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汐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反正她跟北冥景銀貨兩訖,誰也不欠誰。
這件事實在沒說的必要。
然而,北冥擎顯然不是那麼認爲的。
他皺眉看着雲千汐問道:“你在哪救的他,將他藏在了哪?”
雲千汐感覺他有種審問犯人的意思,但還是答道:“在外面街上,我把他藏內室,然後將刺客打跑了,之後他被他的下屬帶走,就這麼簡單,你還想問什麼?”
雲千汐不知道北冥擎在糾結什麼。
還是北冥景又在北冥擎面前胡說八道了。
不過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罷了。
“你爲何將他藏在內室?”
北冥擎皺眉,“還有,之前你爲何從未對我說過這事。”
“有必要嗎,在我看來不過小事一樁罷了,我幹過的事多了去了,哪裏能都記得,你難道還要我將沒出嫁之前幹過的事,全都寫下來,給您老過目?”
雲菇涼已經明顯不高興了。
北冥擎問這事可以,但是這種語氣她不喜歡。
好像她跟北冥景幹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很丟人似的。
但是玄王殿下這個一根筋的傢伙,依然在糾結這件事。
“別的事情可以不用說,但是這件事你不該瞞着我。”
“我沒有瞞着你啊。”
“但是你沒有跟我說。”
“……”
雲千汐險些吐血,“我爲什麼一定要跟你說?”
“汐兒,你不是說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嗎?”
“古婷兒的事情我沒跟你說,你也生氣,北冥景這事你沒跟我說,我也會生氣。”
北冥擎的神色認真的像是在講什麼大事。
兩人在感情裏都是小心眼。
而且是小心眼的沒救的那種。
雲千汐爲了救北冥景受重傷,將北冥景藏了起來。
玄王殿下怎麼想都覺得心塞。
聞此,雲千汐的臉色徹底變了,“北冥擎,你什麼意思,拿古婷兒這事說事是吧。”
“好好好,是我錯了,我們倆算是扯平了,以後我不追究你跟古婷兒的事,你愛跟古婷兒幹什麼幹什麼,哪怕睡到一張牀上去我也也不管,誰讓我也有事呢。”
雲千汐差點沒被北冥擎這態度給氣死。
這什麼意思?
拿着北冥景這件事來制約自己。
讓自己以後不要幹涉他跟古婷兒的事情。
擦,乾脆直接說他要娶古婷兒,讓自己讓位算了!
雲千汐本來就火大,兩人還沒和好兩天。
北冥擎這一質問,算是讓兩人剛剛修復的關係,再次崩塌。
“汐兒!”
北冥擎的臉色冷了下來,“就事論事,不要牽扯別的,我跟古婷兒沒那種關係,我更沒那種齷齪的想法,直到現在你還不信我。”
“信你個大頭鬼,我愛信不信,你愛幹嘛幹嘛,讓開,別搭理我。”
雲千汐氣的胸口疼,根本不想跟北冥擎多說。
她本來就是個暴脾氣。
成親之後,性子收斂了許多。
但如果那脾氣真燃了就起來,就跟炸彈爆炸差不多。
雲千汐負氣離去。
北冥擎沒去追。
兩人的性格有點像,有些地方固執的不像話。
北冥擎覺得雲千汐這件事不該瞞他,他也只是問一問經過,並沒有別的意思。
但是雲千汐卻因此懷疑他想跟古婷兒有些什麼。
這對於他來說是極大的侮辱。
成親這麼久了,她還不相信他,讓他很受傷。
但在雲千汐的角度,又覺得他是想用這件事,告訴她不要那麼小心,幹涉他跟古婷兒的事。
總之,兩人各有各的想法。
雲千汐又懶得解釋,便負氣離開了。
見此,赤焰忍不住問道:“爺,您…不追?”
這不太像是爺的性格啊。
爺自從娶了王妃之後,向來是王妃說什麼,爺說什麼。
王妃生氣,爺便想盡辦法去哄。
現在怎麼變了?
“等她氣消了,會回來的。”
北冥擎沉默片刻,轉身去了書房。
兩人現在都在氣頭上。
即便他追上去,說什麼雲千汐也不會聽的。
所以他想等兩人都冷靜下來再好好溝通。
雲千汐氣惱的離開了王府。
小白嗖的一下追了出去。
問情尋畫着急的跟着她。
“主子,彆氣,彆氣,王爺可能不是那個意思呢。”
“是啊,主子,別生氣,您不是經常說嗎,不管出什麼事,都不能跟自己過不去,氣大傷身啊。”
“主子……”
二人怎麼勸都沒用。
雲千汐氣呼呼的走在街頭,活像是一個被點爆了的炸藥桶。
“主子,您這是去哪啊。”
雲千汐忽然施展輕功出了城。
問情不解的很。
這麼冷的天,主子出城做什麼?
“去湖邊。”
“湖邊?”
