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
趙傳宗鬆開弓弦,利箭準確的射中前方一名正在縱馬的蠻兵統領的脖頸。
“噗~”蠻兵統領捂着自己的喉嚨,鮮血從指縫間噴湧,一頭從青鬃馬上栽倒在地。
“嗡~”
趙傳宗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發燙,氣血翻湧,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聚元後期了。”
趙傳宗心中一喜。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眼見再沒有敵人的蹤跡,於是吹響脖子間的鷹頭哨,開始聚集自己的部下。
嘹亮的哨聲在天空中迴盪,很快就有更多的騎兵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百將。”副官劉二出現在了趙傳宗的身邊。
“情況如何。”趙傳宗問道。
“西場城往北撒出來的斥候,全被殺死了,沒有逃脫的。”劉二笑道,“我看,這第四波的八十人,應該就是西場城最後的探子了,之後應該不會再派人來探,只會縮起來守城了。
“嗯。”趙傳宗點了點頭,“照這麼看,西場城的兵力是不多,大概也就千把人了,和之前探到的情報一樣。”
有多少斥候,通常就能估算出軍隊的數量。趙傳宗之前捉了活口套問了情報,又在西場城外帶領遊騎兵截殺出城的蠻兵,現在已經可以大體確認城中的情況。
“通知機關師張伍,將情報傳回後方的大軍。”
“是!”
元鼎十六年的一月十九日,趙興、夏靖、龍肖、陳時節向各軍下達《渡河作戰計劃》。
十陽軍團在攻佔了西場城之後,分三個縱隊渡過天水河,往東南而去,經由蘭灣、壺渡口、江晟一線,再渡滄瀾江,與李昊的武堯軍團匯合。
所有輜重,除去必要的食物補給和小型車、馬、船,其餘重器一律拋掉,風巫城周圍的三萬人部隊,必須在當天就要啓程。
得到了命令的各軍主將,於一月十九日當天便立刻整軍撤退,先後從風巫城、羊北、土角三地撤離,往西場城、天水河前進。
一月二十三日,青龍軍率先抵達西場城外。
一月二十四日,卯時,龍肖帶領的青龍軍五千人,擊潰西場城守軍將領的抵抗,成功佔領西場城。
午時七刻。
“噠,噠,噠~”
趙興騎着馬,與夏靖一起進入了城內,龍肖則是在忙着搜索物資。
剛一進城,就看到龍肖罵罵咧咧的踢着一個麻袋。
趙興等人跳下馬,來到龍肖身邊:“搜到了些什麼?我聽說戰損很低,你怎麼還生氣了?”
“孃的,一點有用的裝備都沒有,全是喫的,真是給爺窮笑了。”龍肖指着地上的一堆麻袋,“我攻完城,想補充點箭矢,結果找了半天都沒發現他們有軍械庫。”
“最後只在穀倉找了百來把備用的牛弓和彎刀,還都是一些粗糙的貨色。”
夏靖笑道:“西場城的守軍將領,乃是金羽王庭麾下的一名小部族首領,兵不過一千五百人,修行者只有十五個。”
“就這麼個小城,你要人家有多少軍備補給?有喫的就不錯了,你還是沒領會趙兄的作戰精神啊,有喫的難道不更好嗎?”
龍肖看向趙興,後者正在看戰後彙總。
“不錯。”趙興合起清單,“西場城本就是一個穀場,嚴格來說都不算是城。就算是把所有的土著居民算起來,也不過五千多人。能得到點喫的,就很不錯了。”
龍肖點了點頭,既然趙興說不錯,那就是不錯吧。
“幹什麼,幹什麼,走開!”
“我要見將軍!”
突然之間,街頭的一夥甲士出現了動靜。
趙興看過去,只見有一名臉部皮膚褶皺起來好似魚鰓的蠻人,在被青龍軍驅趕。
“怎麼回事?”
