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把初冬的世界,刷成一片溫馨的金色。道路兩邊的綠草,已經枯黃成一片,風捲起枯草碎屑,像金色的沙塵般飛揚在空中。
坐落在同福鎮口的這家客棧,籠罩在溫暖而迷人的光芒裏。客棧旁,是一條筆直的小道,穿行的路人揹着各種行囊,熙熙攘攘的走在小道上。小道旁賣糖葫蘆、燒餅、各種特產等等,許多的小商販都大聲吆喝着,雖然只是一個小鎮,卻熱鬧非常。
同福客棧內的角落裏,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紫色的短髮,黑色的長袍,如雕刻版俊美的臉龐,嘴上掛着一絲邪氣的笑。而他的身邊坐着一個相貌平凡的少女,長長的黑髮用一個蝴蝶結紮着,有着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但這雙大眼總是含情脈脈的看着這個男人。
詩夜輕咬了一口點心,輕聲細語的問。“窮奇少爺,這次王座大人交給你的任務就在這裏麼?”
“恩!不會錯!”墨黎細嚼慢嚥的喫着飯菜,頭偏向窗戶,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景象。
陽光透過窗戶在墨黎臉上抹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勾勒的墨黎充滿神祕感,詩夜不知不覺間看癡了。
墨黎看到詩夜的樣子,不由的嘲笑道。“喂!想什麼事呢!口水都流出來了!”
“沒…沒什麼!”詩夜搖頭急忙否認,臉上迅速升起潮紅,一如既往的連脖子都紅透了,如同夕陽下的漫天晚霞。詩夜在心中嘟囔着“難道窮奇少爺發覺了麼?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墨黎嚥下口中的飯菜,笑着說。“騙你的!”
那笑容猶如清風吹過,捲起一片清爽,盡顯少年時的青春氣息。詩夜正值少女懷春之時,看了一眼墨黎,臉上不禁又紅了起來,地下頭聲音細若遊絲的說“窮奇少爺…”
“呵呵。趕緊喫飯吧!喫完飯就去做任務了。”墨黎輕笑着說。在“襾”的這四年裏,詩夜是唯一一個能夠與自己促膝長談的朋友,也只有在詩夜的面前才露出笑容,在別人面前冷若寒冰,也沒有人敢接近他。
喫完飯後,墨黎和詩夜走在人羣擁擠的街道上,漸漸的消失在人聲鼎沸的喧囂中。
同福鎮的邊上有一片茂密的小樹林,泛黃的枯葉時不時的簌簌而下,將樹林間的小路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地毯。在小路上一個綠色頭髮的少年,渾身一顛一顛的吊兒郎當的模樣。
胡舒寶從身上的包袱中拿出一包紙包裹的東西,深深地嗅了嗅,一臉滿足的樣子。“小花雖然殘暴了一點,但是對我還是很溫柔的,在我離開的時候還送我糕點喫,真是體貼入微。她一定是喜歡我的!哇哈哈!”說完,展開小包的紙,拿起一個糕點,細細的咀嚼着,閉着眼睛回味無窮的樣子,咂嘴道“真是太好喫了!這難道就是幸福的味道嗎?”隨即又說道“不過,爲什麼送別的時候她那麼對我呢?看來小花還是太害羞了。古人說的好,打是親罵是愛。”
胡舒寶睹物思人,不禁想起了那天離別時的一幕幕。
碧波島,初冬之時還是一如既往的氣候宜人,清風拂過水麪,頓時晃動出一條瞬間即逝的狹長的銀色條紋,滾動着向遠方送去一片鮮明。
胡舒寶站在河岸,身旁是一條小船,衣服和髮絲抖動在風中,迷離的雙眼望向小路的盡頭,盼望着伊人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小路的盡頭始終沒有出現所盼之人,胡舒寶臉上不禁浮現失落之色,嘆了一口氣說“難道我就這樣孤獨的離開?”
就在胡舒寶即將踏上小船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呼喚“胡舒寶!!等等!”
胡舒寶聽到這聲熟悉的聲音,臉上的失落之意頓時煙消雲散,欣喜若狂的回應道“小花,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小花氣喘吁吁的跑到胡舒寶身邊,說“還好趕上了!”
