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2K小說移動版

網遊...戰錘:震旦天子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二百二十章 野狼,收工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約林怒火沖天地朝機庫走去,他的榮譽護衛們緊隨其後,利刃出鞘,腳步聲間金屬碰撞的響動連綿不絕。

“所以他就一點都不在乎我們。”十三連的狼主低聲抱怨道,他感到心煩意亂,呼吸聲也格外沉重。

烏爾班德爾正跟在他的身邊,走道兩側的燈管在暗如鴉羽的動力甲表面落下明暗不定的微光,懸掛在他腰間的克羅齊烏斯之槌早已充能完畢,蓄勢待發。

“他也沒得選擇,血嚎。你還是省省力氣,把你的怒火發泄在敵人身上吧。”他們甫一走進機庫,便看見兩艘整備完畢的風暴鳥戰機正自石堊停機坪上緩緩駛出。奴工們聚集在虛空引擎旁邊,在艙室減壓,駛入虛空前進行最後

的檢查工作。

“但我從沒見過他這樣。”約林緊繃着臉,朝他的運輸機海爾馬克號走去,話中火氣不減,“他從來沒有退縮過。”

“這不叫退縮。”海姆利吉加疲憊地嘆了口氣,“他不過是明智地選擇了真正的敵人,自然就忽略掉了無關緊要的那一個。冰上的衆神啊,狼主,您怎麼從剛剛開始就像小狗似的哼唧個不停。”

大連的等級制度格外森嚴,唯獨不適用於狼牧師,他們對狼主說起話來都是直言不諱,從不拐彎抹角。但即便如此依然惹得約林登時勃然大怒,壓抑在心中對於戰鬥的渴望也一道爆發了出來。“這條船差點就被擊毀了。”他放

低了聲音說道:“不管怎樣,我們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埃斯魯姆尼爾號的乘員紛紛返回到了崗位上,如工們也開始撤離這片區域,他們拖着燃料管與重力鎖向外退去。炮艦機轟鳴着進入主升降臺,大氣引擎早已就緒,在那之後機庫的外層護盾將會開啓,虛空引擎將會接管接下來

的航程。

雅馬爾、布拉維耶和其他戰士們相繼自登船梯進入了風暴鳥內部,剛一坐下便立刻繫好了安全帶。??這全都是拜努馬克之劍號的突然襲擊所賜,他們已經形成了新的習慣。

“等這仗打完了我們再算賬。”烏爾班德爾催促道:“算我拜託,把你的憤怒發泄到它真正該去的地方吧。”

然後,他和海姆利吉加登上另一架較小的埃爾加號,約林則徑直走到了風暴鳥乘員室的最前端。

“我們走。”伴隨他一聲令下,儘管此時關閉艙門的活塞還在運作,但這艘炮艇機已經迫不及待地朝上衝去。

機庫沉重的氣密門緩慢開啓,黑暗中,衰敗與毀滅的景象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一艘驅逐艦的殘骸正從縫隙間飄過,絲絲氣體自破碎外殼裏逸散而出,跟它背後巋然不動的鋼鐵軌道形成鮮明對比。

靠得愈近,愈是覺得這龐然大物叫人望而生畏。自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望去,甚至都無法將它的全貌盡收眼底,它就像是一堵橫跨星河的巨牆,寬度與高度約莫都有半公裏。如今交織的炮火與光將它的側面照得雪亮,所有

的攻擊全都集中於一點,那兒並沒有搭載反艦武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看起來像是指揮站的建築。

乘員艙搖晃不止,戰士們開始反覆吟誦起芬裏斯上代代相傳的史詩,嗓音渾厚而激昂。其餘人則開始猛擊起這金屬打造的禁閉牢籠,這是一種節奏感極強的錘擊,近似於曾經他們以劍刃敲打盾牌邊緣,這昭示了即將到來的狂

怒衝鋒。盈滿殺戮衝動的費洛蒙開始在狹窄密閉的空間內瀰漫,和以往有所不同,某種更爲狂亂殘忍的氣味悄然混入了進來??????那是遠超正常戰前準備範疇的滔天怒火。

“如今殺戮之時已至。”約林同樣悄然低語,每次戰鬥前他都會重複這番誓詞,不過這次他的話語間吞吐着前所未有的恨意,“吾的敵人啊,地獄之門已在汝等面前開啓。”