龍肖看了一眼:“一個土著,說要加入我們,他還會點大周話。不過我沒同意,上午找了我兩次了,還真是不死心啊。”
“你幹嘛不同意?”趙興詫異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龍肖理所當然道。“雖然我們不殺蠻民,但我青龍軍也不要蠻子,就算他是真心效力,也不好用,溝通起來都不方便,哪比得上我們訓練了多年的士兵呢,要了反而是拖後腿。”
“你的青龍軍是精銳可以不要,編入別的軍能用啊。”趙興道。“你不用擔心他們起什麼異心,這些蠻族更恨王庭的人,而非大周的人。”
“這是什麼道理?”輪到龍肖詫異了。
“西場城的土著屬於‘卡什部’,但你們剛纔打跑的駐軍卻是金羽王庭的‘夔牛部”。”趙興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用在他們之間倒是更妥帖,我看了看記錄,這西場城在五年前都還有三萬多居民,現在就剩五千多了,你說發生
了什麼?”
龍肖若有所思,趙興卻揮了揮手,叫甲士把那名蠻民帶了過來。
“將軍、將軍,小的叫‘王剛’,願意爲大周神朝效力。”這名蠻民說着蹩腳的大周話,趙興一聽他這名字就是現取的,屬於是爛大街的大周名字。
此人皮膚雖然褶皺,但實際正值壯年,只是因爲其種族外形就是如此,實際上那是類似魚鰓的器官。
“王剛,你爲什麼想加入我們?”龍肖好奇的問道。
“將軍。”王剛拱了拱手,“只看將軍進城之後不殺身上無甲之人,不殺手無寸鐵之人,將軍就值得追隨。”
龍肖搞不懂,難道南蠻王庭的軍隊對自己人還更可怕?
自己只是沒殺平民,居然就成了被擁戴的理由,真是太奇怪了。
“你們之前打的都是王庭的正規軍,那些正規軍多少還有點軍紀。”趙興道:“西場這個地方統治的是雜牌軍,本身都沒有多少國家概念,只有部族概念,服從王庭的命令打仗,只要完成任務就行了,至於其餘部族的蠻民死
活,他們是不在意的。”
“是的,就是這樣。”王剛憤憤道,“我們卡什部五年被徵了八次,等到勇武的士兵們都被徵走了,便沒有力量保護我們自己。夔牛部的人去年來到這裏,根本不把我們當自己人看。”
“五年前我們卡什部有好幾萬人,現在卻連五千人都沒有了。這中間我們只打過兩次戰爭,損失了三千多人,其餘的族人,全部都死在所謂的自己人之手。”
“他們以巫月神的名義讓我們爲王庭做貢獻,可是巫月神和王庭又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呢?!”
“將軍,我願意加入大周,爲您帶路。”
趙興點了點頭:“好,王剛,你既然說大周的語言,取着大周的名字,那你就是大周的人。”
“不過,我不給你設職,但這城裏的糧食和兵器你可以隨時申請。你能找來五個人,你就是伍長,找來十個人聽你的,那你就是什長,你能找一百個人聽你的,你就是百將!”
“多謝將軍。”王剛欣喜道:“將軍,我要是能招來一千人,是不是能當個裨將?”
“你想得倒美。”趙興笑道:“你哪找這麼多人。”
“將軍,俗話說故土難離,在西場城被攻破之後,小部分守軍和蠻民逃走了,但大部分人還是躲在地下谷洞中,其中青壯可戰者還有八百人。原本我們是抱着等敵人走後再出來的念頭。”王剛拱手道,“不過小人見將軍仁義,
便冒死出來接觸將軍。”
“王剛,我剛纔說了,你要是能找來這麼多人,你就是什麼官職,不過。你要是想爲自己的族人博一個未來,就看你的表現了。
“是,將軍,我這就去帶他們過來。”王剛聽懂了趙興的意思,想要獲得一樣的待遇,那還是看立功表現。不過,這總比繼續被其餘的蠻將統治要好。
卡什部用五年時間看清楚了王庭的嘴臉,已經是到了隨便誰來都可以,只要不是王庭統治他們就行的那種心態。
趙興揮了揮手,派了一隊人推着幾車糧食跟着王剛去了。
王剛纔走,龍肖就訓斥起旁邊兩名搜城的統領:“你們是幹什麼喫的,居然還有八百蠻兵躲着都不知道?”
