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se琉璃 126章 重創
這個世界上,有同樣紅色眼睛的兩個人的幾率,是多大?
我向來算數無能,不會計算。
可是也知道,這樣的幾率恐怕很小很小,更何況,這兩人之間,神韻何其相似,另外,還有莫名瓜葛。
我之所以會看到紅眼哥哥的幻象,是因爲遇到了趙承澤。
他在洛王府入魔之時,我阻止他,曾見到過紅眼哥哥。
如果說這兩人之間沒有關係,打死我也不信。
“哈……”我低低一笑,伸手摸摸自己發疼的胸口。
若我衝進去大喝一聲我不相信,或者他會真的一掌拍死我也說不定。
如拍死一隻蒼蠅,很是輕鬆。
我歪頭,望瞭望空蕩蕩的周圍。
沒有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我又扭頭,望向殿內。
他已經盤膝坐下,就在大殿中央,那人盤膝坐倒地上,仍舊是背對着我,長髮散落背後地面,伴隨着紅色絲絩,逶迤****在一起,好看,真好看。
——你究竟是誰?
我在心底想。
我跟你……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我不明白。
嘆一口氣,再探回頭來,無聊地望着頭頂上空,這一入天闕門,竟然弄出這麼多事情來,果然是個大有玄虛的所在,不過說起來。 我究竟是人在門中,還是已經不知流落到什麼神祕地方了?
可是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盡頭。
我想了一會,眼珠一轉,得了一個主意。
我轉過頭,小聲地,向着殿內輕聲地叫:“趙……咳咳。 趙……嗚嚕……承澤……”
“趙……承澤?”
“趙承澤!”
從含糊到清晰,叫了三聲。
那邊巋然不動。
我一愣。 這一招沒用?好吧,讓我換一個來試試看。
“洛……王……爺?”我又低聲地叫着。
音量始終,他肯定是能聽到地,除非他在睡覺。
他應該不會睡覺吧?
我想起那有形無質的身子,驀地打了個冷顫。
莫非這人也是鬼魂?
不然爲什麼沒有身體,這……倒好象是魂魄在遊蕩的感覺。
“洛王爺?”
我連叫了一會,他仍舊沒有反應。
古怪了。
這人跟洛王爺長的那麼相似。 照理說兩人之間肯定會有點關聯,我叫洛王爺的名號,他應該給點反應纔是吧……難道我猜錯了,他,跟趙承澤並沒有什麼關係?
我爲難了。
坐在地上,又靜靜地想了一會。
那人一動不動的,我卻不能跟他相似,我不是魂魄。 我是實實在在的妖,而且身負重任,可不能在這裏跟你度過歲歲年年,我會悶死,不悶死也會慚愧死。
想着想着,忽然之間福至心靈。
我眼珠一轉。 低低地叫了一聲。
x下地大殿,彷彿有點震動。
我一驚。
那震動的感覺逐漸地平息。
我思考了一會,轉回頭去,張口又叫。
我叫地那名字是——錢塘君。
*******
錢塘君。
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的名字。
我卻用來賭上一賭。
因爲以前,曾在幻象裏聽過這個名字。
莫名其妙地記住,莫名其妙地念出來。
而當我清清楚楚,將這三個字讀出來的時候,x下的大殿忽然起了一陣難以控制般的顫動,如地震一般,抖啊抖。 抖的我心驚膽顫。 我急忙伸手,握住大殿的門邊。 生怕自己被震飛了。
但是我忽然驚詫地瞪大眼睛起來,就在我地眼前,大殿之中,原來紅眼哥哥安靜地盤膝坐着的地方,好像起了一陣小型的風暴,風暴以他爲中心,狂暴地颳着,風吹到我的身邊,我覺得手上臉上身上如刀割一樣難受,忍不住放聲尖叫起來。
