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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雛鷹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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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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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隆和瑪麗亞的擔憂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在瑪麗亞返回巴黎的幾天之後,“蘇菲王妃首度懷孕”的消息,就已經經由消息渠道傳到了艾格隆和法國政府的耳中。

不光是他收到了這個消息,奧地利宮廷以公開通告的形式公佈此事,所以現在經過各國駐奧地利的使館,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歐洲。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宮廷新聞,根本不會在意,但是對艾格隆來說,這卻至關生死。

奧地利既然是用官方通報的形式,來宣佈了這個消息,那也就意味着,官方承認了這個孩子的“合法性”,不然他們不會這麼自打臉,把醜事宣揚出來。

所以,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艾格隆就明白,蘇菲的“運籌帷幄”真的已經成功了,她的孩子被官方承認爲了皇室的一員。

這同樣也意味着,他的另外一個兒子(假設真的是兒子的話),將會成爲一個古老帝國的繼承人!

這對艾格隆來說,當然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直到今天,他還在爲老皇帝當年對他的冷漠和苛刻而記恨在心,因此,這樣兇狠的報復,自然極大地滿足了他頑強的復仇心,他很高興。

但是,他更加明白,這個孩子,未來如果真的能夠戴上奧地利的皇冠的話,那麼他承繼的將是哈布斯堡皇室的家名,他會以自己的皇位、以及自己統治的帝國的利益爲中心,而不會把自己視作波拿巴家族的一員。

權力只對權力的來源負責,所謂的血緣是改變不了統治者的意志的——不然,在歷史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父子相殘兄弟鬩牆的慘劇發生了。

所以,他現在只是爲蘇菲而欣喜,因爲這個孩子將極大地鞏固她的地位,讓她有機會得償所願,真正觸碰帝國的最高權力——這也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

不管未來在這兄弟兩個之間、或者兩個家族之間會發生什麼,至少在我們這一代人,我們永遠也不會彼此爲敵,這就夠了。艾格隆心想,如果能有幾十年的默契和配合,足夠他去完成很多事了。

而這段時間裏,法奧之間的“外交勾兌”,也並沒有受到王妃懷孕的影響,依舊在水面之下悄悄地進行着。

就在臨近年底的寒冬到來之際,幾輛不起眼的馬車,悄悄地來到了巴黎城內的杜伊勒裏宮當中。

此時纔剛剛過中午,不過因爲天空陰雲密佈的緣故,所以天色暗沉,而街道上也寒風肆虐,所以行人們都行色匆匆,沒有人因爲好奇而駐足,窺探這些馬車裏到底是何許人也。

就在這冷峻的寒風當中,馬車車廂的門輕輕地打開了,接着,一位貴婦人悄悄地踏着踏板,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她穿着一身樸素厚重的黑裙,因此看不出身材來,頭上的帽子也垂下了黑紗,讓人看不見面孔,整個裝扮,猶如是一位守寡的未亡人一樣,配合此刻的天氣,更讓人心情壓抑。

走下馬車之後,她就在杜伊勒裏宮花園的廣場上,迎面而來的刺骨寒風輕輕地搖晃着她面前的黑紗,但是卻似乎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她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不遠處的杜伊勒裏宮那建築的輪廓,似乎百感交集。

自從1814年她倉皇離開這裏,時間已經快過去20年了,如今再次相見,是那樣的熟悉,卻也是那樣的陌生。

她曾是那裏的主人,而如今……到底算是客人呢?還是算是路人呢?她自己也說不明白。

種種思緒湧上心頭,讓夫人形同枯槁的心中,突然生出了無限的波瀾,只不過這些波瀾,最終卻又消失無形,只剩下了面紗後面那不爲人所見的一抹苦笑。

正當夫人還在百感交集的時候,在不遠處等候的人們,也緩緩地走了上來,迎接這位悄然來訪的貴婦人。

人並不多,但是卻都是“重量級”,領頭的兩個人,一個是貴爲首相的塔列朗親王,一個是如今宮廷的首席命婦(或者說吉祥物),朱諾將軍的遺孀、阿布朗泰斯公爵夫人勞蕾·朱諾。