搜城的統領也是很委屈,人家都不在城內,還是躲在城外的地洞中,哪那麼快找到。
“不用苛責他們。”趙興道:“這麼點人要是鐵了心往山洞裏鑽,他們熟悉地形,你是很難找的。”
“夏兄,派出去探索天水城的探子回來了嗎?”
“還沒有。”夏靖搖了搖頭。
“命令神威軍和玄甲軍進城修整,起鍋燒飯,快速恢復體力。”趙興道,“最多兩天時間,我們就要去打天水城。”
“是。”
一月二十五日凌晨,指揮部帶領的神威軍和玄甲軍在西場城得到一個壞消息。
廖如龍、王季帶領的虎蛟軍和烈陽軍,於黃嶺、章山一帶遭到了來自九幽軍統領‘臧河’的狙擊。
陳時節、趙政、王季、韓冰帶領的鎮海軍,於三道灣遭到了九幽軍統領?侯森’的阻截。
除了趙興和夏靖這一支比較順利之外,其餘兩部,都在渡江計劃一開始就出現了麻煩。
原本約定要在二十五日凌晨,便要在西場城與天水河一帶匯合,可是另外兩部直到二十五日的傍晚,仍舊沒有抵達。
臧河與侯森,就是來自九幽軍團的統領。
負責對夏靖這一支部隊進行圍剿的九幽軍大統領‘幽雲統領’,在一月二十日發現風巫城的大周軍隊逃遁,便派出了臧河和侯森各率八百餘人先頭部隊,分別去阻截渡江的十陽軍團。
老陳和廖如龍這兩部,都是一萬人出頭。
臧河和侯森領的八百人都是修行者,不過九成都是聚元境,其中還以武者居多,法師沒幾個。
想要靠八百人喫掉兩萬人,根本不現實,所以目的只是遲滯大周逃兵的行軍速度。
臧河和侯森見陳時節和廖如龍這兩部,行軍時列隊整齊,進退有序,都是精銳之士,也不敢下來步戰。
只能在飛舟上丟一丟爆竹和法術。
爆竹一丟完,元氣差不多耗盡,他們就得返程了。因爲飛舟需要補給,人也需要補給。
臧河和侯森本身就是乘坐飛舟快速趕路至風巫城,所以也根本負載不了多少大型殺傷武器,所以此次追擊只是遲緩了陳時節和廖如龍兩部的行軍速度,並未佔到便宜,雙方甚至連人都沒死幾個。
一直到二十六日的下午,西場城的趙興得到消息,兩部暫時打退了追兵,河與侯森帶人退迴風巫城補給修整,維護飛舟,治療傷者,等待後續的大軍。
兩部擺脫追兵後,於傍晚達到了指定的駐紮位置。
一月二十七日,神威軍、玄甲軍、烈陽軍、虎蛟軍、共一萬八千餘人,對八品巫城天水城三面發動進攻。
陳時節所帶領的鎮海軍,以及部分後備部隊,則留在了淺灘和西場城,防備河與侯森的先頭部隊。
神威軍從天水城的東面進攻,首先出動的就是戰車部隊。
原先的戰車,是以異獸拉動,或者本身就有法陣和核心能量元晶驅動,能在天上飛,也能在地上走。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恢復了實力的機關師,其所造出來的機關,也只能夠恢復部分法術機關的威力,戰車就只能在地上走。
就好似飛舟也在天上飛不了多久,因爲這片天地都是不一樣的。
在禁區內的戰車,樣式也和以往不一樣,有點類似於?車和衝車的結合體。
神威軍所用的攻城戰車,都是王季打造的。它像是一個馬車的車廂,但前面不是馬,而是一個螺旋的撞角,大約有三米長。
車廂頂部是一個“風帆’。
總共有一百二十輛攻城戰車,朝着天水城東的城牆撞過去。
車廂的外部結構,有三層防禦,一是獸皮浸泡過的皮革層,二是金屬鐵皮,三是硬木結合。
三層保護,護着脆弱的法陣核心。
在絕天地通這個禁區內,機關師的機關十分脆弱,很容易失靈,因爲可用的材料都太弱了。而且一旦離開機關師太遠的距離,它就會失效。
沒有辦法,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保護法陣。
“呼~~”
戰場上出現了一陣狂風,狂風吹在戰車的風帆上,開始推着戰車往前走。
戰車的車輪是履帶式的,所以面對壕溝也能過。
由於修行者不多,所有神威軍這邊,需要一個人使用風法吹三輛以上的戰車風帆。
趙興有八品靈橋境圓滿的實力,他也在施展法術吹風,他控制了三十輛戰車朝着地方的城牆撞去。
風帆鼓盪,戰車緩緩朝着城下移動。
“吹!快點給我吹回去!”
