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開始吧!”李欣一臉興奮的笑着。此時此刻,臺下衆人看着她那帶有呆愣感的笑容也覺得不似往常那麼二了。
不過……開始什麼啊?日!
恰巧,李欣如同事先準備好了一般脫口而出道:“大家把自己的名字和想坐的座位的座位號一起寫到黑板上來吧。寫完之後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衝突的地方,有的話到時候我們再商量一下就好了!”
這一刻,李欣在他們眼裏簡直成了angel!
一時間,講臺下滿是嘰嘰喳喳的低語聲。談話聲一直不斷,可就是沒人願意走上講臺,下名字寫,做這第一個喫螃蟹的人。而有幾個人雖然眼神飄忽不定,有些躍躍欲試,但始終都沒有動作。
不過這樣的僵局,很快就被打破。
剛坐下一會兒的甄實再次站起身來,道:“我來開個頭吧。”罷,不急不緩地走上講臺。甄實順手拿起粉筆,乾脆利落地在黑板上寫下五個字符“甄實1-8”。
顯然,他挑了自己的原位。
“我來!我來!”甄實剛落筆,南希便冒冒失失的衝上講臺,將粉筆從甄實手裏奪來寫下了“南希-8”。寫完,哈哈一笑,極爲得意的瞟了甄實一眼。然後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上。
甄實聳肩一笑,拍拍手,若無其事的慢慢走回座位。至於於其他人意味不明的目光,這兩人是直接屏蔽了。
“既然如此”講臺下響起了王明的聲音“我也來湊個熱鬧唄。”接着他走上講臺馬馬虎虎的寫下了“王明1-7”。
有人開頭,那些之前有意向的人自然是按捺不住了。一個個都有些迫不及待地魚貫而上,寫下自己想要的位置。
十分鐘後,還有一部分猶豫不決的人在衆人的指責聲中把自己交了出去。至於有幾個互相沖突的坐次,也都在李欣的調解下妥協好了。
“這樣就結束了?”喫完晚飯,王明坐在調整好之後的位置上轉過身來向甄實問道。
甄實靠着牆,閉着眼,呢喃着:“不然呢?有些事本就這麼簡單。”
換座位一事塵埃落定之後,也就標誌着這次月考帶來的影響都過去了。他們的生活又一次迴歸平淡。
……
不得不,一中教學的效率還是挺高的。儘管週末沒有補課,但政治還是教到了高中的最後一本課本:必修四—生活與哲學。當然,這都是在兼顧到了質量的前提下。
“人們對整個世界總的看法和根本觀,就是世界觀。哲學就是關於世界觀的學問。”414班的政治老師正在講臺上不疾不徐地陳述着。忽然,他一敲講臺,道:“封仁同學,請你回答一下,哲學,是一門關於什麼的學問?”
414班的政治老師姓李,單名一個易字,今年四十歲。也許是因爲收到了馬思的薰陶,李易的思想傳統卻不守舊,靠前但不過分。總的來,李易保留着上一輩人的價值觀念與道德觀念,但同時又在瞭解着這一代人的生活。所以他的課風氣還是比較開放的,414班的學生也還比較喜歡他的課。
不過李易在學生們眼裏有一個特別不好的習慣或者愛好——認人。大凡是李易交過的班級,那裏邊的學生他是一定要弄得一清二楚的。哪個名字對得是哪個人,他心裏都清清楚楚。
那名被李易了名叫做封仁的學生長得中規中矩,但似乎膽子有。被李易到名之後磨磨蹭蹭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纔將那句簡單又簡短的話給唸完。唸完之後,耳根子都紅透了。
李易朝他壓了壓手,示意他可以坐下,語重心長地:“以後上課不要開差了,還有你,黃曉陽,知道了嗎?”
封仁本欲坐下,然後給在一旁低頭竊笑的同桌黃曉陽以顏色。但聽到李易這麼,忍不住激動地道:“老師,我沒有開差,我是在和他討論書本上的那兩個事例!”李易眉頭一皺,但卻沒有立刻批評他,只是神色不悅地:“那你看,你有什麼見解?”
毫無疑問,封仁的話讓他瞬間成爲全班的焦。
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封仁原本有些褪色紅色臉蛋又漲了起來。只聽他結結巴巴的:“我,我認爲,書上的這種法不……不一定對。牛未必……未必不懂琴聲!就比如,比如我們人一樣,一首……一首悲傷的曲子,也許這個人聽了會落淚,那,那個人可能是眨,眨眨眼睛。牛……”
還沒等他完,414班裏就已經鬨堂大笑。對牛彈琴這個成語他們從就知道,更何況書本上的話還是出自黑格爾。
“好了,以後要好好聽講。”也許是顧及到封仁的感受,李易沒有對他的觀多什麼,只是端起了課本繼續講課。
封仁羞憤難當,立即坐了下來。
都人在哭聲中誕生,在哭聲中離世。其實學校的課程也差不多,在鈴聲中開始,在鈴聲中終結。
這不,下課了。
“那個傢伙,有意思。”汪洋那低沉卻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甄實座位的附近響起,上次她選到了王明旁邊。
王明有些訝異的問:“怎麼了?”凡是和汪洋接觸過的人,都會毫不猶豫地在心裏給她打上一個眼高於的印象。因爲汪洋的那份驕傲簡直就像寫在臉上一般,所以王明也就會奇怪汪洋對封仁“有意思”的評價。
汪洋繼續:“剛纔我去問了問他,關於他對教科書上那個用東西塞滿屋子例子的看法……”“這還有什麼看法?”王明十分的不解“一邊是稻草,一邊是光,這還用想嗎……?”他的意思很明確,就差把“連傻.子都能看出來誰更高明”這句話給出來了。
汪洋嘴角一揚,諷刺的:“你這麼想,就證明你連那個事例都沒有仔細看。”
王明心裏鬱悶:這還要看,不知道聽過幾百個版本了……
“他,首先都,是同樣的錢,一個人只買了一根蠟燭,而另一個卻買來了一屋子的稻草。”
“呵……呵呵……”
汪洋不理會王明那鄙夷眼神,繼續道:“其次,蠟燭能填滿整間房子的時間相對於那滿屋的稻草來,太短暫了。”
“最後麼……”
“就像人託不起自己一樣,蠟燭照不亮它的底部。”通常在課間睡覺的南希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補上了汪洋的話。
“什麼玩意兒,稻草根本裝不滿房子好嗎?!”王明反駁道。汪洋輕蔑的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沒有看那個故事。所以,應該嘆氣是那個學生。”
“大道至簡。”甄實淡淡的了一句。
王明像看白癡一樣看着這幾個平日裏聰明得過份的人,用破罐子摔碎的語氣:“這日子沒法過了,一個個中二那麼深!和你們玩不起。”
南希沒有表情,甄實只是笑笑,汪洋乾脆不理會王明瞭。對甄實:“不過,還有一個人也去問了同樣的事情。”甄實不假思索的:“甘木吧。”
汪洋眯了眯眼,問:“爲什麼?”“乾方不會去,趙張不會有興趣,這個班裏除了我們也只有他回去問了。”甄實緩緩的陳述道。
“那他也很有意思?”
甄實認真的看了看汪洋,莫名一笑,用一種平常少有,感嘆而又無奈的語氣:“對你來,也許……”
“擦了,你和甘木熟嗎?不,你認識他嗎?一副老朋友的口氣是什麼意思?”王明滿是無語的問。甄實也沒有繼續他剛纔的話,而是回答王明問題:“認識,不熟。”
王明越發無語:“那你還……”
“叮鈴鈴——”
“真是日了uzi了!”王明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