風越來越大,最終我的叫聲也微弱,耳畔是嘩啦啦的風聲,手下的門扇發出了不堪承受的吱呀之聲,我咬着牙死死地握着,手指甲掐進牆壁中去,指甲縫裏滲出鮮血來,劇痛無比,而我緊張地閉上眼睛,幾乎不能呼吸。 一鬆手地話,這狂風就會將我捲走,送到不知名的所在,或者是那無底的黑洞,或者是那陰魂繚繞的黑暗之處,總之,兩地都沒一處的活路,我不幹。
可是我終究精疲力竭,本來就受了紅眼哥哥一掌,打得我吐一口寶貴鮮血,還沒有來得及療傷,體力不支的很,怎麼敵得過他法力高超,這般颶風之下,我終究驚叫一聲,身子彷彿是斷線地紙鳶相似,飄飄蕩蕩,離開門口向着無邊的黑暗飄去。
“救命,救命啊!”我放聲大叫,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同時心頭大驚,恐懼在瞬間佔據全身,這一去,恐怕就再也無法挽回了吧。
再見了深宵,再見了君君,再見了洛王爺,嗚嗚,你這個罪魁禍首,害死我了,我做鬼也不放過你,我淚着想。
可就在一瞬間,有什麼陡然握住了我的手臂,輕輕一甩,就好像吹一片羽毛一樣,我自颶風之中離開,輕飄飄地進入了先前的大殿之內。
絕處逢生,倒在地上,我慌忙喘息起來。
帶一點後怕,我掃着眼前的人,努力地將自己向着角落裏面塞。
紅眼哥哥,仍舊閉着眼睛。
好酷,你用不用總是這樣啊。 這就叫目中無人啊。 我心底想。
不過這樣也好,你別注意我,你沒看到我,所以我就沒危險。
紅眼哥哥卻問我:“你——剛剛說什麼?”
仍舊是那麼好聽的聲音,熟悉的聲音,我愛聽,恨不得巴上去,讓他說個七八十聲永不間斷。
但實際上我哪裏還敢說什麼?
我不過小小叫了兩聲,他便那麼大反應,如要拆掉這宮殿一樣,我生死一線,怎敢把自己的性命當笑話。
我現在只希望他不注意到我,忽略我,當我不存在。
“我什麼也沒說。 ”我緊緊地閉嘴。
真相誠可貴,王爺價更高,若爲性命顧,兩者皆可拋……
我真的吐血了。
“你說了。 說——你剛剛,叫什麼?”他又問。 腦袋竟是很清楚。 唉。
我看他雖然閉着眼睛,臉上卻無端端多了一份難解的殺氣,殺氣凜然,掀動地衣袂微微地動,眉心兩點血紅琉璃,滴溜溜地閃光,靈性十足,嚇死人了,這可不是鬧着玩地,心頭一驚,我只好笑着說:“那好,那好,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不過你……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不好?好不好?”我的態度非常地謙卑。
“是何條件?”他問。 居然很鎮定。
“你……你不許發怒,不許……不許傷害我。 ”我哆哆嗦嗦地說。
這感覺就好像一個在虎嘴裏的人正在跟老虎談判,唉,這感覺太糟糕了,我終身不想再重複。
我實在怕,這人喜怒無常,看樣子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我早該知道,倒黴的是,我遇到了才知道。 早知道的話繞圈子也要避開這煞星。
“好。 ”他答應的很快很堅決。
我嚥了一口唾沫,定了定心,這才說:“我……我叫你……呃,錢……¥%#@嘰裏咕嚕君……”故意把中間一個自含糊過去,希望他沒有聽到,我要自保。
“錢塘君麼?”他卻清晰地問,字正腔圓。
該死!
我絕倒,這人的耳朵未免太好使了,只好硬着頭皮說:“嗯……嗯。 原來你聽到了麼,嘿嘿,嘿。 ”乾笑着,笑比哭難看。
幸虧他臉色如常,也沒有再刮颶風,我的心這才安穩下來,可是手仍舊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