“不要讓這些鬼東西靠近!”
天水城東面城牆上,一名紅皮膚的蠻將揮舞長劍,瘋狂的怒吼着。
城牆上的法巫,也開始猛的吹風,往城外吹去。
沒辦法,不阻擋破界戰車,這玩意只要挨着城牆,就能夠將法陣城牆的結構破壞掉。
“呼嗚嗚~”
兩股截然不同的風,在東面城前開始瘋狂的吹響。
戰車的風帆,時而往東鼓動,時而往西鼓動,來回拉鋸,很快就陷入了僵局。
一百二十輛戰車,距離城牆還有一百多米,基本上都慢了下來,如龜爬一般。
但很快,就有二十輛戰車打破了僵局。
趙興控制着罡風,吹動了二十輛破界戰車。
和他較勁的法巫,頓時臉色大變。
“統領,對面有高手,我頂不住。”有三名法巫立刻彙報。
“混賬!他們能有多高?給我頂住啊!”
“是,是......”
然而事實卻不是以個人意志轉移的。
趙興即便是八品靈橋境,他使的風,也比同階要強很多。
此外,因爲摩雲藤的緣故,趙興能打開五品才能開啓的純元土壤,並且從中源源不斷的吸取靈氣。
所以說他幾乎是不用考慮消耗的,基本上一直都是滿狀態。
別的法巫也好,風行術士也好,高強度對抗,吹個三五分鐘,就得停下來恢復元氣。
低品的修行者,全力施法,消耗是很大的。
但趙興卻能在這裏吹風吹到地老天荒。
“咔咔咔~”
二十輛戰車,很快就逼近了城牆。
隨即遇到了第二道難題??護城河。
“嘩啦~”
護城河內的水,大量的湧動出來,形成了浪頭,攔住去路。
趙興見狀,沒有辦法,只能再次開掛。
“行雲!”
吞雲法施展出來,一朵朵白雲飄蕩在了護城河上方,開始快速吸收護城河內的水。
“什麼?!”
眼看護城河的水位快速下降,東面城牆上的蠻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難道對面有五品軍司農,他的雲怎麼這麼強?”
“怪不得九幽軍的大統領要圍剿這一支軍隊,我、我們天水河真的能頂得住嗎?”
守城的蠻將,開始有些慌了。
他的眼神開始向內城停着的二十艘飛舟。
絕天地通範圍內,由於材料和種種原因限制,最多隻有中型的飛舟。戰船是沒有的。
他這種級別的蠻將,最多也就用一用小型飛舟,大概只能承載五人至二十人,高度也有限,不能超過千米。
還得帶着這名建造他的機關師一起走,否則根本飛不遠。
“敵軍鐵了心要這座城來渡河,三面圍攻,不知道有幾萬人,我們城內就只有六千人,能頂得住嗎?”這名蠻族副將開始誕生了別的念頭。
但出於對九幽神的畏懼和信仰,他還是壓抑住了心中的恐懼發號施令。
“火弓手,預備!”
“放!”
蠻將趁着己方的法巫開始施法,乘風放箭,主要是射向破界戰車的風帆。
但這並沒有什麼卵用,因爲王季打造的‘風帆’材料的燃點很高,普通的火根本燒不起來。
法術火焰倒是可以,問題是趙興也在施展風法,火根本飄不過去,只會倒轉而回,傷到自己人。
現在天水城是三面被攻,分到每一面的修行者,根本不夠用。除了本身就獲得【天地守護】的人,其餘人的法術只有在城內生效。
“咚!”
