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眉。”許優香叫她,“我會化形了!”
許優香走過來,姿勢略怪異,與許嘉眉相似的面容洋溢着掩不住的笑。她興沖沖地說:「我知道你們人之間合歡是什麼滋味了。我覺得很舒服,很爽,不如你也試試看?於澤懂這種事,他能讓我愉快,肯定也能讓你愉快。」
「謝謝你的推薦,但結丹前保持童身有助於修行,我對這方面沒有什麼興趣。」許嘉眉聽出許優香走|腎不走心,看向她身後的於澤。
“咳,許師妹午安。”於澤假笑,躲躲閃閃,不敢和她的目光對上。他誤以爲許嘉眉和許優香是有血緣的姐妹,許嘉眉爲他消弭殭屍的劇毒,他沒問過她就和許優香好上了,該不會被她施展道術凍成冰雕吧?
“這裏有喫的。”許嘉眉指了指擺在小桌子上的靈果和糕點飯糰。
“謝謝師妹!師妹人真好!”於澤果斷向裹着肉丁的飯糰伸手,正要送進嘴裏,忽然念及剛和自己春風一度的許優香,連忙把飯糰遞給她,“你嚐嚐看。”
許優香習慣性伸脖子探頭去接飯糰,還沒接到就被許嘉眉按住一邊肩膀,許嘉眉道:“用手去接。”
許優香恍然:“對哦,我化形爲人了,我有人的雙手!”
猶豫的於澤沒膽量當着許嘉眉的面將飯糰送進許優香嘴裏,待許優香接了飯糰,他偷偷觀察許嘉眉。
許嘉眉神識敏銳,輕易察覺他的窺視,提醒許優香道:「你避孕了沒?」
人形貓妖喫飯糰的動作一頓,道:「不知道……」
許嘉眉:「你問於澤。」
許優香:「不用問,我不會懷孕的,我把於澤留在我體內的精氣全煉化了。啊,眉眉,和人類合歡竟然能提升修爲!」
看的書多懂得也多的許嘉眉道:「此舉合乎天道,如飲水喫飯,當適可而止,不可依賴此舉尋求晉升。」她不放心許優香,「香香,避孕並不是你自己的事,一味要求你避孕卻從來不避孕的雄性不值得交往。合歡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做的,有的人合歡只求愉悅,有的人會和你談愛情。」
許優香:「我不懂愛情。」強調道,「眉眉儘管放心,我不會突然愛上某個人或某隻妖的,爲了愛情拋棄或出賣眉眉是不可能的!」
許嘉眉:「香香,我的意思是,合歡需謹慎。」
許優香:「曉得曉得,我不會招惹已有道侶或心上人的雄性,也不會勉強雄性合歡。」
意識的交流極快,許嘉眉和許優香說了這麼多,許優香的飯糰剛喫完。她撿了一隻青綠色的靈果咬了一口,跟許嘉眉說:「人形好,做貓時喫靈果覺得不好喫,有人形了靈果也變好喫了。」
許嘉眉道:“你別去斬殺邪鬼了,留在營地學習手和腳要怎麼用,熟悉了手腳,再去斬殺邪鬼也不遲的。”
許優香點頭:“嗯。”不斷地往嘴裏塞好喫的東西。
於澤自告奮勇道:“許師妹,我會看着你姐姐,不會讓她受傷的。”
他這句話解了許嘉眉的疑惑,她告訴於澤:“我跟香香沒有血緣關係。”問他,“你可有跟香香結爲道侶的想法?香香沒想過和你結爲道侶。”
於澤咳了一聲,小聲說:“我……我也沒想過和她結爲道侶。”
許嘉眉在趙國做事時,曾要求許優香去學堂認字讀書,該知道的許優香多半知道,她操心不了太多,叮囑幾句便不再管了。
因許優香擁有人形,不好跟自己擠在一起,許嘉眉將備用的帳篷送給她,得自黑毛殭屍許道賢的儲物戒指也送給她,不忘在洗刷乾淨的儲物戒指裏裝了靈果和其它喫的。
得到贈予的許優香相當高興:“有儲物戒指,不用施展前輩教的‘一爪乾坤’也能藏東西、取東西了。”歡喜地撲到許嘉眉身上蹭臉。
許嘉眉抬手攔住她:“莫要得意忘形。”
當年那隻給人以不好接近印象的冷淡狸花貓哪去了?化成人形都不像許優香了。
親眼見識到許嘉眉不差錢的於澤拿出一根七品狼牙棒送給許優香,道:“你不擅長用劍和刀,可你力氣大,用這個不太好看,但這個用起來舒心。”
“喵!”許優香眼前一亮,“我喜歡狼牙棒!眉眉以前用錘子,我看她砸人砸得可開心了。”
“我記得我有給你一根簪子。”許嘉眉說道,“那根簪子是一件好東西。”
“知道,我會用簪子的。”許優香擺手,“你的靈力和神識尚未恢復至十成,趕緊去打坐煉氣吧。”
打坐一個時辰,許嘉眉和範拿結伴斬殺邪鬼,十來個實力稍低的修士跟在二人身後,其中有玄真道宗弟子,也有散修。範拿當他們不在,與許嘉眉交談:“還記得我提議與你創作一套劍術的事麼?”