“去湖邊鑿冰抓魚,看我掉下去,北冥擎來不來撈我。”
“古婷兒掉下去,他不是忙着撈嗎,我掉下去,被魚喫了估計他也不會撈我!”
說話間,雲千汐已經到了湖邊。
前幾日剛剛下過雪,如今天氣雖然稍微好了點。
但是氣溫仍然很低,湖面的冰依然厚實。xdw8
雲千汐一躍而上,站在冰面上不知在想什麼。
“主子,您真要…鑿冰撈魚啊?”
尋畫一臉懵逼,還以爲她之前是說着玩的。
“對啊,問情去找個大鐵錘來。”
“主子,奴婢去哪裏找…大鐵錘啊。”
王府也沒大鐵錘啊。
雲千汐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有住的獵戶,你去獵戶家裏買一個,我要拿大鐵錘鑿冰。”
問情尋畫有些哭笑不得。
還有這樣鑿冰的?
不過雲千汐明顯心情不好。
爲了自家主子的心情,問情真去買大錘了。
雲千汐蹲在冰面上,拿了一根枯黃的樹枝畫圈。
尋畫不解的很,“主子,您在做什麼,是畫圈標出魚的位置嗎?”
可她也沒看到這具體哪裏有魚啊。
難道主子能看到不成?
“沒有,我只是畫個圈圈詛咒某人。”
雲千汐繼續蹲着畫圈。
小白則圍着她轉圈。,
一主一寵兩個不知道到底在搞什麼,滑稽的很。
尋畫覺得自從主子成了親,就徹底的變成小孩子了。
再也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主子了。
主子的年齡好像瞬間倒退了許多。
問情去買大錘的功夫,便出了事。
隨着小白嗷嗷的幾聲叫聲傳來。
雲千汐轉頭看到許多黑衣人落在了冰面上。
雲菇涼瞬間一臉愕然。
不是這麼衰吧。
自己就心情不好,出來鑿冰撈魚,怎麼也能被刺客盯上?
這些刺客是不是喫飽了閒的沒事幹。
專門盯着她的?
不過,雲千汐很快發現,另外一撥人也落在了冰面上。
那一襲白衣,雲千汐最是熟悉不過。
“顏太子?”
雲千汐有些詫異。
居然在這都能碰上,真是緣分啊。
而且還是在有刺客的這種情況下。
她覺得自己完全就是招惹刺客的體質,絕對不能再準確了。
“玄王妃,你且退到一旁。”
顏逸看到她顯然也很驚訝,而後吩咐追風道:“派人保護好玄王妃。”
“是。”
追風派了幾個人過來,擋在了雲千汐身邊。
他們帶的人本就不多。
刺客卻是多的很。
如今還要分出部分人來保護雲千汐。
這樣一來,情況對他們似乎更加不利了。
顏逸跟那些黑衣人已經打了起來。
那些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下手狠辣。
看樣子是一定要取顏逸的性命的。
顏逸武功極高,身邊的人武功也不錯。
可黑衣人好像殺不完似的。
雲千汐站在一旁看着。
戰事越來越激烈,對方各種卑鄙手段用盡。
顏逸這邊不少人受傷。
“去保護你們主子!”
雲千汐皺眉,看着身邊的幾人道。
那幾人動也不動。
雖然顏逸現在很危險。
但是他們能做的只有服從主子的命令。
主子不說什麼,他們是不會動的。
雲千汐:“……”
就在這時,問情買來了一把大錘。
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一變。
哪裏還能鑿冰抓魚,都打起來了。
問情正想扔了手中的大錘。
雲千汐忽然一個轉身,從問情手裏拿過了大錘,而後飛身而起,喊道:“顏太子,你讓下,別耽擱我抓魚。”
說時遲那時快,她施展輕功,一躍而上,到了那羣黑衣人身邊,掄起手中的大錘,砰的一下砸了下去。
砸完之後,立刻足尖一點,跑了。
顏逸等人反應也很快,全部撤離了湖面。
那一錘子,雲菇涼可是用了七成的內力。
頓時,湖面的冰全部砸開。
很多黑衣人落入了水中。
雲千汐悄悄的從空間裏摸出了一把劇毒的藥,撒入了湖中。
沒來得及上來的黑衣人,吸入毒藥被毒死。
黑衣的數量瞬間減少了一半。
這樣一來,顏逸他們的壓力便小了許多。
追風等人愣愣的看着。
大錘砸冰,湖中扔毒藥。
瞬間讓敵人損傷一半。
玄王妃這戰略可真…特殊啊。
連那些黑衣人都傻了。
之前見顏逸讓人保護着雲千汐。
以爲雲千汐並沒什麼本事,只是個弱女子。
所以根本沒把雲千汐放在眼裏。
誰知道,就是雲千汐這麼一個弱女子,讓他們傷亡慘重。
雲千汐飛速的退了幾步,喘了幾口粗氣,甩了甩手嘟囔道:“問情這是花了多少銀子,買了這麼一把大錘,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