一道撞牆聲驚動了蠻將,他往城牆上看去,只見一輛戰車的撞角,已經抵住了城牆,開始閃閃發光。
他並不知道的是,另一邊的趙興,其實已經開始思索,是不是要放棄攻擊了。
因爲從另外兩面傳來的情況都不太好,如果死傷太重,或者拖得太久,被後面追擊的三萬九幽軍趕上,那麻煩就大了。
到時候他們就得背水作戰,這違背了他打游擊戰的初衷。
“傳令兵,詢問西面的夏靖,要多久能攻下?”趙興問道。
“是!”傳令兵是無量矩子流的機關師,他閉上眼睛,很快就回覆了趙興。“大人,夏將軍說西面最快也要四個時辰纔有望突破。”
“廖將軍的北面呢?”
“兩個時辰。”
趙興估算了一下,發現自己運氣最好,指揮的東面是敵人守備最弱的。
現在二十輛破界戰車已經開始破壞城牆法陣,敵人加固速度明顯慢於破防的速度。
大概三刻鐘之後,就能夠使得東面城牆防了,一旦城牆法陣失效,那麼進攻的難度就大大降低。
神威軍麾下,有一個機關火炮營,在絕天地通禁區內,它可以稱得上是大殺器。
從很久以前,趙興給她澈建議,讓六部開會時,壓制境界開會時起,絕天地通中的一些大殺器也提上了研究的日程。
比如神威軍的王季,就搞出了來了一種叫【神威大炮】的機關,它的材料都很普通,和法術半點關係沒有,威力卻十分驚人。
九幽神派出幽雲、臧河、侯森三支修行者軍隊共三萬多人(不包括地方小部分軍隊)來圍剿十陽軍團,不是沒有理由的,這支軍隊在絕天地通中對南蠻軍隊的殺傷力遠比其餘地方的軍隊效率要高。
因爲趙興當時就是拿十陽軍團當成了試點,這也是最早以絕天地通爲假想敵進行練習的軍隊。
“告訴夏靖和廖如龍,兩個時辰內如果不能拿下天水城,馬上撤退,我們換一個方向渡河。”趙興朝着傳令兵喊道。
“是!”
時間流逝,破界戰車陸陸續續被摧毀了九輛,但城牆上的光芒也越來越弱。
終於,在三刻鐘後,城牆變得黯淡無光,每一塊磚頭都變成了土灰色,失去了光澤。
城牆結界消失了!
“終於破了啊!”趙興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要是放在別的地方,這麼一座七品巫城,法陣也不過是中級層次,隨便都能破掉。
可是在這裏,想要破掉它就十分緩慢。
“機關火炮一營,開火!”
轟隆隆~
城牆上和城牆內,開始大面積的爆炸,火光湧現,巨大的聲響,頓時鼓舞了人心。
“火弓一營、二營,射!”
“破空飛舟呢,趙傳宗,把破神搬上破空飛舟呢,給我升空,專盯七品殺!”
“先登營準備,跟我......”
正下達着命令,趙傳宗突然拉了拉趙興。
趙傳宗是遊騎兵百將,攻城戰他起不了作用,所以就充當了趙興這個大哥的副手。
“你拉我幹什麼?”
趙傳宗猶豫道:“大哥,流雲飛舟是給您準備的,不是用來打仗用的,夏將軍說了,它只能用來讓您突圍用......”
在絕天地通內,飛舟的能量核心成了元晶,但它也變成了易碎品,如果去衝城,很有可能被打爛掉。
十陽軍團的小型飛舟不多,全軍加起來也就只有五十艘,中型的更是隻有四艘,那就是破空飛舟。
其中小型飛舟只有短距離低空飛行的能力,但中型的破空飛舟,就有長距離飛行的效果。
“混賬!叫我大司農!”趙興一把踹開趙傳宗,“是大司農大,還是夏靖這個將軍大?聽老子的命令,給我升空。老子沒想過一個人逃!”