“啪”地一聲,尼德霍格號的虛空護盾全部關閉,炮艇機呼嘯着衝入太空之中。鄰近範圍內所有艦船同時釋放出它們所攜帶的致命貨物,運兵艇自戰艦掩護的安全區域內駛出,朝混亂漩渦的中央紮了下去。

與此同時,野狼艦羣最後一次光齊射成功地擊穿了軌道站的護盾,在籠罩指揮站的能量屏障上掀起一道嘶嘯的爆炸浪潮。頃刻間風暴鳥如猛禽般俯衝而下,對準裂口狂轟濫炸,戰機搭載的艦炮與重型爆槍追逐着自四面八

方而來的敵軍炮彈,將它們化作各自散開的煙花。

也不是所有戰機都順利地穿過了炮火帷幕。法希的炮艇機編隊充分發揮出它們攔截入侵者的強大實力,反擊精準又猛烈,阻擋住了野狼們的去路。接近開火的稠密炮擊在虛空中構築起不可逾越的壁障,將包裹在其中的艦船絞

殺殆盡。在縈繞着混亂的阻塞戰場上,甚至還有些船隻暈頭轉向地撞在友軍身上,在主引擎爆炸的亮光裏,它們絕望無助地朝杜蘭的大氣層墜下。

海爾馬克號的艙內劇烈震顫,激光的衝擊力與鄰近爆炸的餘波將它推來搡去,難以保持平衡。忽然,約林開始以斧柄猛擊甲板,聲音低沉厚重,不斷反覆的旋律很快便被周圍的戰士們所掌握,當炮艇機駛入軌道站的靜態防禦

殺傷區時,陣陣鼓點隨狼羣的咆哮開始響起,喧囂嘈雜的音浪挾越奏越高的怒火在座艙內肆虐地湧動。

莫-凱。莫-凱。莫-凱!

儘管仍不時有炮艇機被法希的編隊摧毀,但它們就算拼盡全力,也不可能攔截下更多的艦船了??第六軍團飛行員們的駕駛技術異常嫺熟,操縱着道道灰影迅疾地從狹窄的安全路徑中擠了過去,平安抵達軌道站的外表面上

空。

海爾馬克號同樣成功着陸,引擎的龐大倒吸力將它緊緊貼在金屬外殼上,令放下的登船梯嘶嘶作響。

約林最先跳了出來,艙門開啓,迴盪在座艙內的合奏隨之流瀉而出。往常狼羣衝鋒時的戰吼更近似於由原始情感凝聚而成的無意義噪音,響遏行雲的嚎叫聲裏蘊含的磅礴能量將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使他們的敵人膽戰心

驚,畏葸不前。

但是這一次完全不同,已經掙脫束縛的深灰色殺手們重複着叫人毛骨悚然的呼號。戰艦在他們頭頂盤旋,真空的宇宙中接二連三地被戰場中炸響的煙火照亮????燃燒的艦船、炫目的氣體雲,往來交火的激光射線??然而在這

座軌道站上,狼羣化爲昔日奔跑於芬裏斯之上的獵手,暴怒的灰色浪潮,在渴求殺戮的吼叫裏,他們以手中鋒刃敲打起了節拍。

魯斯將手中所有可用的力量全部投入到戰場中??來自兩個大連的數千名戰士,全是百戰的精銳,現在悉數都已抵達軌道站的內側弧面,一路橫掃闖入內部。激光切割器與爆燃突擊銃將第一道防禦外牆碾成灰燼,隨後穿甲手

雷成疊地朝裂口裏扔去。將牆壁後的空間化爲廢墟後,率先跳進去的戰士們便毫不猶豫地端起爆槍開始清掃起殘存的防禦者。

約林的小隊降落的位置處於頂端,在吱嘎作響的腳步聲中,他們一路朝深處殺去,開始搜尋指揮中心的所在地。

當狼羣闖入這座鋼鐵要塞之中後,幽閉空間裏的戰鬥陡然變得血腥又殘暴。法希的機械化部隊從黑暗的各個角落裏湧出,干擾武器持續射擊,令動力裝甲上噼啪之聲不絕於耳。很快,狼羣分散成了數支狂奔不止的小隊,保持