這兩個人,作爲政府的首腦,以及宮廷的代表,聯袂迎接,也足以體現出這位夫人的身份之重要。

沒錯,她就是艾格隆的生母、奧地利長公主、前法蘭西皇後路易莎。

按理說來,作爲皇帝的生母,她理應成爲帝國的皇太後,在整個宮廷的奉承下頤養天年。然而,因爲之前種種的曲折故事,以及恩怨糾葛,她和兒子的關係變得複雜而微妙,最終成爲了帝國官方根本不願意提及的微妙存在,所有皇太後應有的“尊榮”,都不可能再給予她了。

沒有盛大的歡迎儀式,也沒有羣衆夾道歡呼的大場面,她的來訪,成爲了官方諱莫如深的祕密。但是即使如此,她還是得到了極高的禮遇,無論多麼尷尬,她畢竟還是前皇後和奧地利長公主,現在還是帕爾馬的女王,她配得上這些。

一羣人走到了路易莎的面前,然後領頭的塔列朗親王,拿起手中的柺杖,接着躬身向她行禮。

“夫人,我很高興能夠有幸再見到您。”

這個稱呼看似隨意,但也是他仔細斟酌過的,畢竟路易莎既不是皇後皇太後所以叫不了陛下,也不能當成外邦公主看待,所以他乾脆用比較親切曖昧的稱呼含混過去,大家一起裝糊塗。

而路易莎也樂得和大家一起裝糊塗,於是她不以爲忤,主動走到了塔列朗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來。“親王殿下,我也很高興能夠再見到您。說來也很抱歉,爲了我的一點私事,勞動您的大駕,讓您在這把年紀了還要頂着寒風迎接我,真是讓我過意不去……”

因爲頭上還戴着面紗,所以塔列朗親王看不出路易莎此刻臉上的喜怒,但是他畢竟是個察言觀色的專家,從路易莎的肢體動作和語氣當中,他能夠感受到,這位夫人現在心情不錯,而且是真的在爲自己感到抱歉。

“您這就讓我難堪了,夫人。”塔列朗先是輕輕地親吻了她手上的黑色手套,然後他乾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皺巴巴的笑容,“您曾是我的舊主,更是我現在主人的母親,無論發生了什麼,這一切都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作爲臣僕,我理應對您展現出應有的禮數——很遺憾,夫人,礙於一些理由,我無法給您準備盛大的儀式,但我跟您保證,我會盡我所能,保證您這趟旅途的輕鬆愉快。”

真的會輕鬆愉快嗎?路易莎只能回以苦笑。

“好吧,那就多謝您了。”

說實話,路易莎嫁到法國來,是梅特涅一手操辦的,而當法奧聯姻的時候,塔列朗親王已經和拿破崙鬧翻了(爲了西班牙的事),所以路易莎當皇後的時期,塔列朗親王雖然名義上當了法蘭西帝國宮廷的侍從長,但實際上處於半隱退的狀態,因此兩個人在當年雖然認識,但並沒有什麼過多的交情。

但不管怎麼說,塔列朗一貫自詡風流,在當年當主教的時候,就已經混跡在凡爾賽的上流圈子當中風流快活了,如今哪怕是老了,但依舊還是想要擺出那種舊時代的派頭,對貴婦人們往往非常體貼溫情。

而且,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再大的恩怨在他看來也無非是“過眼雲煙”,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貴婦人,沒有任何威脅,他當然樂得展現出自己最溫情最和善的一面。

另外,此刻討好路易莎,對他來說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好處——他已經和梅特涅私下裏勾兌好了,要重新挑起路易莎在帕爾馬公國的繼承權之爭,把這個公國未來在她死後轉給波拿巴家族成員來統治。

如果自己重登相位之後,僅僅兩年不到,就爲自己的新主子掙了一塊國土(哪怕這塊國土很小而且無足輕重),那也豈不是證明他塔列朗依舊“神勇”,還是當年那個可以縱橫捭闔的外交魔術師?

