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李元立疑惑的看着傳來的一張紙條。誰會給我傳這個呢?他暗自納悶。
打開紙條,李元立看到上面出現了他極不願意見到的字跡。上面寫着:元立,一直以來哥哥都對不起你,但是我們畢竟是兄弟,明天中午在食堂裏咱們倆好好談一次可以嗎?哥哥不會強迫你幹什麼。
李元立下意識往窗外看去,但什麼也沒有。
他停下手裏的作業,心裏思忖着:要不要告訴吳何呢?要是他陪着我,我總歸是安全一些。可是如果他陪着我去,那和我不去有什麼區別啊?我不能總靠着他。我不能一直這麼下去,有些事終究還是要我自己去解決。
但是不告訴他,我又怎麼樣把他支開,自己一個人過去呢?
………………
“叮鈴鈴——”
第二節晚自習下課鈴聲響過一段時間後,不少人都離開了教室,但李元立仍然坐在座位上寫着作業。
吳何之前來詢問過一次,李元立讓他一個人先走。
俄而,他站起了身。“終於是寫完了啊……”他帶着一些放鬆的呢喃着。
收拾了一下課桌,將手機從課桌裏拿了出來,看了一眼時間:1:55。“好晚了啊……”他加快了回寢室的腳步。
回到寢室裏,吳何剛好洗完澡。他用毛巾擦着頭,漫不經心的問了剛剛回來的李元立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慢?”“沒……沒什麼。”李元立有些遲疑和緊張的回答。
吳何甩了甩頭,看了一眼有些古怪的李元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你哥又來找你了?”
“沒有!”聽到吳何的話,這兩個字從李元立嘴裏下意識地蹦出來,連他自己都有些被嚇到了。接着,他意識到了一些東西,然後道:“明天我可能……”
還沒等他完,吳何就恍然大悟似的搶着:“哦,對了,明天中午我有件挺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不會陪你去食堂了。”“啊?!好好,我知道了。”李元立驚訝和欣喜的回答“我要洗澡了。”
看着李元立走進浴室,吳何皺起了眉,但隨即甩了甩頭。
………………
“元立!這裏這裏!”
中午,李元立一走進食堂,就看見李元釗在向他招手。
李元立走了過去,帶着忐忑。
李元釗帶着一臉討好的笑容對李元立:“元立,來來來,哥哥已經幫你把飯打好了。咱們倆邊喫邊聊。”
李元立用眼睛的餘光掃了一下週圍。很正常,都是一些有有笑的普通學生。“看來他這次真的是想找我談清楚,那我就和他講明白吧!”李元立在心裏如是想到。
李元立兄弟兩個開始了他們離開家庭的第一次聚飯。
這期間,李元釗對錢的事隻字不提,只是聊着李元立與他時候的一些趣事。舊事重提,李元立好幾次爲時候的荒誕行徑忍俊不禁。他的對李元釗的戒備,在這頓飯裏一一滴瓦解着。
“那個,元立啊,你還記得有一次你拿了媽媽的錢,然後偷偷在外面買了東西喫,最後媽媽把我給訓了一頓嗎?”飯當一半,李元釗突然扯起了錢。
李元立紅起了臉。但是接着,李元釗又道:“其實也不怪你,誰讓那時候我總幹一些壞事,媽媽認爲是我也是情有可原。現在媽媽把生活費放在你這裏也沒不妥的。”
“但是哥哥的錢總有不夠用,你以後能不能給多一呢?”
