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過後,中原下了傾盆大雨,已在去年遷回洛陽的曹孟德看着那詭譎的天象,自己卜了一卦,天乾地支,五行八陣,洛陽屬水,這是要有大難的預兆啊!汝南袁本初看着那天象,一旁謀士進言,“大人,這是您青雲直上的兆頭啊!”
代州劉關張三人見了那天象,各自有着計量。而在江東學院的少年公瑾感嘆:扶搖直上九萬里。伯符在一旁補充道:抱得美人入深閨。於是,周公瑾對孫伯符的不學無術更加鄙視了,這小子,要不是他爹是院長,走了後門,憑他的資質,怎麼進的來?後來,周公瑾才知道當初對孫伯符的誤解有多麼可笑,不過孫伯符那時已生命垂危,奄奄一息了。
各路豪傑們見到這瓢潑大雨自然是要聯想點什麼的,更有甚者喝點小酒,狼毫揮灑,當場作詩以抒感慨:雨澤如此,百穀用成。卻走馬,以糞其土田。這位酒後詩興大發的自然就是曹孟德了。
豪傑有着豪傑的夢想,但是人口基數更多的還是平民百姓。百姓們關好門窗,然後躺在草蓆上睡了個囫圇大覺。在昭示未貼出之前,沒有人知道,這一天,皇帝駕崩了。
皇帝駕崩,曹孟德按照慣例去宮裏祭拜,他不時的瞟着其他人的神色,大家雖然低着頭,表面上恭敬肅穆,但是一個個的,內心裏還不知道怎麼歡騰呢!
幾天後,曹孟德和郭傾在家裏隨口談論着局勢,不管外面如何的風雲變幻,他們說起來時只當成一個普通的事件。“傾傾,你知道豪傑、英雄與王者的區別是什麼嗎?”曹孟德自得的問道。
“豪傑王佐之才,英雄逐鹿中原,王者仁愛天下。”傾傾嚴肅的說道。
“王者仁愛天下,王者仁愛天下”曹孟德喃喃自語,“原來,和你比起來,我只是滄海一慄。”曹孟德苦笑着說道。
“那我是什麼?”傾傾用手託着腮幫子,瞪着大眼睛孩子氣般的詢問着。
“你是滄海啊!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曹孟德玩世不恭的笑着說道,“所以,我離了你,可就活不下去啦!”
“胡說八道,你又在打趣我。”傾傾不依不饒的鬧着。
這個問題可算是糊弄了過去,曹孟德本想炫耀他的高瞻遠矚,甚至連答案都打好了腹稿,沒想到,卻被傾傾這一語,驚得無所適從。他本來想說:豪傑走一步可思十步,英雄走一步可觀百步,而王者,雖在陋室,卻能將天下囊入懷中。
如今被傾傾這麼一說,就彷彿醍醐灌頂一般,讓他頓悟了很多。豪傑可以上百,英雄可以並立,但王者,唯有一人,天下無雙。爲了傾傾,爲了天下蒼生,他曹孟德,不會止步於英雄。
“孟德兄原來嫂子也在啊!”荀攸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甚至都沒有找人通報一聲,這是曹孟德給他的特權。三年前,荀攸自薦上門,曹孟德小跑着去迎他。荀攸看見曹孟德小跑着出門,立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才感動的痛哭流涕的說道,“曹公,你是第一個跑着出來迎我的人啊!我荀公達以後就跟着你幹了。”
曹孟德很無語,他的心理活動是:咦?我剛剛明明聞到了糉子的香味,傾傾最喜歡喫糉子了,那賣糉子的呢?
於是,曹孟德很意外的收穫了一位真心朋友,王佐之才。而荀攸提出的計劃,也讓曹孟德忍不住讚歎,雖然糉子溜了,但是幸好沒有造成人才流失。
“孟德兄,如今天下大亂,內憂外患,正是我們的機遇啊!來,咱們小酌幾杯,共商下一步的計劃。”荀攸高興的笑道。曹孟德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並沒有讓他失望,荀攸相信他們成就大業指日可待!
“好,傾傾,你去做幾個小菜,燉鍋肉,有酒無肉怎可?”曹孟德很有一家之主的範兒,他說道。
他在家裏和傾傾說過,平時家務做菜什麼的,都是曹孟德幹着,傾傾只需要看孩子就行,這才平復了傾傾因爲被誆生孩子而產生的怒氣。不過,如果有客人來了,傾傾也要給足曹孟德面子,給足他一家之主的氣勢。
“大嫂真是賢惠啊!”荀攸拍着馬屁。
傾傾在那兒楞了一會兒,然後才低下頭,小聲說,“我不會做菜。”
曹孟德也愣住了,但是更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的還是荀攸。嫂子不會做菜,那這麼說平時做菜的不是大哥嗎?該不會幹家務的也是大哥吧?
