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的是個小眼睛,小嘴巴的中年男人,可是配上一張寬大的臉,竟無端的有些不協調,一看便知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那人揪住馬房外的幾個人便打,那幾個人看起來也不是怕事低頭的主,身子長得結實,捱了打,依舊是不求不饒,兩邊都大動干戈,不過他們終究是人少,不多時,便落了下風。
好事的百姓,平靜慣了,這一發生打架的事情,立馬將馬市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的水泄不通。
隨着一聲木頭斷裂的碎響,馬市上帶着帷簾的木杆被人消去一半,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落入馬匹之間,只聽得馬兒呼嘯,接着,人羣瞬間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公子”一眉清目秀的少僮從半空中落下,手中提着長劍,長髮迎風飛舞,離白衣公子只兩步之遙停下,神情十分恭敬。
“你什麼東西!”那領頭的眯着眼,提起棍子就想朝那小童打去。
突然唰的一聲,白衣公子手中的石頭打中他的手腕之處,哐噹一聲,手中的木棍譁然落地。
“你是到底什麼東西,也敢管大爺我的事!知不知道,本大爺是誰的人!”
“哦,你倒是說說,你是誰的人?”白衣公子手中疊扇輕攏,嘴脣輕揚,一雙眼睛閃爍着智慧的光芒,饒有興趣的看着寬臉的漢子,薄薄的帶些狂妄和不屑。
我看清楚了,那是個俊秀挺拔的男子,氣質風雅,一雙深眸飽含着似能將所有的一切都看透的智慧。
“告訴你,怕嚇死你!”寬臉男子一臉蠻橫,似還要爲自己打氣,不過顫動的雙腿還是將他輕易的出賣了。
“竟然是他”林睿低聲一說,卻是聲聲入耳。
“你認識他?”我抬眼問他,因離得太近,幾乎要蹭上他的脖頸,清晰的嗅到他身上的幽香。
“前兩年和皇上一起去拜訪過,有過一面之緣!不過這人性子和常易風一樣古怪,皇上親自登門,他也不曾出殘荷齋半步!”
“此人是誰?他住在殘荷齋?”我抬眸問他,顧楚年堂堂帝王的身份,多少賢才想着一朝飛上金殿慕見天顏,他竟不屑?
“鬱凡!”
“鬱凡?”我因爲驚詫,聲音一個轉調,藏着幾分凌厲。
“娘娘也認識?”林睿轉過頭來見我,幾乎要觸及我的臉龐,又轉過臉去:“娘娘和他有過節?”
“和你一樣,曾經跟着人去拜訪過,不過沒見着!”
鬱凡,這個名字簡直可以用如雷貫耳來形容了,他和常易風是同門師兄弟,都是江南大姓的弟子。
之前我在藏春閣,紅衣曾經請他爲我編舞,當時我和紅衣站在殘荷齋等了半天,他的童子才領我們進去,卻只將紅衣領了進去,將我拒之門外,這樣的恥辱,我又怎會不記得。
“你倒是說說看,你是誰的人?”鬱凡淺笑依然,隨即臉上一冷,淺笑的聲音一轉變得冷寂如寒,“告訴你,不管今天是誰來,他也不能讓本公子擾了雅興!你們要聚衆打架是你們的事情,和本公之無關”
鬱凡指着馬圈裏的一匹白色的寶駒,“你這馬賣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