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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人性本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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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被迫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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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一念一世界,同樣是一念,爲什麼鼓起幹勁的念頭壽命那麼短,而忠於慾望的念頭卻能經久不息呢?

林秦閒適的坐在咖啡館二樓,優雅的攪動着銀色的湯匙,將咖啡的香味徹底激發出來,而看着窗外熱浪滾動的瀝青路面以及在這地獄之中掙扎的無數身影,林秦邪魅一笑,呵,愚蠢的凡人。

“先生,請問需要給您換一杯咖啡嗎?”

身材高挑的女服務員帶着溫和的笑意來到了林秦身邊,對於別人的善意,林秦也是回以最輕柔的笑容。

“勞煩掛心,我這杯咖啡纔剛剛開始喝。”

“可是,您這杯咖啡已經在這裏喝了六個小時,不想着出去活動活動身體嗎?”

服務員眼角微微跳動,看來是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而話語中的送客卻已經表明的非常清楚了,不過這一切都被林秦的視網膜自動過濾,他就這麼靜靜坐着,以行動來進行回答。

“打擾您了,請慢用!”

幾乎是咬着牙根的,服務員憋出了一句話,然後面容和熙的退了回去,和熙中帶着平靜,平靜中帶着鄙夷。

“啊哈哈哈,你小子,真的是個極品呢?”

服務員剛剛離開,林秦的桌子上就出現了一個人偶一般大小的身影,頭露尖角,胸懷大器,黑色的桃心狀尾巴在空氣中隨意的浮動着。

“喂,不是叫你不要隨便跑出來嗎,被人看見了,我不是要死翹翹。”

話題很嚴肅,不過從林秦懶散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他其實並不在意,畢竟他已經懶得活下去了。

事情往前追溯十四個小時。

廢宅般的林秦由於後勤儲藏告罄,快遞暫時又到不了,於是無奈的頂着油膩的頭髮,穿着短褲拖鞋終於在這幾個月間第一次踏出了房門。

或許是幾個月間缺少活動,林秦彷彿失去了肢體的控制般,從三樓的樓梯滾了下來,一個轉體360加上側翻250,最終以靈臺着地的優美姿勢着陸,然後他便感覺到了惡魔的召喚,額,沒吹牛逼,是真的惡魔。

恍恍惚惚間,林秦睜開眼時已經是在一個烏漆墨黑的房間裏,本來應該是視野全無的,但房間正中央漂浮着的那個不明物體,卻能清晰的進入林秦的視覺中,這已經說明了那個東西的不同尋常。

“你好,迷失的羔羊,歡迎來到惡魔的時間。”

林秦看着他毫無反應。

“咳,這裏是死者的世界,但只要你有足夠的願力,我可以爲你實現一切。”

高亢又充滿魅惑力的語調,彷彿能夠攝人心魄,林秦扣了扣指甲毫無反應。

“喂,你要不要這麼懶啊,給個回應會死嗎?我很沒有面子誒。”

剛剛還沉靜溫潤的聲音終於氣急敗壞起來,林秦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啊!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過虧你能看出我是因爲懶纔不說話的。”

“哼,我可是惡魔,人性的劣根在我的眼裏沒有一絲藏身之處。”

既然已經被人家控訴了,林秦也適時的配合一下,露出了些許震驚。

“原來是惡魔先生啊,那麼找我什麼事?或者說我已經死了嗎?”

林秦的配合讓惡魔先生終於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雖然不知道那個那個連面孔都沒有的詭異生物是怎麼笑的。

“猜錯了林秦先生,您沒有死,只是頭部受了點小撞擊而已,而作爲我們魔界的VIP,在下也就趁着這個機會將您召喚過來了。”

突然恭敬起來的語氣讓林秦有點懷疑,不過他才懶得想這些頭疼的問題。

“嗯!”

“我們魔界是以人類的劣根和負面情緒爲食,而您能提供的能量是極爲驚人的,所以我們給傑出貢獻的您準備了一件精美的禮物。”

“嗯!”

“喂,魂淡,別又懶的說話,配合點,至少讓我把程序走完啊!”

“哦,好,也就是說惡魔先生想要給自己養的豬帶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了。”

“就是這樣的呢,林秦先生,沒想到隱藏在懶惰下的您竟然有這樣一雙睿智的眼睛呢,真是讓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啊,來,讓在下給您戴上這精美的蝴蝶結,幹嘛躲開啊林秦先生,誒……給我乖乖的站着別動啊,魂淡,都說了叫你別動……呸。”

林秦再傻也不會單純到會接受惡魔的禮物,然而他並不是人家的對手,然後就懶得反抗了。

“好了,任務完成,祝您好運,林秦先生。”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命運連這樣的自己都不放過,林秦也只能看着右手被強制戴上的刻着惡魔圖案的手環嘆了口氣。

“那個,惡魔先生,至少把情況說清楚吧!”

身體已經淡了一半的不明物體頓了頓,又重新浮現了出來,不過卻沒有立刻開始解釋,彷彿在考慮該用怎樣的措辭。

“你信神嗎?”

