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途中略有波瀾, 但是這次浮世繪町之旅,總體來說還算是圓滿。
和玖蘭樞分開的時候,清流幾乎是一步三回頭, 滿臉都是‘我居然還在這裏?’‘天啊我竟然平安無事’的詫異和不可置信。
玖蘭樞::)
雖然沒有住, 但還是得回去酒店退房, 這一次路上沒有再出什麼岔子, 清流和土間埋順利退了房。剛走出酒店大門, 送她們來的車子就穩穩的停在她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朝日奈光那張與其說俊美不如說秀麗的面容。
“上車。”他對土間埋笑笑,扭過頭面無表情的看着清流。
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事情敗露, 清流心裏臥槽一片, 但是她剛抬眼, 就瞥見了朝日奈光眼睛下方淺淺的一抹青色。剛剛纔騰起的氣勢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抿緊了嘴脣, 還是什麼都沒說,乖巧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把土間埋送上回京都的車, 車子往朝日奈家駛去。
縮在後座邊上, 清流低頭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 慢慢的握住右手手腕。
“那棟老宅裏的, 是什麼?”在沉默了十幾分鍾之後, 朝日奈光先開口,聲線不若平時的柔和,而是略顯低沉, 透着壓抑的怒火。
“妖怪。”清流慢慢呼出一口氣,“就是之前碰到過的。”
她說的之前,指的是什麼,兩個人都清楚。
“滑頭鬼?”費了一點功夫纔想起來,朝日奈光冷笑一聲,“你就是特地去見他們的?”
還騙了我。
他在心裏冷冷的補充。
“倒也不是。”清流撓了撓下巴,實話實說,“本來只是去參加漫展的,但是出了一點意外。”她用大拇指和小指比劃了一下,示意那‘一點點’的意外,“我也沒想到會碰到他們。”
“是麼?”朝日奈光不置可否。
“真的啦。”清流氣鼓鼓的說道,“誰知道會遇上他們呀。”說完她又蠻不高興的給自己找理由,“櫻姬還留我在奴良組住下來呢,我想了想都拒絕了。”
“所以你還有想過真的留在那裏?”
“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找重點的啊!”要是面前有桌子,清流覺得自己早就掀翻了。但是車裏沒有,所以她也只能把眼睛又瞪大了一點,“重點是我拒絕了好嗎?”
“呵。”
朝日奈光表示你的信用值已經跌停了。
不被信任的朝日奈清流少女鼓着臉頰,恨恨的說要不是你在開車,我肯定要掐死你。
“哦。”
敷衍至極的應了一聲,朝日奈光又抬眼看了看後視鏡,不知不覺已經從車門邊挪到了後座正中間的少女無意識的又握住了右手腕。
他微微蹙眉,心思輾轉幾下,還是沒有說什麼。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中午了,清流和朝日奈光上了五樓,接住迎面跑過來的朝日奈彌,笑眯眯的和兄弟們挨個打招呼,然後驚奇的發現除了朝日奈風斗以外,竟然都齊刷刷的到場了。
“今天這麼巧嗎?”清流把朝日奈彌放下,給了難得回來的朝日奈棗一個肘擊。
“別鬧。”朝日奈棗揉了把她的頭髮,又報復性的捏了捏臉頰,低聲問道,“和光哥出去玩開心嗎?”
“不開心。”清流回答的特別乾脆,扁扁嘴,“光哥老是——嗚哇!!”抱怨的話還沒說話,腰間一緊,就已經被人從後面使勁抱起來。
“——朝日奈椿你今年多少歲了!”
不回頭都能知道身後的人是誰,清流一邊撲騰一邊怒罵。
“啊啊,清醬胡說什麼呢?”朝日奈椿剝着橘子,從廚房裏鑽出來,滿臉無辜的看着她。
“……要哥!”
停了一會兒,清流低下頭,使勁拍着環在自己腰上的兩條胳膊。
誰知道那個整天袈裟的花和尚今天竟然換了常服。
認不出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理不直氣也壯.jpg】
“誒嘿。”朝日奈要笑眯眯的把清流往上顛了一下,手臂繞過膝彎,像是抱四歲小孩那樣抱着她,“清醬,哥哥好傷心啊。”
他一本正經的哭訴:“居然沒有認出我。”
“你走!”
一邊嫌棄的回嘴,抱住老三那顆金燦燦的腦袋,清流餘驚未定的左右看了一下,幾秒之後平靜下來,驟然發現這個超越了全家人高度的視角好像還不錯。
——尤其能夠俯視朝日奈光!
