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一般不太搭理天道一,只有偶爾能夠出密室,站在衆長老面前,其實那是在爲噬心咒加固。
黑袍還是在照顧他那些死屍,然後又去對面的密室,擺弄他那招魂陣。
三尺臺四周玄色石雕繞滿六圈,外圍八杆小旗子神插,男子上方懸着一黑色的鋼鉢,活像一個剛出土的破陶碗。
黑袍騰身,口中念訣,手中道法翻飛,周身黑色的花瓣旋繞,然後打入男子經脈穴位之處,跟以前一樣,黑袍每天如此。
等這類繁瑣小事做完七天,便可以進行下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招魂。
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黑袍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否接着下面的事,或是對自己的實力不太自信,要把這事推一推。
不落城,寡婦教。這裏美女衆多,多事修士垂涎的對象,但是無奈受不了男寵一職,只有惦記上了凸兒山下的寡婦村。
自從帝焱來到不落城衆修士紛湧而至,其中寡婦村也有不少重口味的修士造訪,村裏頗不寧靜。
這裏的住戶全是寡婦一類,不受其他束縛,沒有任何牽掛,有的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就跟着修士走了,人去樓空,不免有些清冷。
夏紫鴛不知此事好壞,只能由着這些人來,派出人查看,要弄清所謂何事,現在探子歸來,夏蘭蝶在內,站在母親身旁,亭亭玉立。
“報,惡人帝焱出現在不落城,並且久久不去,不知道其意如何?”
夏紫鴛皺了一下眉頭,這帝焱他沒見過,以前只是天賢無極再追,現在弄得天下皆敵,又來不落城落腳,難不成像上次一般,慫恿修士來寡婦教鬧事。
“傳我命令,教內上下加派人手,若見到惡人將他拿下,還北原安寧。”
“是。”
站在母親旁邊的夏蘭蝶身子一震,心裏像被尖針遲了一下,寡婦教一向不願與其他各教苟同,現在卻要攙和進去。
“娘,此時不妥,此人本性我們也不曾見過,要是貿然出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堂堂大教,難道還怕一個小小散修不成。”
“蝶兒,男寵一事時候也差不多了,趕快給我一個交代,不然如何對得起北原修真對我教的看重,要是我們出爾反爾,以後如何服衆。謝遷離道行由精進好多,這次陪你出去。”
“娘。。。”
“我意也決。”
說着夏紫鴛退出大堂,她私下派人打聽,最近女兒經常出入,不知道找了怎樣的男人,他要派謝遷離跟着纔是。
中州又來人的事此時在不落城傳得沸沸揚揚,這件事要比追帝焱有意思得多。
“你們說中州這次派人來是不是還想攻打骷髏山。”就是玄陽城都在猜測,但是到了這些人口裏便成真的了。
“肯定是,他們惦記着昇仙之地的那尊祕寶,倒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但肯定是驚世之物。”
“這次會不會在引起五域相爭?亂世要來了,大家提防一點好。”
“不會,這次聽各教說不會參與,上次一戰我北原死傷慘重,玄盟主不想在動根基,韜光養晦,由哪些人鬧。”
“什麼時候我北原的寶物,容得下他人來取了,哎,北原衰落嘍。”
聽到這一句話,這些人都低下頭不再說話,自己同樣是北原一份子,上次與鬼冥宗一戰這些人都沒能上場,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愧疚。
“走,去天地盟看看,中州來人自要瞧瞧。”
“如此大事,怎麼會少了我。”
“去他孃的帝焱,道爺我不追你了。”
衆人咻咻的向天地盟去了,只留下帝焱在牆角低着頭,心裏暗罵中州之人攪局。
當然去了哪些要麼實力足夠強大,能到昇仙地轉上一圈,沒準能撈些油水,要麼是一些蝦兵蟹將,完全去看熱鬧的料,他們在這裏也佔不到帝焱的便宜,不如去骷髏山看好戲。
有一些選擇留下,帝焱身上的寶貝他們最爲看重,這些人修爲不高,但是腦子好使,怎會不知道昇仙之地兇險,不然鬼冥宗早就搞到手,何況中州的人來了,更沒有他們的事了。
帝焱感覺已經差不多了,心裏只是罵罵而也,別人搶了自己風頭是有些不爽,但這樣無疑是好的,就是帝焱自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收尾,還好中州來人把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帝焱整天過得提心吊膽,藏着掖着,又得不時拋頭露臉,打探最新消息,每天聽着這些所謂的任意道士罵自己惡棍什麼的,挨誰都受不了。