密集的陣型穿入不同的迴廊內。

當他們撞上迎面而來的敵軍時,爆發的戰鬥使得腳下的地面也開始猛烈晃動。很快,軌道站內部便由死亡與毀滅的聲音所佔據????動力裝甲外殼支離破碎,護盾單元熊熊燃燒,頭盔鏡片碾爲粉末,飛濺的鮮血與撕裂的肉塊散

落得到處都是。

約林奮力搏殺,在敵人的大軍中打開了條一路往下的通道,他的兄弟們緊緊跟隨在他的身邊。蛛網般的迴廊通道連通、岔開又聚合,在他們周圍匯聚起越來越多的小隊,很快,死亡般的吟唱開始在野狼的前鋒部隊中沸騰。

在軌道站深處的黑暗通道裏,所有的聲音都被無盡的“莫-凱、莫-凱、莫-凱”所淹沒,透過聲訊系統吼出反覆循環的咆哮聲填滿了每個聽覺植入物,迴盪在每頭野狼的頭盔內,它所代表的惡兆正不斷隆起,疊加與膨脹,伴隨灰

潮洶湧向前。

很快,頭盔內的探測器便跳出了信號,這代表他們正迫近這座軌道站的指揮中心。防禦方則完全陷入了絕望??法希部隊以士兵的屍體建造街壘,用燒壞的斯卡賓護甲搭起臨時的牆壁,但這絲毫沒有對狼羣的攻勢造成阻礙。

熱熔炮與激光炮交相連發,瞬時間逼仄走道中填滿噴射出的炮彈,漫無窮極的光暈點亮了兩側的牆壁。

隨即早已按捺不住的步兵小隊衝上前去,跳入舞動着的扭曲烈焰裏,將斯卡賓裝甲殘骸拖到旁邊,替後續部隊掃清衝鋒的道路,在迴響不止的狂野戰吼聲中,這一過程不斷反覆上演,身後只留下深灰色與猩紅的屍體交疊躺在

地上。

最後一道屏障在爆炸中碎裂,約林的小隊帶頭進入了指揮中心。最先躍入眼簾的是高大寬闊,頂端跳躍着淡藍色電弧的穹頂。裏面已經聚集了成百上千的法希斯卡賓戰士,空曠的地板上挖掘起錯綜複雜的防禦壕溝,所有人都

裝備着圓胖的拳擊手型干擾炮。

顯而易見,他們保護的東西就在大廳的正中央????那是一座將指揮祭壇環繞其間的巨大圓形平臺,在它的側面上密密麻麻地裝載着如同珠鏈般的沉思者引擎,能量傳輸間尖利響聲不時鳴響。沉重電纜在平臺上方組成紛繁複雜

的網道,末端盡頭消失在裝甲包裹的通道和與輸電線路內。上方的懸浮的無人機嗡嗡作響,不時迅捷地自混亂中掠過,在潛回沉思者引擎庫投下的浩瀚陰影之前完成掃描任務。

自穹頂的最高處,十數架連接在一起的鏈式機槍開始朝下方甲板掃射。斯卡賓戰士們躲在壕溝深處,以安裝在手套上的槍械向狼羣開火。指揮站來回晃動,穿梭往來的炮火拋曳的閃光與爆炸迸發出刺目光線,現在這房間已經

徹底化爲一口混雜着足以震破耳膜的高音和焦灼熱量的大鍋。

約林趕緊俯下身,躲到那些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半熔化爲早已無法辨認出原本形狀的鐵塊後面。他看見其餘小隊的身影在大廳四周浮現,迎着彈雨踏入戰場,在他們身後,火焰悄無聲息地穿過破開的牆壁向走廊膨脹。

和他一樣,在劈頭蓋臉襲來的炮火間,野狼們迅速在掩體後集結起來。隨之而來由爆槍與干擾炮組成的交響曲響徹穹頂,甲板被粗暴地片片撕扯開來,艙壁,防禦屏障與壕溝頂部上的爆破聲不絕於耳,不時有坍塌下來的碎

塊砸落在地。

約林平躺在地上,接連扣動扳機,爆槍的準心在掩體後不斷起伏閃現的動力裝甲間來回切換,伴隨彈藥計數器瘋狂地跳動,房間裏漸漸漂浮起一股高爆彈藥炸裂後形成的煙霧與難以忍受的惡臭味。