不光是有利於法國,讓法國獲得一個再次影響意大利的立足點,還可以極大地滿足他的虛榮心,讓他掙到更多的身後名——對已經年近八旬的老人來說,身後之名也是他唯一在意的東西了。

正因爲這這兩方面的考慮,所以塔列朗親王對這位夫人非常的殷勤,絲毫沒有因爲她尷尬的身份而怠慢她,拖着年邁的身軀頂着寒風來親自迎接。

在兩個人寒暄之後,路易莎又來到了阿布朗泰斯公爵夫人面前。

“勞蕾,好久不見!看上去你還是如同當年一樣可愛。”

與塔列朗親王相比,路易莎同勞蕾·朱諾的關係要更加密切一些。一方面,阿布朗泰斯公爵夫人當年就是帝國宮廷內的重要貴婦,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很多;另一方面,勞蕾·朱諾當年和駐法大使梅特涅有着非常“親密”的關係,甚至爲此鬧得滿城風雨,所以她的政治立場也相對親奧,和來自奧地利的路易莎皇後自然更加友好一些。

聽到自己舊主時隔二十年的招呼,勞蕾瞬間幾乎熱淚盈眶。

作爲一位見慣了大世面、如今又在宮廷當中擔任高位的貴婦人,她原本早已經“寵辱不驚”,不再輕易動搖,可是面對一身喪服的路易莎,她不由得又想起了20年前那“烈火烹油”般的富貴場面,想起了自己曾經擁有過的美好時光。

與其說,她是面對舊主的“感動”,倒不如說,是感慨20年後再見,自己早已經芳華不再。

“您過獎了,陛下。”接着,她面帶笑容,顫聲向路易莎回應,“我都這樣的年紀了,還會有誰記得我呢?我早已經淡出了公衆視野,現在不過是寄居於宮中,藉助皇後陛下的恩寵討幾口飯喫,只求安度殘年罷了……”

接着,她又像是安慰路易莎,“不過,無論我身處何方,無論您是何等身份,您都是我的陛下……”

“呵……”路易莎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自嘲,笑出了聲來。

接着,她伸出手來,輕輕地掀起了自己的面紗,把它放到了帽子上方,然後將自己的面孔,暴露在了衆人之下。

一瞬間,所有人都閉氣凝神,注視着曾經的帝國皇後如今的樣子。

“是啊,我們都已經老了……”面對衆人的注目,路易莎輕輕嘆了口氣,“世上的絕大多數事情,已經和我們無關了,現在我們所求的,只是被世人遺忘而已。”

勞蕾打量着路易莎的臉,發現她和自己記憶中的樣子已經大不相同。

這倒也不奇怪,她嫁過來的時候才20歲,正是青春年華,現在卻已經年過四旬了——對這個人均壽命不高的年代來說,這已經進入了“晚年”。

而且,也許是第二度成爲寡婦,再加上孩子們都不在身邊,所以給她帶來了慘痛的精神打擊的緣故,她的臉上顯得鬱鬱寡歡,鬢角上甚至還出現了些許的白斑。

如果每天相見,這種容貌上的變化還不至於讓人覺得奇怪,可是時隔二十年,一下子從青春年華跳到如今的模樣,勞蕾自然也嚇了一跳。

好在,她畢竟久經歷練,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立刻低下頭來,等待着陛下接下來的訓示。

在場的三個人,塔列朗已經78歲,行將就木;而勞蕾則已經年近五十,早已芳華不再,最年輕的路易莎,也四十歲了,無論他們年紀多大,他們都已經是那個逝去時代的“遺老”。

就在這種沉默當中,路易莎漸漸地從傷感和惆悵當中恢復了過來。

她又舉目四望,發現周圍的人羣當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以及自己其他的孩子們,都不在場。

這倒也不奇怪,他肯定不願意大張旗鼓地在這種地方接見自己……路易莎心裏暗歎。

雖然她還什麼都沒說,但是塔列朗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所以他主動開口,解除了她的尷尬。

“陛下和您的家人們,現在都在楓丹白露宮等待着您,您先稍事休息吧,等一會兒我們就隨您一同過去。他們都對您翹首以盼,夫人。”

“都由您來安排吧,首相閣下。”路易莎優雅地擺了擺手,無意中流露出了當年那個攝政皇後的些許風采,“我不指望我的兒孫們原諒我,但我很慶幸,我終究能夠給他們留下一點什麼。”

“如果您願意的話,您能夠留下的東西很多,夫人。”塔列朗溫和地回答,“沒有什麼仇恨會延續幾代人的,陛下對您的芥蒂,不會延續到您的孫子身上,畢竟,這個孩子從小可沒有喫過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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