趙興的聲音洪亮,所有人都看在眼裏聽在耳裏。
實際上趙老爺知道這玩意就是個心理安慰,九幽神搞大掃蕩,有這玩意也很難逃,不然他早逃回大周去了。
不在絕天地通中升到滿級(五品),他是絕對不會想到跑的。
達到五品,那他就不怕了。
他要是到五品,手段就多了,殊不知柳天寧五品之時就號稱同階無敵,越級挑戰如喫飯喝水。
到了五品,趙老爺就能召很強的草人分身出來了,當然,前提是得熬過去這一波大掃蕩。
天水城破了,他可不能讓這些“升級經驗’跑了。光殺點普通蠻族兵將,沒什麼用啊。
“是!”趙傳宗咬牙道:“將軍有令,將破神弩搬上飛舟,包括破空飛舟!”
“殺!”
“衝啊!”
......
開戰一個時辰後,天水城東面告破。
西面和南面也陸續在兩個時辰後破城。
趙興、夏靖、龍肖這些高手登城之後,立刻就打開局面,在城頭站穩腳跟,恢復實力立刻就將城門轟開。
城破之後是巷戰,進城之後戰鬥就完全變成了低品修行者的戰爭,天水城是七品巫城,只要進去之後,十陽軍團的人就會恢復境界至多到七品。
最難的點在於破城,這個過程中要死不少人。
一月二十八日的晚上,天水城徹底告破。
“多少人得到了實力恢復?”趙興問道。
“原本有三百五十人,拿下天水城後達到了八百八十人。”夏靖道。
“天水城修行者的數量比我們多了一些,不過還好都不是什麼高手,比風巫城差遠了,也比現在身後的那些追兵弱。”陳時節道。
“傷亡呢?”
“死了一千多人。”夏靖道,“得虧是拿下城池,不然這個數量得翻三倍以上。”
巫城很重要,因爲將士們只要不是立刻死亡,城破之後進了城,那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療養,其本身的抵抗力也會隨着境界恢復,重傷變輕傷,輕傷變小傷。
“速速修整,將傷兵治療好,把調船過河,我們最多隻能在這裏待兩天。”趙興道。
他們從風巫城趕過來西場城,大概花了三天時間,幾萬人的大軍推進,速度是比較慢的,但這已經算快了。
如今在他們身後,有幾萬追兵存在,留給他們修整過天水河的時間並不多。
二月一日,大軍陸陸續續度過湍急的天水河。
二月二日晚,趙興再次將十陽軍團拆分,這次不止三路,分成了六路。夏靖、廖如龍、趙政、龍肖、陳時節各帶一路,同時將過江的船隻藏在了三樹灣。
對此,夏靖等人很不理解:“這些船我們之後北上過滄瀾江用不上了,爲什麼不銷燬呢?”
趙興看着在藏船的士兵們,思索道:“先留着,以防萬一吧。”
二月五日,九幽軍的幽雲大統領所帶的一萬人,與河、侯森的兩萬人來到了天水城。
“大統領,英武王夏靖他們過河了。”臧河道,“行軍速度很快,像是知道我們在圍剿他們一樣。”
“知道又怎麼樣?”侯森冷道:“過了河往南,無論哪個方向,都有伏軍,他們這麼輕裝上陣的跑,能撐得住多久?”
“隨着包圍圈越來越小,我們馳援的速度會越來越快,這次慢了一步,下次他們要攻城進行補充就難了。”
“侯森說得不錯。”幽雲大統領看着地圖,“只要我們一直攆着他們,遲早能攆進他們進死衚衕,到時候他們根本無處可逃。”
在野外,修行者是得不到補給的,恢復的境界越高,需要喫的也就越多,只要大軍被滅,單人很難進城。
一遍一遍篩選,要麼是被抓住,殺死,要麼是餓死在野外。走空中飛?那就更好抓了。
“報告大統領!有大發現!”突然,一名親衛興奮的衝了進來。
“講。”幽雲臉上紫紋覆蓋半張臉,顯得有些妖豔。
“我們剛纔得到了消息,在過河的那支大周隊伍中,最高的大周官員不止有英武王夏靖,還有消失了很久的大司農趙興!”