還不能發作,即使發作還得看人看事,多事修士的道行要比自己的高,一切小心爲上。
最讓帝焱擔心的還是天地盟派出來的人,見頭不見尾,只聽說的的確確派人過來,卻沒有顯露行蹤,讓帝焱覺得自己每天活在別人的掌控之中,渾身不自在,看誰都像賊。
這次好了,中州借天地盟的傳送大陣遠渡而來,那些人想必多半是回去了,自己的目的達成,只是不知道郭襄雪趕來這邊沒有。
“不會被惡人逮了去吧。”帝焱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就是自己心裏一緊,要是那樣自己的功夫白費不說,要是落在大教手裏,且不是兇多吉少。
帝焱打住,不敢在往下面想,但是想想自己的的妹妹除了離朱和郭家人誰會知道,這些人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搞清楚,如何知道郭襄雪呢。
自己的妹妹雖然喜歡惹事,但是不至於會傻到讓別人看出自己是帝焱的妹妹來着。自己的惡名遠播,北原修士共誅,幻如殺父奪妻之仇,誰都要撇清關係。
帝焱越想越亂,心裏責怪這丫頭不懂事,修爲不足就出來,盡給自己惹事。
帝焱索性一時不顧,只管着自己狼吞虎嚥,解決了桌上的菜,抹抹嘴上的油,伸了一下腿腳。
“澎。”身前的桌子被踢翻,摔了粉碎,四周的人都向這邊看來。
“我是惡人帝焱。”帝焱害怕這些人不知道帝焱二字似的,前面加了惡人兩字,今天倒是真幹了一件惡人事。
“咻。”剛說完,帝焱忽地衝出去,消失在人海之中,店裏的修士急急忙忙祭出法寶衝出來,人太多,一時間將門框擠垮。
“惡人,惡人,你們全是惡人。”老闆娘指着外面罵道,心裏那個疼,不僅僅是那張桌子,這些人飯前全都沒給呢。
帝焱在各殿宇屋頂間跳的歡,每過之處都有磚瓦掉落,下面的老鴇姑娘什麼的嘴裏罵娘,好久才消停。
帝焱之所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不是自己心裏寂寞難耐,想要去天地盟看看,自己在這裏苦等也不是辦法。
天地盟現在肯定聚集了無數的修行者,帝焱想要冒險走一趟,沒準能找到一絲關於妹妹的線索。
但是自己一去,不落城這邊的動靜也不能斷,只有搞出寫亂子,才能讓這些人繼續爲自己出力。
現在大多修士都走了,留下少部分,那麼這裏的平頭百姓或是姑娘們就要奉獻一臂之力了。
這樣倒也好,不落城是這些人姑孃的固定活動區域,過往客商修士都能接見,郭襄雪要是真的來了,還能在這裏待一段日子。
帝焱做完這一次,等甩開後面的修士都已經快黑了,帝焱沒有立即動身前往天地盟去,他有傳送小陣臺,不在乎這一晚上。
帝焱載着小傢伙進了深山老林,欣賞這一路墨色的湖光山色,在一小溪邊停了下來,悠閒的坐着逗小傢伙玩,不時品幾滴美酒。
小傢伙不會知足,上次喝了一點酒泉,醒過來之後一直賴着帝焱索要,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帝焱絕對不會答應。
每次撒嬌討酒喫,都被帝焱下回去,有時候屁股上一巴掌,小傢伙才眼淚汪汪的安分起來。
當然每次帝焱品嚐的時候肯定有它的份,帝焱照樣只給那麼一點,小傢伙每次都是一副有意未盡,但是看看帝焱的惡人樣,別說咬大腿,多蹭幾下都不行。
帝焱品酒賞月,日子賽過活神仙,還不知道自己那可憐的妹妹此時還在狗籠子裏發呆。
“喂。。。喂。”
“幹什麼。”郭襄雪抬起頭來,無精打采的說道,他們兩人關在這狗籠子裏有一些時日了,可是這些弟子空中的長老還不見來,閒來無賴。
“你那哥哥到底有如何實力,會來救咱們嗎?”仇楠小心的問道,當他提到那個未曾見過的哥哥時,心裏像是打翻醋罈子一般,酸酸的難受。
“不知道,應該會吧。”郭襄雪有一句沒一句的,她心裏亂的很,不該如何回答,就是自己都不清楚,何況在這深山老林裏,誰會知道他兩被抓。
“額。”仇楠一陣啞然,這女人太瘋狂了,到時候怕是死了,那個哥哥都不會知道,爲了這一點點的希望甘願冒這麼大的險,一個女子這是怎樣的付出啊。
四下寂靜無聲,昏暗的狗籠子裏光線不好,仇楠沒有看見郭襄雪的眼淚成線,流過洗不乾淨的臉龐。
對家裏老頭子的思念,罵自己不孝,爲了一個哥哥什麼的,遠走他鄉,爲了一點希望之光,甘願進這籠子。
。。。。。。
仇楠腦子裏全是帝焱的影子,那人帥嗎,看看自己懷裏揣着的通緝令,好像還有些愣頭愣腦的,卻讓這女人如此癡狂於他。
仇楠一向大男子主義氾濫,決定以後要替郭襄雪好好教訓一番,但是看看人家的戰績就沒這心了。
兩個大教聯合通緝的人,多久都沒找到,想必不會是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