隨即,雙眸迷離的微笑着,像風中翩翩起舞的櫻花般美麗。小花嬌小的身材,大大的眼睛,精緻的鼻子和小嘴,泛着令人猶憐的調皮可愛,長長的黑髮柔順輕盈的如棉似錦。
胡舒寶看着小花迷人的笑,深深的陷在了她如夢幻般的笑容裏了,脫口道“小花,你真美!”
“哼!算你會說話,給你!我做的糕點路上喫。”小花的手中託着一包紙包裹的東西,遞給了胡舒寶。
胡舒寶接過糕點,愛不釋手的放進身後的包裹裏,雙手情不自禁的將小花抱在懷裏,在小花的耳垂邊,輕聲道“我真的很感動!”說完,胡舒寶的眼中漸漸的溼潤了,看似欲有飽含深情的眼淚要奪眶而出了。但就在此時,一聲響亮而又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胡舒寶流淚的機會。
“啪——”
當胡舒寶抱住小花的時候,小花呆住了。胡舒寶在小花耳邊說話的酥麻,猶如電流過身一般將小花激醒。隨後,揮起手掌打在了胡舒寶的臉上,破口罵道“胡舒寶!你混蛋!”
“我…”胡舒寶捂着左臉,委屈的看着小花。
“啪——”
又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胡舒寶又捂着右臉說“很疼哎!”
“啪——”
比之前更加響亮的巴掌聲,緊接而至。
“啪——啪——”
“……”
應接不暇的巴掌如暴風雨般擊打在胡舒寶臉上,等小花氣都消了才收手。
胡舒寶摸着雙臉,意猶未盡的說道“真爽!”
小花皺着眉,咬牙切齒的說“你!!你混蛋!”
“罵都罵的我這麼爽,小花你註定是我的女人!”胡舒寶呵呵的笑着,小花雖然暴打了他一頓,但是他絲毫不介意。
小花對胡舒寶翻着白眼,說道。“去死吧你!哼!”
“哇哈哈!”胡舒寶大聲的笑着,隨即說道“不知道我這次的歷練會去多久,等我回來娶你!”
“呸!鬼纔會嫁給你呢!別死在外面了!”小花和胡舒寶一起在碧波島上生活了這麼多年,雖然不喜歡胡舒寶,但對胡舒寶多少還是有點好感的,要不她也不會來送胡舒寶了。
“我怕我死了會終身遺憾,所以…”胡舒寶的雙眼突然露出了猥瑣的神色,右手指向小花的身後說“你看那邊!”
小花轉頭看向身後,迷惑的說“看什麼?”
突然,胡舒寶抓住小花的頭,自己的嘴脣重重的印在了小花薄薄而又柔軟的紅脣上。小花大大的睜着眼睛,光線照在她的雙眸上,反射出她眼中的驚愕。
胡舒寶親吻了一下小花,轉頭就向小船上跑,對劃船的人說“開船快走!”
小船的船槳像鋒利的刀刃般將平靜的水面,劃開一道道的波痕。小船開動了,胡舒寶對岸上的小花大聲的喊道“小花,等我回來!”
“呸!呸!”
小花匆忙的擦着嘴,柳眉倒豎,氣得直跺腳,對胡舒寶喊道“胡舒寶!你這個混蛋!你別給我回來!回來我會殺了你的!”
小船眨眼間已經駛出了很遠,小花的嘴角突然劃起一絲狡黠的笑容,“哼!胡舒寶你怎麼想都想不到,我在糕點裏放了巴豆,拉不死你!”說完,轉身向村裏走去。
小樹林裏的胡舒寶,一邊走一邊喫着糕點,喫了一半的時候,說“省着點喫,以後就喫不到了。”說完,繼續往前走,大概走了五十多米,肚子突然咕咕的叫起來,胡舒寶捂着肚子,咬着牙閔着嘴,道“忍着點,我胡舒寶是有骨氣的男人,決不能在小樹林裏隨地大小便!”