這確實是一場極爲艱苦的血戰,但他們的敵人已經被團團包圍,無路可去????這裏就是杜蘭軍隊最後的防線。狼羣集中火力打擊的戰術卓有成效,或早或晚,第六軍團的利齒將會把面前的工事咬碎撕毀,令面前尚在垂死掙扎

的敵軍赤裸暴露在野狼們的滔天怒火下。

一聲巨響傳來,大廳對面的牆壁忽然從中裂開了個大洞,然後轟然坍塌。足足有兩米厚的牆體碎塊能將任何膽敢站立在下方的軍團士兵化爲塵泥。

在尚未散去的煙塵裏走出了個龐然巨物,它那閃閃發光的外層裝甲並不是整塊的板狀,而是一節節地嵌在機甲表面,微微凸起。

儘管外形依然是斯卡賓守衛者的模樣,但它的體型看起來比利維坦無畏還要大。在它的手臂末端裝備着沉重的攻城鑽,上面全是炮管平短的干擾炮發射器。

層層疊疊的護盾將它裹了起來,而它的胸口位置有一道細微的亮光悄然閃爍,這是這臺機甲的觀察窗。地板碎裂的刺耳響聲連綿不斷,它邁着沉重的步伐踏進風暴的中心,扛在肩上的火箭發射器嘎吱嘎吱地旋轉着,四處搜

尋起目標。

“真有趣。”布拉維耶乾巴巴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他蹲在約林身邊,兩人挨的很近,在他身後是一攤正被風吹到空中的熔渣,“這麼說,他們造了個更大的。”

狼羣率先開火,火箭尖嘯着朝利維坦飛去,卻未能擊穿它的護盾。然後,這頭巨獸雙肩上的發射器啓動了,一處狼羣的陣地霎時消失在猩紅的海洋裏。約林看見有三名戰士朝它衝去,他們手中的武器蓄滿毀滅性的能量,以雷

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砍在機甲的雙臂上。但利維坦只是輕輕揮了揮手,這些深灰色的軀體便砸落在地,干擾炮的彈藥盡數噴吐而出,又將另外兩人炸成碎片。它那雄偉的軀殼動了起來,頂着槍林彈雨的攻擊朝指揮站中心走去。而就

當它成功吸引了狼羣的火力時,斯卡賓戰士們抓緊時機衝出掩體,肆意傾瀉着子彈。

“該死。”約林罵道,試圖從地面上站起來,“這得??"

後半截話語永遠消失在了不知其意的黑暗中。正當他站直身子的剎那,撲面而來的?然寒風自整座大廳席捲而過??那是陣足以撕毀星河,令萬物枯萎的冰冷狂風,在淒厲的呼嘯聲中,無論敵我士兵全都站立不穩,東倒西歪

地摔倒在地。

“讓開。”他聽見了那個聲音,冷硬如白霜,無論是穹頂的最高處,抑或是深入沉思者的機械架構之內,甚至於每面牆壁上都傳來了嘹亮清晰的迴響。

伴隨襲來的風暴,黎曼魯斯大步走了進來,動力裝甲上的毛皮隨之凌空飛舞,鑲嵌在上面的符文亮起如彗星般足以令人目盲的光彩。命運*之風在他的身邊翻滾抽打,裹挾金屬吹起旋舞,令克拉肯之噬的邊緣燃起了跳動的火

焰。跟隨他而來的巨狼正迫不及待地在他的身側嘶吼跳躍,白色與灰色的身影化爲模糊的殘像,朝它們的獵物突然衝去。

無論是炮彈還是爆彈都無法止住他的步 他沒有疾跑,也沒有衝鋒,而是遊刃有餘地步入戰場,仿 本人正是這場風暴真正的 如此

可抵禦。他的到來使房間內掀起了股無形洪流????那是在每個敵人的精

神中呼嘯的狂潮,點燃神經,搗碎心臟,四肢也盡數折斷癱瘓。就連整個空間似乎也在狼王面前戰慄,它顫抖着,旋轉着,畏懼地匍匐在他的腳下朝後退去。

利維坦平舉起嵌在手臂上的干擾炮,朝魯斯扣動扳機。干擾彈破空而來,而他僅僅是輕蔑地揮動起手中的鏈鋸劍,輕而易舉地將這團能量切爲四散消退的碎屑。

魯斯穩步向前,每一步都在甲板上激起冰層碎裂般的聲音,所有擋在他前進道路上的法希士兵????無論是愚蠢到自以爲能夠阻攔他的去路,還是渾身直立在原地無法挪開腳步????都被他無情地碾壓一空。對於杜蘭人來說,

