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金龍在接到呂博峯死訊後,立刻意識到危機的到來,半個小時後便趕到城西一座高檔小區外。
在經過身份確認後,車子在小區裏東拐西繞一大圈,最後來到最裏面的一棟歐式風格的複式聯排別墅前。
熟門熟路的進入屋子,梁金龍喊了兩聲,屋內沒人應答。
他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急忙忙朝樓上走去。
到樓上找了一大圈,還是空無一人,梁金龍一顆心臟頓時收緊。
來到豪華的次臥衛浴間裏,梁金龍快步走到馬桶旁,蹲下來在馬桶後面扣了一下,然後把馬桶向前推開,底下露出一個黑色凹槽來,凹槽裏裝了一個小機械保險櫃。
梁金龍伸手在保險櫃上撥弄了幾下,然後輕輕一拉,保險櫃門打開了,裏面空空如也。
看到這一幕,梁金龍驚得癱坐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梁金龍撐着地板爬起來,跌跌撞撞朝樓梯口走去。
……
兩天後,安淋鎮中學旁的自建小洋房裏,陶修平正在和曹紹禮對弈。
兩個人表情嚴肅,目泛精光,執棋的手更是穩健而有力。
久久過後,曹紹禮突然撫掌大笑說:“噢,原來你想將我軍啊,我偏不讓你將……”說完拎起炮把掛角馬給喫掉了。
陶修平一臉蛋疼的表情說:“曹大哥你這……炮哪能跳兩格呢?”
曹紹禮淡定的說:“規矩是人定的嘛。從現在開始,你的炮也可以跳兩格。”
陶修平鬱悶不已,自己兩個炮早就換掉了,拿什麼來跳啊?
最後無奈道:“好吧曹大哥,我認輸,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我能辦的,一定幫你去辦。”
“哎~早叫你認輸你偏不肯,非要跟我較量一下,怎麼樣,到底還是輸了吧?”曹紹禮一臉得意洋洋的說到。
陶修平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要不是看在他叫“小沈萬三”的面子上,他手中的車非甩他臉上去不可:臭棋簍子+臭不要臉!
曹紹禮端起茶杯喝了幾口,一本正經說:“修平你也知道,現在實業是越來越不好做,要是早幾年的話我還能去拼一下,現在年紀上身了,再加上曹安那邊也開始進行產業結構調整,我便打算投資點新興產業。”
陶修平纔不相信他的話。這糟老頭子壞的很,貌似忠良,實則奸似鬼,要不然豈能赤手空拳闖下偌大的江山?
陶修平裝作一臉迷糊的說:“那曹大哥的意思是……”
曹紹禮就說:“這不是子衿剛從美國回來嘛,跟我講了很多互聯網前沿知識,她說這東西將來肯定能有大作爲,正好我也在尋找投資項目,然後就一拍即合了。”
頓了一下,曹紹禮端起茶杯抿了口,繼續說:“經過子衿這段時間的考察,她看上了小關的67同城,想要買下來練練手。”
陶修平楞了一下,“67同城?中介所啊?”
曹紹禮擺擺手笑說:“不是中介所,是互聯網網站。你別看小關這孩子悶不啃聲的,他那網站做的挺不錯,現在在咱們蘇城非常有名氣。”
“啊……”陶修平既驚訝又意外。他沒想到曹紹禮兩次來安淋,竟然都跟關秋有關。
回過神陶修平笑疑惑道:“他倒是跟我提過一嘴,說那小網站就是搞着玩的,真有曹大哥你說的這麼好啊?”
曹紹禮點點頭,“嗯!子衿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就非常有主見,她說好肯定差不到哪去。”
陶修平就無奈笑道:“可這事您找我沒用啊,得找他關秋去談。只要價格出到位,我相信他會賣的。”
曹紹禮有些“難爲情”的說:“上次爲了盈盈的事情,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去找人家,人家還以爲我倚老賣老呢。所以想請修平你幫我去說和一下嘛。”
陶修平想了想,覺得這事沒多大問題,點頭道:“行,我幫你去問問。”
……
王莊鎮鎮中老街的桃子網吧。
關秋翻看着手中的賬本,眉頭很快蹙起來了,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他怎麼也沒想到,派人去“掏窩”,居然掏出這麼個燙手山芋來。
這可怎麼辦是好?