“什麼?”幽雲大統領,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死死的盯着親兵:“你確定消息屬實?”
“千真萬確,我們的人吞噬了一名大周的遊魂,親眼看到了趙興和夏靖進了西場城,並且在天河城時也看到了他。”
“哈哈哈哈!”幽雲大統領頓時大笑了起來,“沒想到這樣的大功勞,居然被我碰上了。”
關於趙興,姬澈在給底下人開出了條件是,有確切消息者,官升兩級,?侯爵。帶回大司農者,官升五級,封郡公!
南蠻這邊,也是一樣的看重,幽雲大統領只要是有確切消息,都足以在事後被升修爲,抓住或殺死趙興,更是有機會被巫月神親自教導!
“我要殺死趙興!”這是幽雲大統領的第一反應。但他很快就取消了這個念頭。
因爲他雖然恢復到了六品,但趙興恐怕也恢復到了七品,茫茫曠野,他一個人怎麼找得到人呢。
搞不好還有翻車的風險,畢竟趙興的過往戰績,越級挑戰那可是出了名的。
就是五品的九幽神,一個人行動也是找不到,所以說還是得依靠大軍行動。
“馬上稟報九幽神!光這三萬人都少了,要營造一個大包圍圈,人越多越好。”
幽雲立刻意識到了這個戰果不可能自己一個人獨吞,不如先把看得到的好處拿到。
與此同時,通過層層消息的傳遞,趙興還活着的消息,也祕密傳回了王城。
“陛下,我們得到了大司農的消息!”姬姒稟報道。
“確定?”坐在王座上的姬澈神情激動。“可別又是假冒,讓朕白高興一場。”
“此次是千真萬確,由大司農寫信,並且對上了兵界的密訊。”姬姒道。“不過前線也帶來了一個壞消息,那就是九幽神集中了超過四十萬的兵力,正在對南蠻中部的滄月府和瀾閤府兩地進行大掃蕩。”
“大司農正在瀾閤府的東北部,他在九幽神的包圍圈之中。”
姬澈沉默了,這個消息屬實太過糟糕,剛剛得到大兄的消息,卻發現大兄身處險地。
“馬上傳令給羅?王,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去接應趙興回來,朕重申一遍,是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晚幾十年再打,哪怕十大禁軍全折了都關係!”
“是。”姬姒點了點頭。
姬澈則看向遙遠的天空外,喃喃自語:“大兄,你要堅持住啊。”
二月七日,在離開天水河以南的三天後,趙興的十陽軍團按照原計劃開始攻打瀾閤府的閩城、合水城、羽幽城。
一旦打通這三座城,只要再過兩道防線,就有機會與董澤的神宿軍匯合。
其中有兩道防線,還是比較稀疏的,畢竟九幽神調動了那麼多人,那麼很多地方就變得人手不足。
但是打了三天,閩城、合水城、羽幽城一座都沒攻下來,反而是敵人的援軍正在趕過來。
“趙兄,形勢不太妙啊,我們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內打下來一座,那麼就會受到包圍了。”夏靖憂心忡忡。
他們現在有一千名修行者,其中七品已經有十來人,但是這點實力,在浩浩蕩蕩的敵軍包圍圈裏,也蹦?不久。
隨着包圍圈越來越小,他們攻城的窗口期會變得越來越短的。
“不打了。”趙興看了一會地圖,搖頭道,“再打下去也是死路一條,叫老陳和老廖的軍隊開始撤退。”
“往哪撒?”夏靖問道。
“再渡天水河,迴風巫城。”趙興道。
“什麼?”夏靖有些茫然:“我們怎麼回去,現在七面都有敵軍在合圍,我們還要返回瀾閤府北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剛剛纔渡河,敵人肯定也想不到我們跳出去了一個包圍圈,又自己鑽回去。”趙興道:“所以我們就是要趁着敵人沒有合圍之前,打他們薄弱的河流駐防點,再次返回瀾閤府的北面,而
“
且速度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