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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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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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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放學之後,趙張跟着甄實上了公交車。兩人在後面並排坐下,趙張開口對甄實:“這件事,謝謝你了。雖然這聲謝對你來很沒必要。”

甄實笑了笑:“沒什麼。”旋即將頭扭向窗外。

隨着汽車緩緩發動,車窗外的景物在不停的變幻着。趙張同樣望向窗外,那裏並沒有什麼特殊,只是一些動或不動的建築在慢慢消逝。

通過側臉,趙張能看到甄實的半個眼球。從側眼看,甄實似乎放空了心思,或者沉浸在這裏面了。“這趟車他應該每週都坐,這路上究竟有什麼還能夠讓他這樣呢?”趙張一邊在心中默想,一邊陪着甄實繼續往外看。

“寧江大廈到了,請配合從後門下車。the……”隨着一串電子提示音響起,這趟公交車到達了離開一中之後的第一個站。

一些人逐個逐個從前門進來,另一些人稀稀拉拉的從後門出去。甄實的視線從平靜的車外來到了嘈雜的車內,眼神也由之前的放空轉爲沉思。只是他依舊沒有話。

“你在想什麼?”趙張很是讄,都只有一的空間可供他們挪動。生活也是一樣,他們每天都在周邊人的束縛下過着。到底是因爲被這張網勒得麻木了,沒有發現呢?還是這樣日復一日的活着對他們來很幸福,不願意去抗爭呢?”此時,他的聲音透着一股深邃感。

趙張不予評論,接着問道:“那之前你看的是什麼呢?”

甄實輕輕地長吸一口氣,聲音變得低沉:“就是看看那些東西啊。它們就像飯和水,怎麼都不會讓你感到膩人。人生天地間,若白駒過隙,不過忽然而已。有些東西越是平淡,越是平凡,越是能默默的陪着你走下去。”

“再者,《莊子·則陽》有這麼一段話:‘舊國舊都,望之暢然。雖使丘陵草木之緡,入之者十九,猶之暢然。’雖然這裏不是我的故鄉,但也相差無幾。有回憶的人,總會有些許念舊啊。”甄實的語調裏,摻雜着對過去難以名狀的情愫。這完全不該出現在一個乳臭未乾的青蔥少年的身上,而應是一個被時光蹉跎過的滄桑老人。

聽完甄實的話,趙張心裏又顫動了一下。他道:“你好像很喜歡道家?”趙張記得,他們兩個第一次談話就牽扯到了老莊。

甄實:“談不上喜歡,只是認同他們的一部分想法。在儒、道、釋這三家裏,只有道家既洞徹了這個世界一些本質的東西,又不自欺欺人、偏安一隅。像儒家,他們一面教你如何恪守禮節、遵守道德;另一面教你如何圓滑世故、謀求功名。從這樣的想法裏走出來的人,縱然在這個社會里如魚得水,且對這個社會大有裨益。但終究會在大的方面拘泥,在國家這個圈子裏打滾。而他們的祖師爺,也是在不停的提倡效仿先賢”。

“至於佛教,他們有很多地方和道家相似。雖是受了華夏文化的融合,但歸根究底是因爲兩者本質上有相通之處。但他們是真正的消極避世。可儘管大乘佛教講究普度衆生,但他們很多人連自己都普渡不了。那些剃度做和尚的人,什麼‘看破紅塵,遁入空門’只不過是逃避現實罷了。真要看破了,就沒必要遁入空門。當然,明悟之後留下來的另當別論。這種事情最好的論證就是那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真要心中有佛,清規戒律可有可無。信仰與宗教並不一致。”

“只不過基於佛教的修行方式,大部分參?信仰與宗教並不一致。”

“只不過基於佛教的修行方式,大部分參提,佛教最初是戒葷不戒腥。”

趙張略做思索,道:“道家不也是消極避世的嗎?”

甄實目光放長,悠悠的:“這就要提到後人對他們的誤解以及他們自己的一些錯誤了。”

“先講一講所謂的消極避世吧。世人所的消極實質上是他們所講求的自然。這沒辦法,畢竟知‘我’者稀。那些人呢,一來沒弄明白究竟什麼是自然;二來又聽到他們講和光同塵、全形藏身。同時他們自己也提到想重返他們的至德之世,所以被理解成了消極。至於避世,這就真是無稽之談。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避世,只是不去追求世俗的物質享受罷了。最多也不過喟嘆一下時勢造人而已。”

趙張微一沉吟:“那什麼是自然?”