“那你去安排幾個廚娘做吧!”曹孟德反應快速的說道。
“我不知道廚房在哪兒。”傾傾很實在的說。
“咳咳,公達不要介意,這是你嫂子和我鬧脾氣呢!今天你有福了,我親自下廚,給咱們的慶祝會做幾個菜去。”曹孟德灰溜溜的從小門離開了。荀攸心想看來自己猜對了,大哥以後是成大事的人啊!怎麼能做菜給下屬喫呢?於是,他也跟着去給大哥打下手了,雖然他從來沒有做過菜。
曹孟德做菜的時候心情一向很好,還哼着小曲兒。“大哥,妻管嚴是一種病,得治。”荀攸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我就是喜歡這樣,我就是喜歡寵着她。”曹孟德心情很好的回道,順便熟練的磕了一個雞蛋。
額,看來大哥已經病入膏肓了。荀攸想到。這嫂子也真是實在,都不知道進來看一下,也不知道端盤子,荀攸一邊跟着曹孟德端盤子,一邊憤憤不平的爲大哥操心。如果這是他的女人的話,他早就給休了,不,他壓根也不會娶。四體不勤留着喫白食啊!現在米價這麼貴。
端上了酒菜和一鍋狗肉,荀攸又忍着看兩人在那兒卿卿我我,花樣式秀恩愛。一個女人,在家帶孩子織布就行了,他還要和大哥商量大計呢,嫂子在這兒摻和什麼。
“傾傾,你平時在家的時候都是誰做菜?”曹孟德覺得有必要瞭解一下妻子家的情況了。
“我爹和我弟弟啊!”傾傾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你做什麼?”曹孟德給傾傾夾了一塊肉,怪不得她不會做菜,原來是基因遺傳。
而那邊荀攸聽着嫂子那回答,簡直就是三觀盡毀,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這趕明兒宣傳宣傳,就可以上三國熱搜榜了。絕對能把“陛下駕崩”這條遙據榜首的消息給擠下去。
“我煮的白飯和白開水還不錯。”傾傾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孟德,我要學做菜嗎?”
“不用,你別把咱兒子養死了就行。”曹孟德無奈的說道。他在心裏補充着,咱兒子將來還有大用的。
傾傾愧疚的低下了頭,要不是有曹孟德時時看着,兒子不知道因爲自己的粗心大意死了多少次了。
荀攸感覺自己被忽略了,這三年來,他多次聽到嫂子叫大哥“孟德”,但還是不能習慣。大哥還真是與衆不同啊!居然娶個女人也這麼特別。三綱五常,禮法德制,嫂子樣樣都不遵守。
“咳咳,孟德兄,咱們是來共商大事的。”荀攸小聲的提醒,他不想破壞了人家夫妻倆的甜蜜,所以,趕緊說完了離開啊!當了三年的電燈泡,荀攸當的很無語。
“公達兄請繼續。”曹孟德放下碗筷,鄭重的說道。
“孟德兄,如今皇宮混亂,你覺得,下一步棋會是什麼呢?”荀攸也放下碗筷,問。
而遠在別處的何進大將軍找到了袁本初,“本初,幷州牧董卓欠我一個人情,我想把他拉過來入夥,你覺得怎麼樣?”何進的語氣,與其說是商量,更不如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可啊!將軍,那董卓就是豺狼虎豹,你沒聽過農夫與狼的故事嗎?”袁本初情真意切的給何進大將軍分析着。
何進搖搖頭,“沒聽過。”
袁本初扶額,該死的曹孟德,你編了個故事,還跟我說什麼家喻戶曉?
曹孟德打了個噴嚏,誰在罵他?曹孟德轉念一想,難道
“下一步棋,是十常侍與大將軍何進的恩怨了吧!不過何進爲人跋扈,但是又貪生怕死,所以他不敢公然與宦官作對,一定會找外援的。”曹孟德笑着說。
“你覺得會是誰呢?”荀攸好以遐整的慢悠悠的問道。
“不管是誰,請神容易送神難。而以何大將軍的脾氣,可能性最大的應該是幷州牧董卓了。如果真的是他,洛陽、天下就完了。”曹孟德嘆了一口氣。
“將軍,如果你真的找董卓,那洛陽就完了啊!”袁本初給何大將軍分析了一通,然後感嘆。
何大將軍笑着擺擺手,“你講的故事很有趣,不過,你覺得我像那農夫嗎?”何大將軍決定的事,誰都勸不動,他在被十常侍暗算,瀕臨死亡的那一刻,還在想着:我要是能早點叫董卓過來就好了。
你還不如那農夫呢!袁本初無奈的吐槽。
尚在幷州的董仲穎剛剛睡醒,伸了個懶腰,“李儒,你不會算錯了吧?怎麼何進還不來找我?”
面前那長身玉立的男人默然一笑,不語。
孟德可是個賢夫呢!哈哈,先來個溫馨小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