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他,早在雪妍回到沉愛胸口的位置藏起來的時候,雪妍就將他告訴了沉愛。
冷顏空,鳳歧山冰泉泉底的那條冰龍,曾經答應幫沉愛看管冷齊軒屍身的神獸。
雖然沉愛不知道雪妍要她前去鳳歧山找冰龍的真正原因是因爲什麼,可她還是再次來到了這裏。
再次踏上這一片土地,沉愛的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悵然添惆。
曾在這裏,眼睜睜的看着冷齊軒的離開卻沒有辦法解救,以爲找到了辦法,可終究不過是水月鏡花。
沉愛微微地嘆息了一聲,向着鳳焱所在的宮殿而去。
也許只有在那裏才能看到鳳焱,沉愛不確定冷顏空是否還在冰泉泉底,畢竟這鳳歧山的風景已經不復從前那般青蔥。
天盡頭的影響讓這裏的一切都成了昨日黃花?再也聞不到花香聽不見鳥叫,沉愛懷着一顆忐忑的心,便是想快一些找到七綵鳳凰。
頹敗的宮殿圍牆,讓沉愛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鳳歧山既然能讓高娟混進去,一定也出現了奸細。
只是,到底是誰讓這鳳焱的宮圍變得草木凋零?
沉愛猜不出,也沒有那個心思猜去猜,到底是誰讓這裏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只是很想快點找到鳳焱。
只有去問她,也許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破敗的宮殿大門已經掉漆,蒙着一層土灰。
這裏很久沒有人來了呢,沉愛知道自己的心裏有多不安,卻還是拼命讓自己鎮靜下來。
她明白,就算自己再怎麼猜測也無濟於事,就只能先找到鳳焱才知道其中的實情。
可是眼前的一切一切讓她心中存有的希望一點一點的熄滅,雪妍說,來到鳳歧山找冷顏空就可以,可是現在,連找到鳳焱的希望,都很小很小。
就在沉愛心急如焚的時候,胸口‘幻魔種子’所在的那個地方,開始微微發燙了起來。
沉愛知道雪妍要再次顯身了,得向她問問,該怎樣才能找到鳳焱。
其實沉愛一直在刻意的避開去冰泉的道路,她心裏在害怕,因爲,一直與世無爭的鳳歧山,又怎麼會變成如今草木楛敗的模樣?
白光從胸前躍出,雪妍便顯現在了沉愛的前面。
而在見到雪妍的時候,沉愛也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仿若抓住了深海中的最後一根稻草,沉愛的臉上不再那麼糾集,淡淡的笑容浮現在臉上,卻怎麼也掩飾不住那份擔心。
雪妍怎麼會不知道沉愛在擔心什麼,不就是冷齊軒是否還安好的在冰泉的泉底嘛!
儘管冷齊軒只剩下了一具驅殼,沉愛還是會那麼在乎,所以雪妍纔出現,拉着沉愛向冰泉的方向而去。
雪妍勉強的召喚出了一葉知秋,就帶着沉愛來到了冰泉泉邊,只是因爲體力有些不支,又強行使用了召喚術,她的臉色看起來更加的蒼白了。
沉愛心疼地將雪妍攬在了懷裏,她們之間儘管語言很少,卻心意相通,沉愛還沒說出任何的話語,雪妍就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
雪妍抬頭,看着將自己抱在懷裏的女子,微微地笑了笑。
“沉愛姐姐,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從你的生命裏離開,你也一定要很堅強。”
雪妍的聲音裏帶着不捨,可更多的確實釋懷,因爲在沉愛離開她的時候,也是沉愛能名正言順行走在天地間的時候。
每個空間與每個空間總是相連的,天盡頭最大的魅力就是,讓每個空間與空間之間,靠着這個地方聯繫在一起,而幻魔,就是那個能讓這些空間出現的存在,至於雪妍自己,也就是打開這些空間的鑰匙。
倘若真的會與沉愛分開,那在離開的時候,她一定會送沉愛去她最想去的地方。
沉愛半天沒有回話,從雪妍的口中,她只會更加的不安,她不想再有誰從她的身邊離開,可雪妍所說的話語,又是什麼意思?
沉愛眼目輕合,莞爾一笑。
“不會的,雪妍,你盡說些胡話。你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樣,我不會離開你的,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說着,沉愛就緊緊的將雪妍抱在懷中,一時之間,彌散着的淡淡憂傷讓風都嗚咽了起來。
還是那塊平臺,雪妍率先從上面跳了下來,等沉愛也來到了平臺上之後,便收回了一葉知秋,雪妍就變回了種子的樣子,回到了沉愛的身上。
雪妍告訴沉愛,在這裏,只要將手伸進冰泉之中,冷顏空就會出現。
沉愛深吸了一口氣,雪山之巔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銀色的雪花飄飄灑灑,遠處結滿冰晶的樹木還是孤傲的站在那裏。
一直高懸的心似乎放下來了一些,沉愛將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小心翼翼的向着冰泉的方向走去。
她怕,怕冰泉也如同再次回到鳳歧山的時候,所見到的那般場景,所以她只是慢慢的向前,看着熟悉的冰晶樹懷着不安的心向前。
離樹越來越近,沉愛的心跳也越來越厲害,雖然並不知道冰晶樹後面是什麼樣子,可沉愛還是很緊張。
只要再向前一步,繞過那棵樹,就可以看到冰泉了,可是沉愛卻在這個時候停下了腳步。
沉愛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爲什麼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只是覺得心裏很緊張。
輕輕地抬起眼簾,沉愛的呼吸也不禁有些急促,咬着牙向前跨出了一步。
冰泉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沉愛快步跑到了冰泉的泉邊,一瞬間,仿若抽乾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卻在手要伸進泉水中時,她猶豫了。
沉愛的手就這般在冰泉的水面停住,並沒有如雪妍所說的那般伸進了冰泉水中,只是那般定格在半空中。
身後傳來踏雪的腳步聲,沉愛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開口:“雪妍告訴我,有的人離開之後,已經通往了另一個世界,即便你想靠天盡頭找回你的她,那機會也很渺茫。”
這不是勸解也不是阻止,可沉愛的聲音裏卻帶了一絲懇求,孤軍奮戰的她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靠山,只是希望,作爲曾經的朋友,他可以手下留情。
而來者,會聽從這樣的懇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