“自然,粗淺一些就是融入自然環境;深刻一,就是順其本性。”甄實慢慢道。

“《莊子·馬蹄》有言:陶者曰:‘我善治埴,圓者中規,方者中矩。’匠人曰:‘我善治木,曲者中鉤,直者應繩。夫埴木之性,豈欲中規矩鉤繩哉?’但用善治木,曲者中鉤,直者應繩。夫埴木之性,豈欲中規矩鉤繩哉?’但用教科書上的法,就是從馬.克.思.唯物主義辯證法來看,矛盾存在於一切事物中,並貫穿於每子事物發展過程的始終。所以他們所抨擊的上悖日月之明,下爍山川之精,中墮四時之施,使惴耎之蟲,肖翹之物,莫不失其性的工戈機巧、仁義是非其實也是自然。就如同光與暗,人的虛僞本就是人性的真實。只是當某一面開始過度氾濫時,就不自然了。”

“當然,他們對這些東西也很清楚。他們也過‘若夫萬物之情,人倫之傳則不然:合則離,成則毀,廉則挫,尊則議,有爲則虧,賢則謀,不肖則欺。’、‘帝王殊禪,三代殊繼。差其時,逆其俗者,謂之篡夫;當其時,順其俗者,謂之義之徒。’、‘吾非不知,羞而不爲也。’之類種種的話。”

“我想,他們之所以抱着批判的角度來的原因有三個:一是時代背景太亂,爲了論證學的需要;二是目光侷限,卡死在國家這個圈子裏;三是因爲……道。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國寡民。我認爲這裏是他們的神來之筆,也是他們最大的敗筆。如果人類社會能夠發展到足夠的高度,社會狀態應該會與之極其相似。就從最根本的生產力水平上也可以明,前者是什麼也沒有,後者是什麼都有了。”

“但就連儒家都有天下大同這一,而他們卻在這裏徹徹底底的暴露了君國思想。”

“當然,國寡民也有一個很大弊端。在《莊子·山木》有這樣一段:魯有單豹者,巖居而水飲,不與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猶有嬰兒之色,不幸遇餓虎,餓虎殺而食之。有張毅者,高門縣薄,無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內熱之病以死。一因外物,一因自身。”

趙張繼續問:“那麼……因爲道又是什麼呢?”

甄實道:“他們,道妙,不可言,主要原因還是他們自己不得道。但近道如何,還是可以一。”

“撇開聖人。他們口裏的聖人,不管是不是歷史人物,都不是真的聖人。裏面是有一段可以作爲參考:‘自吾聞子之言,一年而野,二年而從,三年而通,四年而物,五年而來,六年而鬼入,七年而天成,八年而不知死、不知生,九年而大妙。’雖然六年而鬼入,七年而天成,八年而不知死、不知生,九年而大妙。’雖然??:有機械者必有機事,有機事者必有機心。機心存於胸中則純白不備。純白不備則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載也;入道,自然循守道德:吾所謂臧者,非仁義之謂也,臧於其德而已矣。吾所謂臧者,非所謂仁義之謂也,任其性命之情而已矣;入道,自然中正平和:周將處乎材與不材之間。材與不材之間,似之而非也,故未免乎累。若夫乘道德而浮遊則不然,無譽無訾,一龍一蛇,與時俱化,而無肯專爲。一上一下,以和爲量,浮遊乎萬物之祖;入道,自然無慾:聖人不爭,而莫能與之爭。”

“相較之下,儒家就做得可笑一些了。《道德經·十章》有這樣一段: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鑑,能無疵乎?儒家的所提倡的,治標不治本而已。”

“至於絕聖棄知,我想大概是心裏的一種共同的悲哀吧。神龜能見夢於元君,而不能避餘且之網;知能七十二鑽而無遺策,不能避刳腸之患。如是則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雖有至知,萬人謀之。”

“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

“所以我的話,也未必對,未必有什麼意義。明白自然明白,不明白就當幾句玩笑好了。”

甄實完,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

趙張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他道:“爲什麼對我這些?”

甄實沒有睜眼,氣若游絲的:“因爲你問了,同時我也想。”

看着眼前這個可以是老態龍鍾的甄實,趙張不由得想起那些在學校裏或成熟穩重,或幽默和藹,或溫和柔情,或從容淡定,或……冷漠決絕的“甄實”。究竟哪個纔是他?

“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趙張不由得開口疑問。甄實緩緩睜開眼,目光變得空洞:“什麼什麼樣的人,我就是我,什麼樣的都是我。”

“我快到家了,有什麼事再不就來不及了。”

(中二少年又開始裝.逼了←_←)

(明一下,這裏的“儒”和“道”,是指先秦的儒家和道家。漢唐宋明的儒學,和那個時代的儒學還是很不一樣,而且很讓人不舒服。

至於佛教……雖然和前面兩個性質不一樣,不是思想流派。但是在我大天朝,其實也就差不太多了。畢竟道家在漢朝變成了道教,儒家到後來穿了也就是一個信君不信神的教派而已……

不過有一值得一提,宗教並不能代表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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