胡舒寶艱難的邁着步伐,臉上冒着一滴滴的冷汗,就像身上揹負着萬斤重物,舉步維艱。
“咕咕…咕咕…”
“……”
“這肚子還真給力啊!受不了!”胡舒寶喘着粗氣,急忙走近了身邊的草叢裏。
一陣翻江倒海,石破天驚的排泄,彷彿泥石流般鋪天蓋地的傾斜而下。胡舒寶舒爽的呼了一口氣,道“真痛快!”
“咕咕…咕咕…”
胡舒寶剛要起身,肚子再一次鳴叫,又迫不得已的蹲下。如此循環反覆了好幾次,胡舒寶的雙腿都蹲得軟弱虛浮了。
就在這時,離胡舒寶不遠處傳出了吵鬧聲。
“滾開!你們都離我遠點!”一個絕美脫俗的少女,大聲的罵着,嚇得花容失色,一步步的向後退。
“哈哈!小妞,陪大爺我們幾個玩玩吧!絕對會讓你醉仙夢死的!哈哈!”
血紅強盜團是這片區域的地頭蛇,臭名昭著,無惡不作,奸yin擄掠更是家常便飯。這五人便是血紅強盜團的成員,見到孤身一人的墨月白頓時色心四起,想要將其姦污。
“救命啊!救命啊!”這位少女見五個猥瑣男人,步步逼近,大聲的求救,臉上已經哭得梨花帶雨,淚眼婆娑,說不出的可憐。
“叫吧!大聲的叫吧!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的!”
“就算有人看到也沒人敢管的!我們是血紅強盜團的!在這個地方誰不知道我們血紅強盜團!”
“哈哈!哈哈!”
這五個男人猙獰的狂笑着,色迷迷的眼睛在這位少女身上不斷的上下瞄着,彷彿五頭髮情的公狼,在看着一個柔弱的母狼。
在不遠處的樹下,站立着兩個人。一個身穿黑袍,身材修長的男子和一個長髮的女子。
“窮奇少爺!我們就這樣坐視不管麼?”詩夜看着那位少女楚楚可憐的模樣,同爲女人的她頓生憐憫之心,她可不想看到那位如花似玉的少女葬送在這幾個骯髒男人的手裏。
墨黎看着不遠處發生的事情,不動聲色的說道。“不用!有人會管的!這裏還有一個人!”
詩夜雙手合攏放在胸前,低下頭爲那位少女祈禱,內心像不斷盪漾的水面,久久不能平靜。
“滾開!”這位少女從地上撿起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向其中一個男人扔去。本來就手無縛雞之力,扔的這個石頭也是輕飄飄的,被那個男人輕易的接住。
那個男人接住了那塊石頭,不屑的說“這麼輕的石頭還想砸到我啊!你就乖乖的把衣服脫完吧!哈哈!”說完,隨意的將石頭向旁邊的草叢拋去。
胡舒寶從草叢間的夾縫裏,觀看着發生的一切,事態還沒有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局面。胡舒寶一邊用力一邊說道“美女,堅持住!我還差一點就去救你!”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男人隨意丟棄的石頭,劃過美麗的弧線向胡舒寶飛去。“該死!不要!”胡舒寶看着那塊石頭在眼中逐漸變大,想要躲閃已經爲時已晚,石頭正好砸在了胡舒寶的腦袋上,原本就已經蹲的腿腳發軟,被這石頭的致命一擊,悲劇發生了。
“叭嘰!”
胡舒寶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傾倒,裸露在外面的屁股,就這樣陰陽差錯的坐在了自己的“果實”之上,彷彿熟透的柿子被壓扁的聲音緊接而至,一股股濃烈刺鼻的臭味嫋嫋升起。
“啊——”
胡舒寶來不及提褲子,悲慘的大叫一聲,從草叢中跳了出來。
“誰?”
那五個男人聽到一聲慘叫,警惕的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爲了守護大陸的和平,阻止邪惡在世間爲非作歹。”
“貫徹愛與正義的真諦,碾碎邪惡!”
“將邪惡推向無盡的深淵,讓世間充滿正義!”
“我就是正義的使者——胡舒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