對於一個惡魔問出這個問題,林秦本能上是抗拒的,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以前是不信的,但現在見到惡魔了,神自然也就存在了吧。”

“那麼神使呢?哦,有時候也叫勇者,就是有各種外掛,然後不斷騷擾我們的那些人。”

林秦點點頭表示瞭解。

“所以說嘛,我們也不能老是被動挨打啊,我們也要召喚勇者,額,不對,就叫使徒吧,而你現在就是我的使徒了,加油,搞死衆神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歐耶!”

啊!聽着就好麻煩,搞死衆神?誰愛去誰去。

“哦,對了,那個手環裏是你剩餘的壽命,每次你讓其他人產生負面情緒或者催生他們的劣根時,就會增加,數字變成零時,我們就能見面了哦。”

在說到見面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到惡魔滲出的惡意,然後那個奇怪的東西就在林秦呆滯的目光中消失了,而隨後林秦眼前一白,再次看到了熟悉的樓梯,從左面頰與地面呈180度夾角的方向。

啊!疼疼疼!

林秦揉着生疼的腦殼,扶牆站了起來,而這時,他也注意到了右手緊扣的手環,那上面如電子錶一樣顯示着23:59:50,而時間還在不斷減少。

這就是我剩下的壽命嗎?林秦喃喃的看着那跳動的時間,第一次對於生命有了緊迫感,嗯,還是先去超市吧!

從超市回來後的林秦,再次進入了宅的生活節奏,儼然一副將生死拋到腦後的樣子。

“喂,時間一直在走哦!”

突然傳出的女性嗓音讓林秦呆了一下,然後把目光投向了手環,他身邊不正常的東西也只有這個吧。

而在他的視線中,一個魅魔模樣的女性從手環中鑽了出來,怎麼說呢,很有料。

“你是?”

“我是你的魔靈,寄宿在手環中的,算是新手引路人吧,明明生命的終點越來越接近,爲何你能夠如此無動於衷呢?”

林秦看了魅魔一眼,沒有回答。

“你的眼睛不是空洞的,明明對這世間還有留戀,爲何不珍惜自己?爲什麼?爲什麼?”

“對了,順便和你說一聲,我們惡魔是沒有性別的,不過考慮到你的需求,所以我是以這個樣子出現,怎麼樣,感不感動?”

“你是一個人住嗎,你家裏人呢?沒有兄弟姐妹?”

眼見這個魅魔滔滔不絕一發不可收拾,林秦覺得就算不理她想必也能說上一個晚上。

“你難道不覺得,活着本來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嗎,只要你的生命存在,就會有無窮無盡的絲線將你與他人牽連起來,麻煩,痛苦,壓抑,悔恨,不甘,接踵而來,死亡未必不是件好事。”

魔靈看着林秦平靜的面孔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看來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呢?既然如此,那你早早了結自己不是更好,怎麼還苟活到今天。”

“我懶得去死!”

有理有據,前後呼應,絲絲入扣,魔靈不禁讚道:“我差點就信了你前面的鬼話,不過出於道義,我還是提醒你一聲吧,如果你以爲死後就一切解脫的話,那麼你最好還是好好活着,既然已經被惡魔盯上,我保證你死後的世界絕對不是你要的!”

林秦將視線從電腦屏幕移了出來,思考着魔靈這句話隱藏的含義,或許他是應該稍稍提.asxs.勁了,就是因爲太過懶散,所有才招上了這些麻煩,這算是報應嗎?

終於有了一絲絲幹勁的林秦選擇了先睡一覺,養足精神才能做其他事情嘛,他真的是這樣想的,絕對不是今天遭遇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腦負荷。

於是一覺醒來的林秦一邊思考着對策一邊走上了大街,然後在40度的太陽的愛撫中逃進了一邊的星巴克,因爲這家店離崩潰的他最接近,也就有了林秦開頭的那一番感慨。

“喂,你看,你成功的引起了別人的厭惡與鄙夷,時間變多了呢。”

林秦低頭瞄了一眼手環,還真是加了半個小時,現在又超過十個鐘頭了,不過這半個小時的代價卻是五個小時的時間和一張粉紅粉紅的軟妹幣,虧死了。

“喂,美女,人家都那麼鄙視我了,這加的時間也太少了。”

魔靈趴在咖啡杯上,漫不經心的玩弄着自己的尾巴,道:“你以爲生命真的如此廉價嗎?”

林秦喫癟的撇撇嘴,道:“我再怎麼說多活個幾十年怎麼也沒問題吧,你們直接扣成24小時也太坑爹了。”

“呵呵!”

魔靈嫵媚的一笑,把沾了咖啡的尾尖伸到了林秦的嘴脣邊。

“你覺得從樓上摔下來的你,真的會毫髮無損嗎?或許那就是你用剩餘生命換來的!”

林秦舔了一下尾尖,十分苦澀,卻又讓人留戀,這就是生命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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