修士的記憶力不差,許嘉眉道:“記得呀,你的‘雨打芭蕉葉’是我捏的形狀,你有把這一式劍術修改得更好吧?”
範拿拔出劍,一記雨打芭蕉葉劈向洞窟裏的大片邪鬼,道:“改動的地方只有三處,而且改動幅度不大。”
屬於盛夏的燥熱潮溼感擴散開來,邪鬼成片消散,跟來的修士忍不住驚歎。
他們壓箱底的絕招都沒有這等可怕威力。
師姐展示了劍術,許嘉眉也取出劍,對邪鬼施展自己的“雨打芭蕉葉”,其威力略小於範拿蘊含着劍意的“雨打芭蕉葉”。範拿見了,說道:“這不是劍術,這更像靈脩的道術。你的‘銀河倒瀉’也拿出來給我瞧瞧。”
她跨過沒有邪鬼的地方,以邪鬼爲靶子施展她的“銀河倒瀉”,劍意如同暴雨砸向湧來的邪鬼和殭屍,然後將它們徹底淹沒。另一邊,許嘉眉也施展了銀河倒瀉,一滴雨斬殺一隻邪鬼,每一滴雨都沒有浪費。
許嘉眉道:“我有了新的想法,你看。”
但見劍光閃過,她的“銀河倒瀉”染上一縷盛夏劍意,威力提高了。她又劈出一劍,這次是修改之後的雨打芭蕉葉,威力也強了。
範拿:“你這人太叫我嫉妒了!爲什麼你眨眨眼就能把劍術改得更好,而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如何修改劍術!”
被誇讚的許嘉眉按住驕傲的苗頭,道:“來,我們互相印證!”對圍觀的修士說,“你們願意的話,我隨時歡迎你們向我提出劍術的缺陷和不足。”
有人問:“可以向你請教嗎?”
許嘉眉:“我願意指點,前提是你們提的建議和看法對我有幫助。”
範拿傳音道:“師妹不怕他們偷學我們的招式?”
許嘉眉傳音回道:“他們能偷,由他們去。”
範拿做不到這般豁達,轉念一想,斬殺邪鬼必須用劍術,別人存心偷學是防不住的。她揮劍,說道:“我也改了一下劍術,師妹認爲如何?”
許嘉眉說:“可以借鑑。”當即借鑑了她的改動,用在自己的劍術上面。
銀河倒瀉和雨打芭蕉葉都有兩個版本,其餘修士目不轉睛地旁觀,有的看出一點東西,有的完全看不懂。那個詢問許嘉眉是否能請教的散修開口:“範前輩、許前輩,你們的劍術能不能只針對一個邪鬼?”
“能倒是能的。”許嘉眉祭出小月亮,令小月亮放出一道寒光,把百丈之外的一頭厲害邪鬼引了過來,一記銀河倒瀉使出,暴雨般的劍光將邪鬼滅殺。
“我也試試。”範拿同樣引來一隻邪鬼,以雨打芭蕉葉將邪鬼砍死,“我做不到每一分力都恰恰好,殺一個比殺一片輕鬆。”
許嘉眉施展碧水洗塵術,將穢氣和死氣去掉,邊與範拿說話邊修改劍術,偶爾回應別的修士。待到銀河倒瀉與雨打芭蕉葉修改完畢,許嘉眉放出寒霜術凍僵邪鬼,提劍揮出一道寒光,道:“這是我自創的劍術,我給這個劍術取名寒光斬。”
範拿:“何時自創的?”
許嘉眉:“剛剛。”
範拿:“我給你見識一下我的隆冬之劍。”
許嘉眉:“拭目以待。”
範拿出劍,許嘉眉立刻修改寒光斬,範拿憑着練劍多年的經驗模仿她的寒光斬,許嘉眉再展示,範拿再模仿。通過一次次修改、展示、模仿,寒光斬的威力越來越大了。
範拿:“這一招能趕得上‘雨打芭蕉葉’嗎?”