“我也要我也要!”朝日奈彌眼饞了一會兒,對着朝日奈昴張開手。
不善言辭的九男默默把幼弟抱起來。
“放我下來。”
過了一會兒高海拔人士的癮,清流成功落地。
於是朝日奈右京從廚房裏探出頭的時候,看見的只有朝日奈彌在朝日奈昴縱容的協助下,開開心心的俯視全家人。
“右京哥我來幫你!”清流竄了過去。
靠着廚房門都朝日奈椿順手掰了一瓣橘子準確的塞進她嘴裏,又笑眯眯的朝清流飛了個wink。
清流嫌棄的搶走了他手裏剩下的橘子。
正在切菜的朝日奈梓推推眼鏡,分了一籃毛豆給她剝。
“今天有什麼好事嗎?”清流坐在小板凳上,一邊剝着豆子一邊問道,“居然把大家都叫回來了。”
她可不信真那麼巧。
“嗯。”朝日奈右京盯着湯鍋,“有些事。”
廚房裏充斥着食物的香氣,朝日奈椿美名其曰進來幫忙,實際上卻使勁喫着剛買回來的橘子,成功把自己的牙喫軟之後便靠在料理臺上,懶洋洋的看着清流埋頭對付毛豆。
朝日奈右京也不想去管他,接過朝日奈梓處理好的菜扔進鍋裏,嚴肅的像是在做什麼大案子。切完菜之後朝日奈梓又轉過去折騰雞腿,順便拎上已經躍躍欲試準備偷喫的雙胞胎兄長。
廚房裏能聽見外面朝日奈彌的笑聲,還有幾個年長的在交談。朝日奈侑介似乎打開了電視在看足球轉播,懶洋洋的和朝日奈祈織說話。
過了一會兒,朝日奈光喊着餓,從外面探進來一個腦袋。
盯着手裏的豆莢,清流微用力,擠出裏面三顆光滑的豆子。其中一顆滑出來掉在地上,她便俯身去揀,順手扔進裝豆子的碗裏。
會是什麼事呢?
她出神的想着,隱約有些不安。
“媽媽要結婚了。”喫午餐的時候,朝日奈右京對着大家宣佈,“就是之前提過的那位攝影師,婚期還沒有定下來。”
朝日奈們點點頭,有點波瀾不驚。
“日向先生有個女兒,目前在上高中。”朝日奈右京接下去說道,“媽媽的意思是讓她搬到家裏來住,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誒,多了一個姐姐嗎?”朝日奈彌問道。
“是哦。”朝日奈雅臣肯定的點點頭,溫和的問道,“小彌高興嗎?”
“唔……高興!”
對於這件事,朝日奈們都沒有什麼意見。儘管這還是第一次出現母親的結婚對象已經有了孩子的狀況——實際上自從彌出生之後,朝日奈美和就沒有再談戀愛了——不過讓那個女孩子搬進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尤其是在朝日奈右京解釋對方是獨自一個人在居住之後,就更沒有意見了。
盯着碗裏的炸雞塊看了一會兒,清流夾起來張嘴咬了一口,嚼了嚼,又把剩下的都塞進去,一起咀嚼幾次,嚥了下去。
日向……繪麻?
她腦海裏突兀的閃過這個名字,拿着筷子的手不知道爲什麼有些僵硬,慢慢的看了看周圍的人,清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放下筷子,安靜的握住了右手腕。
“不舒服嗎?”朝日奈琉生柔聲問道。
“沒事。”清流搖搖頭,“我只是……”她頓了一下,才接下去說,“會舉辦婚禮嗎?”
“應該會。”朝日奈琉生慢慢的說道,“到時候,可以看見媽媽。”
“那就……太好了。”
清流回答。
她腦子突然有點混沌,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做什麼。
“手怎麼了?”不等清流想出個結果,那邊朝日奈光已經注意到了清流又握住了自己的右手,他眯起眼睛,毫不猶豫的開口發問。
在衆人齊刷刷的注視下,清流下意識的鬆開了手,略顯僵硬的回視衆人片刻,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右手有點疼,”
職業是醫生的朝日奈雅臣立刻走過去。
握着清流的手看了片刻,朝日奈雅臣目光一凝,把她的手舉起來。
她的手背上,清晰的印着一道紅色的紋路。
就是那種看上去就特別神祕,特別高大上,肯定和普通人無關的圖騰。
清流面無表情的擦了擦,沒擦掉。
“這是什麼?”朝日奈光擰起眉頭,他很確定之前清流手上還什麼都沒有。
“根據我就讀霍格沃茨以及閱遍各種番的經驗來看的話。”清流稍微想了想,“大概是契約吧。就是那種念個咒語就能召喚出魔獸的……哎呀會不會是龍呢?”
她陷入幻想。
“……喫完午飯,清醬就去收拾東西吧。”朝日奈右京面無表情的推了推眼鏡,“明天和椿梓一起去工作。”
“誒誒誒??可是我纔剛回來!”
“哦哦,終於輪到我隨身攜帶清醬了嗎!”
“在這道契約消失之前,暫時別回東京了。”朝日奈右京冷靜的說道,“龍之類的非自然生物,還是算了吧。”
“爲什麼啊。”清流不開心了,“如果要召喚的話,就算在別的城市也可以吧。”
“你知道咒語嗎?”朝日奈光冷靜的指出重點,“所以只可能是的你的契約物自己找上來。”
“那……萬一他跟過來了呢?”清流沒什麼底氣。
按正常情況來說,被找上來契約的,印記和印記出現的地點缺一不可……說不定她一出東京的範圍,這道圖騰就自動消失換個人了。
“就這樣吧。”已經從清流表情裏看出答案的兄長一錘定音。
“討厭……”清流鼓着臉,“我們去哪兒?”
根本沒看除了劇本以外的東西的朝日奈椿卡住了,所以回答的是朝日奈梓。
“——冬木。”
作者有話要說: 手背上的痕跡是什麼,我覺得我不用說了。
你們別笑的太狠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