髒的場面。灰色的蛛網密密麻麻地覆蓋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無數暗紅色的毒素正順着那些虛幻的絲線,像膿液一樣注入無盡生靈的集體潛意識中。
而在那海的中心,【蟲豸】幻化出的恐怖肉山正貪婪地吞噬着衆生的純淨念頭。
【時序】化身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對着虛空輕輕一撥。
那一撥,並非攻擊,而是時光的“回溯”。
剎那間,整片心靈之海的時間流速變得極度混亂。
原本正在滲透的暗紅色粘液,竟開始詭異地順着灰色絲線往回倒流。
那些已經在識海中生出節肢、幾乎淪爲奴的修士們,其身體上的異變,竟如同幻影般迅速消退。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蟲豸】尚未入侵【大淵】之前回檔。
“【時序】!你終於敢現身了!”
【蟲豸】那千萬對複眼齊齊看向天空,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它能感覺到,自己辛苦佈下的因果糾纏,正在被一種蠻橫到極點的力量強行剝離。
“你瘋了嗎?強行干預衆生心靈的時間線,哪怕你本體在此,也會遭到時光的劇烈反噬!”
【蟲豸】咆哮着,它那巨大的肉身猛然收縮,隨後爆發出無數足以腐蝕神魂的灰色霧氣,試圖對抗那股逆轉光陰的力量。
【時序】化身面無表情,他那如日晷般的雙眼中迸發出通天徹地的光芒。
“在大淵的地界上,我即是時光。”
他雙手虛握,原本懸浮在虛空深處的【時序之鐘】本體,竟在暗面與明面的交匯中發出一聲悠遠而沉重的轟鳴。
這尊決定了無數修士前程的奇異祕境,在【時序】尊聖的手中,恰如一件好用的器物。
“咚!”
鐘聲掠過心靈之海,那原本虛幻的海水瞬間變得粘稠如水銀。
【蟲豸】驚恐地發現,它那些分化在億萬生靈體內的子子孫孫,在這一聲鐘鳴下,全部失去了活性。
不僅如此,它那連接衆生意志的灰色蛛網,竟在時光的加速流轉中,迅速風化、枯萎、崩解。
【蟲豸】周圍的時光都在倒流,偏偏它自身的時光,卻一去不復返,向着無盡未來的終末之中滑落。
這時光的割裂,正是【時序】尊聖神通的明證。
兩大【圖騰】,就這麼在無人知曉的【大淵】深處,全力以赴地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