許嘉眉:“不知道,我儘量。”
楊宗甫聽說倆師姐妹演練劍術,丟下趙瑩四鬼趕過來學習。趙瑩四鬼聽說散修可旁觀許嘉眉二人演練劍術,厚着臉皮去旁觀。於澤好劍,亦有心瞭解許嘉眉,拉着許優香來了。
這麼多人聚在一個洞窟裏面,洞窟裏的邪物迅速死了個乾乾淨淨。
許嘉眉和範拿去別的洞窟,圍觀的修士跟着轉移陣地。
金丹真人齊清愁在休憩之餘伸來神識瞧兩眼,跟另一位真人說:“再過幾十年,她們兩個應該能晉升金丹期。”
另一位真人叫朱玉華,是長期待在宗門的,道:“春樹真君前幾年向麒麟閣舉薦她們了。”
齊清愁羨慕道:“年紀這般小就能得到真君的舉薦,八十歲前結丹的可能估計不低。我一百一十三歲結丹,又攢了兩百年貢獻才得以入內門,跟她們……嘖,沒法比。”
朱玉華也羨慕:“你好歹進了內門,我結丹三百年了,還是個外門弟子哩。”
齊清愁道:“碎丹結嬰就能進內門了,請努力。”
朱玉華嘆氣:“修行越到後面越難,我沒多少把握碎丹結嬰。”
她拿着一面鏡子照其它洞窟,見到一個斬殺邪鬼如割草的鬼修,將鏡子遞給齊清愁:“這小傢伙不錯。”
齊清愁認出鬼修,說:“這是一位散修,叫凌疏子,跟黑市有關係,似乎無意成爲我宗弟子。”
朱玉華:“你招攬過他了?”
齊清愁:“我不管這事,這事是張知新師兄管的。”
朱玉華:“你跟張知新師兄提一提吧,如此良纔不能錯過,咱錯過了,他也許會投別的門派去了。”
齊清愁:“不是所有修士都願意入我宗山門,有些事、有些人是勉強不得的。你看好這個鬼修,你去問他一句,是肯或是不肯,他總得給你個答案。”
“好,我這就去問。”朱玉華留下鏡子,去找凌疏子了。
凌疏子不太樂意加入門派,朱玉華誘他:“門派能給你高明的功法,指點你修行,門派裏還有一大羣同門師兄弟姐妹。我宗有兩個弟子正在演練劍術,小友何不去開開眼?”
凌疏子知道這事,道:“我修的不是劍術。”
朱玉華道:“演練劍術的兩位弟子不全是劍修,一位是靈脩,修行道術的。她的劍術更像道術,你看了不會喫虧。”
金丹真人如此盛情,凌疏子道:“看歸看,我可沒有答應進你們門派。”
朱玉華說:“我們不會勉強你。”
能組織人斬殺邪鬼的玄真道宗在濁土有幾分善名,凌疏子來到許嘉眉與範拿所在的洞窟,很快認出許嘉眉。他認人認的不是臉,是氣息,許嘉眉的氣息和賣了他一朵怨火和一斤黃泉之沙的人略像,普通鬼修或許意識不到相像之處,凌疏子不是普通鬼修。
許嘉眉也認出凌疏子了,朝他笑笑。
凌疏子傳音:“道友,願意與我聯手斬殺金丹期邪鬼嗎?”
他需要一顆金丹期邪鬼的鬼丹,捨不得花錢買,唯有親自來打。
許嘉眉意動了,問範拿:“去斬殺金丹期邪鬼麼?”
範拿說:“金丹期邪鬼不好殺,你想殺,我和你聯手。”
許嘉眉落在凌疏子面前,給凌疏子和範拿做了介紹,三人撇下圍觀的修士去斬殺金丹期的邪鬼了。於澤跟上:“我也去!”
許嘉眉:“你不是說你看着我家香香嗎?”
於澤:“香香不用我看……”求生欲令他改口,“你們當我開玩笑,我要看着香香。”
他說得出做不到會被許嘉眉教訓,打不過許嘉眉的他並不想被教訓。
金丹期邪鬼有強有弱,許嘉眉三人選了個最弱的,各顯神通將它給解決了。許嘉眉嫌棄此邪鬼太弱,選了一個不那麼弱的,在一個時辰後也將邪鬼解決了,三人打得酣暢淋漓,筋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