他是場不斷迫近,足以令他們肝膽俱裂的颶風,但對於狼羣們來說,無疑是股陡然灌注進入他們身體裏的原始能量,鋪天蓋地的戰吼激盪而起,從掩體後站起的野狼們高喊着“芬裏斯萬歲!爲了魯斯的榮耀!*”再度投入戰鬥。

魯斯腳步不停,他的長劍在空中劈開了道巨大的弧線,徹底掃清了通往那頭高塔般巨獸的道路。從容不迫,勢不可擋地,他一步又一步走了過去,既不會顯得過度倉促,也不會給人以緩慢拖延的感覺,如此沉穩而冷酷,正如

不爲任何事物所動,流轉更迭終將降臨的冬日一般。

庫裏奇和基利已經撕開了法希的防線,它們高高躍起,用力地咬向試圖撤退的斯卡賓戰士們的喉嚨,扯得血肉四濺。利維坦調整了一下角度,瞄準了原體,雙肩的火箭炮再度開火,數道煙霧軌跡蜿蜒着朝魯斯飛去。

即便是爆炸也沒能讓他停下,動力裝甲上的防禦符文閃爍着,將爆炸的衝擊力盡數消解,他本人依舊毫髮無傷。在那時,魯斯忽然加快速度開始奔跑??步伐沉重,隆隆作響,他朝利維坦發起衝鋒,每往前跨一步都令環繞周

身的颶風愈發狂暴,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當他衝到機甲面前時,所引發的衝擊力已然有如大陸板塊碰撞在一起。

鏈鋸劍與法希護盾碰撞的結果相當可怕??一陣嘎吱碰撞的可怖聲響爆鳴而起,能量場不堪重負地尖叫着,劍刃研磨撕扯不停,嚎叫聲也愈發劇烈。有那麼片刻,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似乎持住了,利維坦將它的重量朝戰爭

之主壓去,但不知爲何,它並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麼強大,因爲正屹立於它面前的靈魂乃是植根在宇宙的原初物質之中,與萬千永恆的星辰一樣不朽的存在。

自然是護盾最先支撐不住,化爲飄散的半透明紗幕消失。怪物的攻城鑽高速旋轉,尖端瞄準了魯斯的脖頸。但原體已經動了起來,克拉肯之噬朝利維坦的膝關節劈去,撕開內部的伺服系統,攪進大腿內部,令整臺機器搖晃了

起來。魯斯越挖越深,像個外科醫生似的來回鋸扯,連胸腔也被戳出個巨洞,以便朝更深處捅去。

利維坦歪歪斜斜地朝後退去,垂死掙扎般地朝鏈鋸劍錘下一拳,將它從魯斯手裏打落。儘管魯斯很快抓住了劍柄,但實際上他也不再需要這柄劍了。他用力攥住利維坦的手腕,開始將旋轉不止的攻城鑽朝後扭去。利維坦同樣

盡力抵抗,但它自身的機械動力遠遠不如原體的力量。脊椎上的次級能源裝置不堪重負,相繼炸裂。沒過多長時間它的手臂便被魯斯徹底擰轉了個方向,鑽頭正對準了它的臉,安裝在手腕上的活塞接連破裂脫落,魯斯用力地將尖

端推了下去,徑直捅穿了裝甲板,瞬間血液混雜着電火花一道噴了出來。

利維坦的聲訊裝置裏如今只有控制不住地尖叫傳出,直到魯斯以最後一次兇殘的下劈令它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他將克拉肯之噬扔到旁邊,徒手撕開被砍得凌亂不堪的金屬板,從裏面掏出了個還沒完全斷氣的活物??這臺利

維坦的駕駛員,渾身是血,被顱骨植入物與神經纖維束緊密束縛着。魯斯將他從駕駛艙裏拽了出來,高高舉起,順帶將掛在這了無生氣的殘留物上的電纜抖落下去。

“爲了全父!”他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駕駛員的屍體被他用力地拋了出去,撞在遠處穹頂的牆壁上。芬裏斯的狼羣以震耳欲聾的吼聲回應他們的狼王,旋即衝入戰場,將剩餘的法希軍隊趕回到戰壕後面,新一輪的屠殺再度開

