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天地盟,玄色傳送臺旁站着各教的掌權人物,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前不久來的中州長老全部返回,如今帶來更多的中州之人。
這樣的大事,玄氺陽沒有允許通知其他人,多半是怕丟了北原的臉,上次開啓傳送臺時的場面他記得清楚。
那是人羣湧動,人聲鼎沸,但是如此一來這些人的身份就難以保證,說不定到時候鬼冥宗的人也會到。
玄氺陽立在虛空,綵衣飄動,仙風道骨,如一得道的絕世高人。
中州的人還沒有到,玄氺陽只有靜靜的等待,沒有一點脾氣,中州對他來說永遠都是一塊心病,永遠壓在頭上,要比北原修真高出一截。
“呼呼。”
玄陽城上方傳來轟動,如同九天之上打下來的鳴音,稍縱即逝,向着天地盟的地方破去。
在玄陽城內的人大多是修行者,且道行不低,此時也抬着頭張望,什麼樣的東西有如此氣勢,就是街上賣花布的大嬸大娘也議論起來。
玄氺陽早感到了這邊的異動,雙手一震,向上搖搖一臺,原本還是死寂的土黃傳送臺便忽的精光閃耀,刺人眼目。
聖人之威從陣臺之上灑下,三百年前有聖人的鮮血染過,其中精氣被陣臺吸乾,空氣中有一股肅殺淒涼的味道。
這些人大多都是上次見過如此陣勢的人,祭出自身防禦,抵禦這種衝擊。
三尺道臺通體晶瑩,便是早早升起,天地盟內四周的靈氣受到天地召喚一般,突然被抽乾,向着傳送臺湧去。
站在四周的各教掌權者紛紛退開,不影響玄氺陽操縱這大陣,陣臺之上,道文密佈,龍走蛇行,金光四溢,籠蓋四野。
這一次的聲威竟然比上次傳送還要浩大,玄氺陽一個人立在蒼穹都感到費勁,並且還只是一個接收儀式,可見這次中州來人的樹木之多。
玄氺陽心裏倒是不在乎這點消耗,倒是心中一沉,五百年,中州到底怎麼會有如此進步,單是這傳送能力就比北原強了不少,自己爲北原今後的發展又是一陣擔憂。
四周的靈氣都被抽乾,散發的光芒不在刺眼,反有一陣溫暖祥和之意,衆人才抬頭望向傳送陣的三尺高臺。
高臺之上,光影瀰漫,內有人影閃動,但是光線被這流光屏幕扭曲,看不出是否真是如此。
玄氺陽也不動作,負手而立,北原如今除了那些隱居不出世的聖人,他自己就是北原的最強音,是門面,不能丟了北原的臉面。
但是該有的氣魄和禮節還是有的,負手而立,聲音如鴻蒙大鐘,響徹整個天地盟,這是各教之人不知玄氺陽爲何如此,也是一驚。
“北原修行界歡迎中州道友光臨。”
玄氺陽對着陣臺上一問,不時高臺之上,五彩光芒流轉,散出一片慍色,咻的一聲採光退去,道文安靜下來,出現一窩人。
對,就是一窩人,就是玄氺陽也沒有料到,剛纔只以爲要比上次多一倍足以,但是一眼看過去,竟然全是人頭,少說也有兩百個。
三尺高臺都已經站不下,有的還懸在空中,讓出一個位子,算好這邊只是接應,要是讓他傳送這麼多人,不說修爲道行,就是自家陣臺都承受不起。
玄氺陽還是那一句,跟第一次面對中州來人一樣,沒有失禮之處。
“玄盟主客氣了。”說話的人正是陣臺之中的懸空老者,說話間向玄氺陽鞠了一躬。
玄氺陽心裏震驚之餘,剛纔只知道看這些人的數量,卻把最關鍵的事給忘了,那就是這些人的實力。
當然玄氺陽心裏早有準備,上次中州單是遣送一批人過來,名爲協助,實則打探鬼冥宗和北原修真的實力罷了,玄氺陽看在眼裏,所以才那麼把面子一事看得比什麼都重。
那一次便派出三十多名強者,其中二十來人還是人皇的強者,而那些小輩都是藉此機會出來歷練的,這次完全是爲了奪寶而來,沒想到會派出這次強大的整容,人數嚇人不說,就是懸空的其中三人就不得了。
玄氺陽貴爲教主雖然沒有和中州之人接觸,但是閱歷也非同一般,臉上肌肉都有些扭曲,僵住一時沒有說話。
因爲他看到了三位和自己有得一拼的強者,半步聖人。
“玄老。”那位說話的半步聖人顯然是這些人的領頭人,沒有玄氺陽那樣高高在上的樣子。
來時,這些人都充分瞭解的這邊的情況,包括玄氺陽在內,一句話概括,實力強大,極好面子,事關天下百姓蒼生。
這位半步聖人也尊重玄氺陽,北原之地,地處北瘠,遠不如中州繁茂,什麼好面子,可能在他們那一層才能體會,完全是爲了撐起北原臉面罷了。
強者多少爲難事,多少傷心淚,且是一般人能夠體會呢。
