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纔不會那麼多事,對於他來說,即使許昌和江東拼個你死我活與他徐庶都沒有任何的關係。早在許久之前,他就已經把那些事情看膩了。
不過,徐庶也說不上來自己對荊州有着怎樣的執着,爲何就要來荊州?徐庶是跟隨在行軍隊伍中慢慢的來到荊州,本來,他還是在許昌守靈……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未來的終會到來。
徐庶追出來找龐統,是因爲他覺得龐統可以說是他很好的朋友,他過去探望探望朋友,至於他們的計劃,徐庶只是提了這麼一兩句。
道別之後,徐庶望着那西沉的落日,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這個計劃連自己都可以想到,丞相一定也能想到的吧?
徐庶覺得是自己太多心了,丞相怎麼會需要他的建議?而當徐庶想起自己的母親時,他的臉色又陰沉的可怕。
此時的荊州,在西沉的落輝下,竟然也有了幾分金黃之色。徒然而生的喜氣,卻讓人覺得有種很適宜的恰當。
只是因爲,這個端坐於龍舟之上,看其姿態,如同九五至尊的男人正是曹相。
人到中年,有愛情,有事業,有功名。這樣的人是很有魅力的,即使他已經很老了。
曹相看着那荊州的萬派景象,不覺心中有着無數的感慨,只等這一時的爆發。
這一天,曹相在長江舉辦了一場大宴。
所有人都給他面子,或者說,所有人都爲權勢而折腰。
曹相看着那濤濤長江,他又想起了泠泠洛水,只可惜,這兒不是洛陽,長江不是洛水。
長江自有長江的壯觀,但是,只有洛水,纔有他的少年時光。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這纔是真正的光華歲月,無論前方有什麼,不會懼,不可懼,不能懼。每個人都有着少年時光,只是那份過去,有很多人將過去埋在了內心的深處。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爲君故,沉吟至今!”曹相嘆了一聲。
衆人都爲曹相這首如此恢宏大氣氣勢磅礴的詩詞而感到歎服,又爲其中的求賢若渴的心志而感動着,卻鮮少有人知道,這一句,原本是曹孟德爲了他少年時喜歡的女孩子寫的。更沒有人知道,其中有一個字,是他的好友給改的。
過去,現在與未來好像被牽扯在了一起,但是又好像沒有任何的關係。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這是曹相感念此等壯觀之景而吟詠出的詩文的最後一句,這一首“短歌行”,到了這兒也就結尾了。
曹相此等文採,簡直就是文武雙全的典範,而他的愛子曹植,自然也不會差。
孔明不知道從坊間的哪個版本聽了銅雀臺賦的文章內容,然後經過了他的妙手添花,只是略微的改了其中一句,立刻挑起了一場大戰。這也不得不說孔明此人之厲害,實在令人望其項背。
而那個周瑜也是早有開戰之心,正好借了孔明呈上來的一篇文賦,然後也順利的確定了自己的作戰計劃。且看這兩人對“火攻”把握之精準,且看這兩人在作戰上的心有靈犀心心相印,所以說,有些事情,真的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第一才子的銅雀臺賦,就這麼被人給篡改的面目全非,而不會有人會有什麼異議。好像,本該那“曹賊”對大小喬就是抱着某種幻想似的。其實,人家曹孟德可完全是個專一的男人,到現在,他念念不忘的,還是他的娘子傾傾。
當這闕“短歌行”變成歷史上所傳頌的經典時,已經到了沒有曹相的時代,而這闕“短歌行”也因爲其內容的晦澀,一度被“八鬥之才”曹植懷疑。
什麼晦澀?
那不過是一個少年最初的幻想啊!少年賭上一切只爲了某種“責任”,誰也不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不過,誰都知道這個故事。
因爲,這就是“短歌行”!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赴宴之人並非全都是武將,其中也有很多謀士的。而這些人在算計上精通的可以開講座,在對詩詞的領悟方面也不會錯。
他們都在默默的吟誦着丞相大人的霸氣篇章,更有甚者已經拿好筆墨將那首“短歌行”給記錄了下來。
若人生像一個故事,那麼,這無疑是最厲害的講述者。因爲,他的人生是足夠牛逼的。而大家也都覺得,這樣的人本就應該以這種姿態向世界宣揚。
其實曹孟德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單純的想要開一場宴會,作爲這不知是成功不知是失敗的宴會。
結果並不重要。
因爲官渡的結果,就不是曹孟德所期待的。
站在濤濤的長江岸邊,看着那滾滾江水拍打着江岸,然後又向遠處而去。這個週而復始的過程,不就是人生嗎?
人生,永遠都不會給你回頭的機會。而你一旦選擇了這條河流,那麼,你其他的路都被封死了。每個人的命運好像是命定好的一般,年齡越大,對這種感慨就是深沉。
對自己的這個特點,曹孟德也只是無奈的嘆口氣。
他也曾後悔過也曾失落過,所以,他不會再讓自己後悔。
袁大頭,我曾說過要建一座大臺子,那就是銅雀臺!我曾說過要宴請天下賢才,就是現在!
若你在天有靈,那就詛咒我吧!不過,我想你也是喜歡傾傾的,只要有她在我身邊,怎麼樣都好。
我說過要把我們的故事譜成新的篇章,原來,那些年少輕狂,真的只是年少輕狂,因爲有的時候,你纔會發現,你根本就沒有狂傲的資本。
只因爲那種年少時的對世界的抗議,所以纔會提出什麼“挑戰”之類的。成長意味着失去,那麼,曹孟德想想自己成長了這麼多年,是不是已經變得一無所有了呢?
光陰永遠留在過去,這一夜,大家都很放縱,喝的酩酊大醉,只有那宴會的主人,望着漆黑的夜幕,心中是百感交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