始了。

約林望向他的原體,他正傲然佇立在敵人要塞的心臟上,腳踩着鮮血淋漓的金屬碎塊堆疊而成的小山丘。這忽然令他回想起遠在芬裏斯的天空破碎前的日子,那時他們並肩戰鬥,打倒了不計其數的軍閥,親手鑄造出那時他們

認爲最爲強大與宏偉的帝國。魯斯仍在對天咆哮,將先前的鬱悶與懊喪盡數在最純粹、最原始的狂怒裏發泄了出來。

約林狂笑起來,他將手中戰斧高舉,向他的原體致敬。

“魯斯族之王黎曼萬歲!”他吼叫着,正如他在遙遠的過去所做的那樣,他再度呼喚起滕吉爾王爲當年那個孩子所取的名字,時過境遷,現在它早已在整個銀河之中傳揚開來。約林忽然發現自己不再生魯斯的氣了。

然後他又邁開雙腿,投身和往常一般的狩獵之中。他的斧頭渴求鮮血,約林眯起眼,殺戮的快感再度自靈魂深處浮現而出。

徹底佔據整座軌道站花了不少時間,即便狼羣數量足以千計,但龐大的內部結構依然成爲拖慢速度的最主要因素。他們不得不從一個指揮站殺到另一個指揮站,摧毀武器系統,殺光防禦部隊,將路上遇到的所有東西全部砸成

粉末。

狼羣們同樣遭遇到更多的利維坦、更多早已掘好戰壕、固守待戰的斯卡賓機械化部隊,每一處都需要大量攜帶重型武器的小隊歷經苦戰才能清理乾淨。野狼的獵手小隊徵用了用以運輸的磁懸浮列車,這使得他們能以更快的速

度前往軌道站的各個部位,與此同時,增援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軌道站表面的虛空炮漸漸沉寂下來,這使得野狼們能從軍械庫裏調集更多的支援力量空投下來??蘭德掠襲者、西卡然戰鬥坦克、沉重的無畏機甲????這大大加速了徵服的進程。

一旦破壞的浪潮開始蔓延,它就再不可能停止,鮮血從一個控制點流向下一個控制點,從太空上看去,這座軌道站像極了被某種蠶食速度極快的可怖癌症所感染,熊熊燃燒的火光在一個又一個節點間快速地傳播擴散。

當籠罩在這個建築外部的防禦網被徹底關閉後,空戰在它的陰影覆蓋下爆發了。

萊昂與嬴徹的艦隊????現在他們已經沒必要再與法希的戰艦們保持距離??開始以近距離同敵艦廝殺,充分展現了他們密集火力的優勢。

在所有暗黑天使的艦船中,不屈真理號堪稱最爲恐怖的存在,它不但擊毀了數十艘戰列巡洋艦,更以一記精準優美的光射擊直接洞穿了敵軍旗艦。

就在下方的軌道站開始燃燒,狼羣再度乘上炮艇機時,第一軍團開始了另一項更爲漫長而艱難的任務:他們要將殘餘的敵艦全部清除,逐步擴大所佔領的空域範圍,直到完全確保在蘭上空的制空權。

而第二軍團的艦隊雖然並未參與戰鬥,但三十多公里長的奉天承運號,本身其就是戰場的定海神針,依據戰師??震旦天子本人的命令,在第一與第六軍團不濟的情況下,第二軍團的良家子們纔會親自的壓上,爲他們的兄弟

清理戰場。

當炮聲漸熄及至沉寂,餘燼墜落歸於黑暗,戰場上三支軍團的艦隊再度重新在軌道的有利位置上集結起來,恢復了警戒陣型,在遍佈殘骸的太空中彼此相對。

萊昂帶來的軍力更加雄厚??第二、第六與第九連全員出動??數量比野狼多了約三分之一。他的艦船數目也佔優勢,並且在不屈真理號親臨的情況下,他們在軌道上的戰鬥力明顯強於第六軍團。即便是以軍團小隊來論,單