“實在抱歉,剛纔恍惚。”玄氺陽聽到那人又喚一聲,才醒過神來,心裏感到失禮之極。
“玄盟主不必在意。”那人回到。
“請諸位道友到大堂休息,玄某略被薄酒爲大家接風洗塵。”
“客氣了,請。”
其中大約兩百人從三尺高臺走下,他們沒有直接飄過來,而是一步一步走來,玄氺陽感到這些人當真會爲人事。
其中偶爾還夾雜着上次來過的幾名長老,紛紛過來和玄氺陽打招呼,玄氺陽眉開眼笑,但是心裏又有一絲落寞。
想的是自己什麼時候能像這樣,領着北原的各教修士,訪南拜北,怎樣的風光怕是隻有那時才能領會。
玄氺陽緩過來,心裏暗罵自己,自己已經是半步聖人,何時變得如此愛慕虛榮,想想卻又一直都是。
這樣的念頭對以後的修行大爲不好,影響道心,難有修爲,但是轉眼看看身後跟着接待的各教掌權者,心裏又坦然,這日子在自己有生之年,怕是不會再有吧,
“哎。”輕輕一聲嘆氣。
北原的各人自從那時玄氺陽的一聲大喊,就開始注意了,此時一聲嘆氣,不知道這至高無上的老盟主今天是怎麼了,相互對了一眼,又忙上自己手頭的事。
“北原修真歡迎各位中州教主到此,是我北原大幸。”玄氺陽坐在最高位,那是他應該坐的,沒有人敢想過易主。
“玄盟主客氣。”
“我等榮幸,玄老百忙抽閒,我們再次謝過。”
“玄老,多想了,北原中州本是一家,不必客氣。”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這裏暫時輪不到他們,中州來的三名半步聖人,一次向玄氺陽敬酒,以示相互尊重。
玄氺陽今天高興,在臺上從容應付,讓三名半步聖人都是一驚。
天地盟內高手齊聚,就是北原的大多數教主都有趕來,剛來又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就是平民都在討論剛纔的異事。
“剛纔那是怎麼了,天空中出現如此大的能量波動,怕是千裏之外都能感應得到。”
“那波動向着天地盟的方向去了,剛纔有人傳出消息說,天地盟老盟主提到中州。”
“肯定是中州又來人了,這應該是傳送陣發出的,可是動靜倒是大了一些。”
“定時中州來人不錯,上次與鬼冥宗一戰,最後聽說爆出在昇仙之地內有密寶,鬼冥宗便是衝着那去了,之後中州之人就不見露臉。。。。。。”
茶樓酒館裏專門有人收集最新消息,據他們口中,探子已經深入天地盟內部,聽他們一說,倒也不假。
各種正道暗道消息在酒樓彙集,這些人分析得頭頭是道,如同自己就在現場一般。
北原,骷髏山,鬼冥宗。
“報,中州的人已經到達北原,現在在天地盟內,又玄盟主招待。”
“剛纔你說什麼,玄盟主。呵呵”天道一上次受玄氺陽一挫,心裏不爽,如今聽到自己鬼冥宗的人城玄氺陽爲玄盟主,自是天大的不高興。
“噗。”那人跪下,剛想開口求饒,便說不出話來,臉上頓時發黑,瞳孔渙散。
“接着說。”天道一若無其事,懶懶的道,而下面的兩排長老,心裏咯嗒一下,不敢吭氣。
他們昨天才見到一名長老沒有按時回來領藥,只是差了那麼幾步,就慘死在殿堂之上。噬心咒發作,刻不容緩,人皇強者只是一個動彈便七竅流膿,黯然死去。
“是,這次天地盟沒有讓其他修士知道,只有各教管事的人知道。”另一名傳信弟子站站赫赫的說道,腳上已經大圓,但說話卻不敢絲毫打盹。
“玄氺陽,呵呵,還是那麼死要面子。”說着不理會衆人,向旁邊的側門走去。
下面的一幹長老紛紛嘆了一口氣,老查也一樣揉着自己的老胳膊,剛纔身子繃得太緊,肌肉都有些痠痛。
而那名弟子更是兩腳一軟,又立馬咕嚕的爬起來,向着光亮處跑去。
這些人沒有責怪的意思,每次開長老會議,就是他們這些老傢伙都是提心吊膽,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就死在這黑洞了,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何況這一個修爲低的小輩。
天道一進入了黑袍的密室,彙報了一下情況,要是說以前對這個黑衣人不算尊敬,那麼現在就只差叫乾爹了。
黑袍驅鬼的手段自己看在眼裏,他夢到成千上萬的惡鬼湧向自己,撕咬自己,眼下對此人更加客氣,不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