李元立猶豫地:“可是可以……”
李元釗的神情陰沉了一瞬。但隨即,他手一擺,道:“我知道,不會要太多,也不會去幹些什麼不正經的事。”
“嗯嗯,那就好。”聽到李元釗的回答,李元立很是欣慰。
接着,李元釗笑呵呵地:“都怪我,就不該談錢這種事兒,破壞氣氛又傷感情。”
於是兄弟倆又繼續了這頓愉悅的飯。但剛沒下幾口,李元釗就:“喲,元立,我去上個廁,你等我一下。”“好。”李元立頭,然後自己繼續喫了起來。
一中的食堂是有廁所的,而且就在底層。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很少有人去,大概是因爲喫飯的時候提屎尿兩個字太噁心了吧。
大約過了四五分鐘,李元釗還沒有回來。李元立覺得有些奇怪:他怎麼還沒有回來?難道出了什麼事?我去找找看算了。於是李元立起身走向了廁所。
一進去,李元立就看見在廁所深處,七八個人正圍着一個人。那個人似乎就是自己的哥哥——李元立。
“哥!”李元立吼了一聲,然後衝了過去。
離得近了,李元立發現他的哥哥完好無損的現在這些人裏,而這些人都不懷好意看着自己。
“你們……?”李元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些人裏有幾個正抽着煙,有一個叼着煙,痞氣十足的笑着:“我們,我們什麼?你還不明白?哈哈”
………………
一頓凌辱過後,李元立的眼淚開始不爭氣的從眼角湧現。
溫熱濡溼的淚水在臉上淌過,經過臉頰的升溫,化爲滾燙的流湧衝進心裏。這股流湧沖刷着他心裏的膽怯與無力,刺激着他心裏的憤怒與痛恨。
絕望與憤恨,正瓜分和吞噬着他的心靈。
“哭什麼哭,這事要怪你就去怪媽媽,誰讓她把錢放在你那裏。”李元釗神色陰鷙的朝着李元立吼道。
突然,李元釗幾人只看見一個黑影一晃。接着一股大力襲來將他們推開,同時將抽咽的李元立拉開。
“你是誰?!”李元釗十分憤怒的質問眼前這個他素不相識的男生,他的突然出現以及所作所爲打破了李元釗準備好的計劃。接着,他又接上一句“你想幹什麼!我是他哥!”
那男生也沒再動手,只是滿臉冷諷的鄙夷着李元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哥,我只知道他現在很想揍你一頓。”
那男生似想到了什麼,突然撇嘴一笑,滿是不屑的笑。然後他也補上了一句:“我也有個哥哥,他叫葉良辰。他和你一樣,是個傻.逼,還在我們這羣弟弟面前牛.逼哄哄的裝.逼。”
完,他扶起了李元立,很是溫和的詢問他有沒有傷到。看李元立的反應,他們倆是認識。
“你是想打架?”
還沒等李元釗出聲,那夥人裏已經有人受不了這個男生在他們面前這副囂張的模樣。
“打架……?”那男生眯起了眼,看着這些個既不像學生又夠不着社會混子的不三不四的高三“學長”。“是啊,我是很久沒有打架了,但是我不想和你們這羣不倫不類的到處礙眼東西動手。”那個男生的語氣裏,充滿了對他們的嫌惡與蔑視。
“特麼的!”
“臥槽,你活歪膩了吧?!”
“麻痹的,你特麼一個高二的在我們面前囂張?找死啊?”
也不再用多什麼,那些人直接蜂擁而上。如果這還不動手,他們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接下來,就是接連不斷的**悶響聲與一陣又一陣的嘶吼叫罵聲。
………………
“咳,咳咳咳,咳咳……”
死寂一般的廁所裏,只剩下細弱蚊蠅的**聲與心翼翼的呼吸聲,以及……這格外刺耳的咳嗽聲。
“嘁,我還以爲會出什麼事,白跑一趟。”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滿不在乎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打破了這慘淡壓抑的氣氛。而且聽起來是個女生!但是接下來她又了一句:“不過,看了一場好戲,也不怎麼虧。”
除了李元立還沒躺下,現在只有那個男生單膝跪在地上虛弱的咳嗽。
聽到這個聲音,那個男生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人。他緩緩地對她:“這裏可是男廁所。”
“哼。”那女生不屑的哼了一聲,似乎是爲了應證她的不屑,她直接走了進來。李元立看到了她,她是汪洋。“這裏還是學校呢。”她不以爲意地。意思是男廁所不允許女人進來,學校同樣不允許打架。
看到她過來,那男生乾脆癱坐到地上,頗爲放鬆地:“你可真是不講規矩。”
汪洋:“規矩?那是留給那些唯唯諾諾、軟弱無力的人的。他們弱,所以需要某種東西來保護自己。”
“當然,守規矩的人就不止這些人了。”完,她撇了李元立一眼。顯然,這句話是給他的。
汪洋走到了那個男生面前,她彎下腰,看着他的溫和的面孔:“沒想到你平常這副樣子都是裝的,你不累嗎?”
“甘木。”
甘木肩膀微微一聳:“有什麼辦法呢?”
汪洋直起身子,很是認真地:“雖然我很討厭你這副和和氣氣的樣子,但你真正的模樣我很喜歡。”
甘木眯起了眼,在心裏默唸:我也很喜歡你。
汪洋轉過身,接着道:“好了,我走了,起來自己回去。”整個過程,作爲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的李元立都被閒置在一旁。
聽到汪洋這句話,甘木**一聲,乾脆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上。他像孩子撒嬌一般:“我站不起來,要你揹我回去。”
“你真是活歪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