打獨鬥沒多少人是他們的對手,倘若集結起來,自然也是一支勢不可擋的力量。

當然,嬴徹那並未投入戰場,而是在戰場附近進行監督的部隊也是兵力雄厚??只要贏徹本人願意,他隨時可以砸個數千阿斯塔特的兵力清理整個戰場。

魯斯親自設置了最後的起爆命令,隨即同最後撤退的一批戰士們返回了尼德霍格號,在艦橋上,他召集了他的狼主、牧師與榮譽護衛們,並在旗艦的圓環之室裏進行會議。這裏懸掛着從他們的家園世界帶來的雕鑿石刻。在飛

船輕輕搖晃間,魯斯摘下頭盔,抓了抓僵硬的髮絲,疲憊地朝在場的其他人點頭致意。

“都說說吧。”他說,“現在我們該怎麼收拾這爛攤子?”

除了海爾姆施洛微弱地笑了幾聲,其餘人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這真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這對您來說是奇恥大辱。”海爾姆施洛最先開口,“您絕對不能去見他們。”

“況且我們已經給他帶去了他想要的勝利。”黑血補充道,“戰爭就是戰爭,戰士難免一死。”

魯斯仔細聆聽着他們的發言,不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覺得呢,血嚎?”他轉向了約林。

約林聞言揚起了他的下巴,帶着種蔑視一切的驕傲感對上了原體的視線,“如果必須得有一個人去的話,就讓我去吧。”他直率地開口:“請您下令,大人,我將獨自前往不屈真理號。”

這話惹得魯斯開懷大笑,“怕不是你剛上去就一斧頭朝他胸口劈過去,然後局面就真一發不可收拾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撓了撓頸甲邊緣在脖子上留下的傷痕,“地獄的寒冬啊,我們確實一直在完美地驗證外界貼在我們身

上的流言蜚語。但我不能允許我們之間的積怨越來越深。說真的,這會有多糟糕呢?就讓我們暫時放下我們的驕傲吧。”

其餘人的臉上都浮現起了擔憂的神色。

“不能去。”約林的語氣更加堅定,“是他們先朝我們開火的,如果我們現在表露出了軟弱????"

“軟弱!”魯斯徑直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我們躲在這裏,逃避我們許下的誓言,這纔是真正的軟弱。”他沉下臉,繼續道:“對於萊昂的瞭解,你不如我。但凡令他感到自己的榮譽少許受損的話,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擊沉你的

船。我們都有自己的行爲準則,這是他的。現在他是騎士之王,我們是站在他的城門口的野蠻人,各人都要揹負各自的立場。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聳了聳劇烈戰鬥後疲憊不堪的肩膀。

“而今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剩一件事??取下暴君的人頭。”魯斯解釋道:“這還在我們的掌握之中,而我絕不允許它從我的指縫裏溜走。萊昂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我們得讓他按照我們的想法來行動。因此我們不能再旁生枝節

了,如果我的兄弟想要我向他低頭認錯,我會滿足他的願望,只要這能確保這場戰爭是由我親手爲它畫上句號。”

“當然,我也得同時向贏徹,我那位多疑的兄弟與震旦神州君王證明????這只是一次單純的意外,並非我故意蔑視他。畢竟他現在也有鎮壓懲戒其他原體與軍團的職責,我可不能讓他認定我需要被如此加以懲戒,根本不能。”

語畢,魯斯抬起頭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從他的隨從們身上一個接一個地掃過。

“這麼着,海爾姆施洛、黑血和烏爾班德爾跟我一起去。”他說:“多了會讓他們以爲我們是來尋釁,少了又會顯得有些冒失。就這麼定了,你們幾個到時都給我把嘴閉緊,裝作你們其實也懂除了打架鬥毆、惹事生非和攆着野

獸到處亂竄之外的事情。”

接着,他咧開嘴,綻開一個粗魯的笑容。

“放心,沒事的。”他說道:“我們會搞定它的,然後我們就能回去繼續我們的殺戮,並且再也沒有人會提起這破事。”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本站推薦
全民遊戲:從喪屍末日開始掛機
從霍格沃茨之遺歸來的哈利
美漫地獄之主
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圍了!
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
從影視世界學習技能
最強小神農
四重分裂
網遊之劍刃舞者
從小歡喜開啓諸天之旅
三國神話世界
特拉福買傢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