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0於a於,所以y等於a的次方在負無窮大到正無窮大上爲減函數。所以，a的二乘平方減三次加一大於a的平方加二減五次。即......二乘以的平方減三加一於的平方加二減五，解之得於三大於二。”

一場數學考中，趙雪柔輕輕的念着第一道解答題的解題過程。隨着她白皙的手握着筆在試卷上靈巧的舞動，答案三下五除二就被寫了下來。趙雪柔看了一眼手錶，還早，時間才過了三分之一。

雙手平攤在課桌上，將筆橫槓在兩隻手上，趙雪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一個地方飄去。

“他總是這樣，從開始考試到考試結束，手裏的筆一直都不停。我也總是在這種時候，才能看見他的......背影。這也是他當初選坐那個位置的原因嗎？”趙雪柔帶着一些滿足和失落在心中自言自語着。

一中在其他地方可以是很寬鬆或者美其名曰人性化。但在考試上邊卻是特別嚴苛，大型考試裏監考老師監考時一絲不苟，而且考試學生考試該帶什麼、能帶什麼規定得一清二楚。至於違規......犯了就是犯了，沒有二話可，沒有情面可言。不服，可以找教務主任，他那兒專治各種不（學）服（生）。至於屏蔽器、監控器什麼的，那就更不用了。而連這考也是要排個位置。

“起來......我也只就接觸過他一次，爲什麼我時不時就想到他？我可是一兒也不瞭解他啊。又或者，沒有人瞭解他。他就真的是這副平易近人、波瀾不驚的模樣嗎？”

“她們，一天到晚想着一個人，叫思春。可我覺得，思春怎麼也不會像我這樣黯然神傷吧？我到底......在思他什麼呢？”

緩緩地舒出一口氣，趙雪柔重新執起筆，繼續作答。

......…………

“誒誒誒，你又在發什麼呆啊？起來和我一起去玩啊！”張泠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模樣拽着趙雪柔的手臂往外拉。“你整天一副唉聲嘆氣、心事重重的樣子，誰會喜歡你啊？！”

趙雪柔慢慢站起身，嘆氣道：“我過多少遍了，我沒有喜歡他。你總是在這裏嘰嘰喳喳的，弄得同學都知道就麻煩了。”

張泠煞不服氣地回答：“哼，還用我嘰嘰喳喳啊，你最近整天魂不守舍的樣子是個人都看得出有問題，再隨便找個人......哼，總之他們早就知道了，就你還傻傻的矇在鼓裏，以爲別人都不知道！”完，張泠恨鐵不成鋼的嘟起嘴。

“好啦好啦，我陪你出去，行了吧。”趙雪柔一副解釋就是掩飾，所以不解釋的口氣對張泠道。

張泠也不什麼，只是用鼻子哼哼來表示不信。

此時正值體育課上課，先前體育老師一聲“自由活動”讓414班的衆同學作鳥獸散。散的散，跑的跑，鬧的鬧，而張泠則被滿臉深沉的趙雪柔帶回了教室裏發呆。而現在，張泠發呆發得實在受不了，所以硬拖着趙雪柔往外面去。

“誒？班長，你怎麼回來了？”剛踏出教室門，張泠就驚奇地叫出聲，同時不斷地扯着趙雪柔的衣角。

“我怎麼不能回來？”甄實微微笑着，沒有奇怪的表情。

“這個嘛……我覺得班長你不像是書呆子呀。”張泠道

甄實輕呵了一聲，道:“爲什麼要是書呆子纔回歸教室呢？”

張泠朝教室裏一指:“喏，那裏邊都是書呆子。”

甄實聳聳肩，無辜道:“我只是回來拿東西。”

“啊……這樣啊”張泠“那我們兩就不打攪你了，雪柔，咱們走。”

完，張泠就要牽走趙雪柔。但趙雪柔直直地定在原地，反而是她邁步後被趙雪柔扯了回去一些。趙雪柔看着甄實，霎時間索然無語或者話無從出口。只能悶悶的擠出一個“你”字。

甄實也彷彿知道趙雪柔有話對他似的，和張泠完並沒有起步走進教室，而是稍稍等了等。他繼續露出微笑，道:“有什麼事的話，下午到先生的辦公室單獨對我吧，他今天不在。”

“好……好吧。”

“走了啦！別戀戀不捨的了！”

………………

“篤、篤”

一道敲門聲在先生的辦公室門外響起。

“進來吧，門沒有鎖。”甄實淡淡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

接着，就是開門聲與闔門聲。

趙雪柔進來，看見甄實正躬着身子在打掃房子。甄實也不轉身，只是有些自言自語的:“其實那個老傢伙走了之後，我也不怎麼來這裏了。但是今天既然過來了，也就順便幫他打掃打掃這間屋子。畢竟這兒一直就他一個人住着，別的人也不會進來。我幫他把這裏弄好，省得到時候他回來囉囉嗦嗦地吵個不停。”

默默地聽着甄實的話，趙雪柔稍微明白了他的是什麼，接下來想什麼。

“其實像我們的這樣的人，孤獨是我們需要的，也是理所應當的狀態和結局。因爲將來在你們的眼裏，我們太容易就傷害到別人。當然，自己也是受傷的。”

“如果，有那麼不幸或者足夠幸運，找到了一個異性。那麼我想，我們也只是陪伴着彼此孤獨。”

“直接的表現就是，我們不會去關注彼此的生日、節日、行爲舉止、穿着打扮；也沒有什麼過多的噓寒問暖與打情罵俏；我們一起沉默、一起冷漠、一起毫無做作，做着不像情侶的情侶。”

這時，甄實已經站起了身子轉了過來，面對着趙雪柔。趙雪柔保持着她一貫的沉默，低着頭。像是在思考甄實的這番話，又像是在沉思自己。

甄實沒有打破少女的沉默，而是自顧自地開始收拾起了工具，同時繼續道:“其實這些話並不是問題的重，這些只是爲你清楚掉事後的隱患而已。真正的問題有兩個。其一，是你對我的感覺。”

“我想其實你對我的感覺並不是他們口中所的喜歡，又或是某些人所的欣賞。因爲，在我和其他女孩子接觸得比較親密的時候，你大概沒有什麼類似於‘嫉妒’、‘不滿’之類的情緒，應該是覺得這實屬正常亦同自己無關。而當我接近你的時候也沒有出現類似於‘興奮’、‘開心’的情緒。”

“你之所以經常‘走神’，我覺得除了當初我給你帶來的好奇。更多的是因爲想不通爲什麼會沒有那些情緒，卻又經常會想到我。”

至此，趙雪柔了頭。

“至於其二……那是因爲，我這樣的人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也不應該‘幫’你們做這些事；當初更不應該對張泠那些話。”

“我想……這大概就是這個問題的問題所在吧。”

趙雪柔在甄實話畢之後繼續沉默了一會兒，似沉浸在餘韻中。然後開口道:“謝謝，我想這也是。”

於是甄實準備離開。

“可，如果我是真的喜歡或者……愛，上了你呢？”

甄實一頓，看向趙雪柔抬起的頭。她的眼睛裏充斥着安靜的執着亦或者……另類的瘋狂。

從來沒有發過瘋的人發起瘋來纔是最恐怖的。

“那麼，最好忘記。”

“這沒有結束，因爲沒有開始。”

“更沒有可能。”

甄實的這個可能，是沒有發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