關秋轉頭看着旁邊身材瘦小的侏儒男子,聲音冷冽道:“裏面的東西你看過沒有?”
侏儒男子連連搖頭,“沒看過。”
關秋又盯着他看了會,說:“不管你看過沒看過,最好把它給忘了。”
說完也不等男子回到,從口袋裏掏出個打火機,當着侏儒男子的面把賬本給點着了,等燃燒過半時扔進了門後痰盂裏。
轉頭對侏儒男子笑道:“行,這件事辦的挺漂亮。”
侏儒男子也跟着笑了笑,“二哥客氣了,能幫你辦事是我的榮幸。那我就先走了?”
“嗯~出去好好瀟灑一段時間,等這邊太平了我再通知你回來。”
侏儒男子應了聲,拉開房門走了,走的時候臉上有抑制不住的歡喜。
雖然這次關秋一分報酬沒給,但他也順手牽羊撈了一票,足夠在外面瀟灑一年半載的了。
關秋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當侏儒男子消失在街角時,關秋從懷裏拽出幾張紙,看着上面觸目驚心的內容心裏鬱悶不已。
剛剛重生那會,明明說過這輩子當個太太平平的包租公就足夠了,可爲什麼現在又開始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了呢?
而且底線也像女人雙腿之間一樣、受到的壓迫越多變得越寬。
“哎……”
關秋深深嘆息了聲,點了根菸走到窗口,對着樓前走過的兩個小女生吶喊道:“啊,大海啊,你TM全是水……”
……
……
王莊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說它小是因爲,如果單指繁華區域的話,也就鎮中心東南西北中五條街,其中鎮南最繁華熱鬧,鎮中次之,鎮西鎮東鎮北依次排列。
說大是因爲,王莊鎮總面積有接近90平方公裏,15個自然村,截止2002年底王莊鎮有18萬常住人口。
而王莊鎮東北面的“楊浜街”,這裏因爲和婁城、琴川接壤,所以相對來說治安稍稍有些混亂,當然,肯定不能和安淋鎮以及甫裏鎮這些大地痞老流氓出沒的地方相提並論。
楊浜街東面的一家黑網吧裏,此時烏煙瘴氣,每每有人掀開皮簾時,總是有一股濃郁的煙氣從裏面冒出來,就像裏面住了無數妖魔鬼怪一樣。
就在這時,皮簾再次被掀開,出來幾個頭髮染得跟鬼似得“葬愛家族小王子”,幾個人蹲在門口說笑了會,很快,裏面又出來三男兩女。
門口幾個葬愛小王子迅速圍上去,圍着其中一個二十一二歲、碎髮蘑菇頭的女人推推搡搡。
就在衆人聲音變得越來越大時,一輛麪包車從南邊迅速駛來,然後“嘎吱”一聲停到黑網吧門口。
可能是見面包車來勢洶洶,衆人放開了那個蘑菇頭女人,神色不善的盯着麪包車看。
車門打開,關秋從裏面走了下來。
目光在門口一羣“太哥太妹”掃了圈,很快便鎖定在那個碎髮蘑菇頭女人身上,然後大踏步走了過去。
“你幹嘛~”可能是見關秋長得挺“瘦弱”的,其中一個葬愛家族小王子,擋在關秋身前吊吊的問到。
關秋心情從昨天開始就一直不怎麼好,再加上一夜未睡,現在更是非常的煩躁,餘光看到有個綠毛龜擋在自己身前,想也沒想,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啪——”
葬愛小王子那個蘆柴杆身材哪經得起關秋的摧殘,一巴掌就給扇到了地上。
一幫同伴眼看關秋出手打人,立刻就炸鍋了,罵罵咧咧着朝他衝過來。
關秋一拳一個,熱身還沒結束呢,人已經全趴地上去了。
唯二站着的是兩個女人,除了碎髮蘑菇頭外,還有個穿着鬼魅、染着悶青色頭髮的小太妹,一臉驚恐的看着關秋。
關秋走到悶青發小太妹面前,一點也沒“憐香惜玉”,巴掌直接甩在她的臉上,嚇唬道:“快滾回家去,再讓我在街上看到你,我就把你賣到溫州髮廊去。”
小太妹嚇得一溜煙跑掉了。
地上一幫人也是哼哼唧唧着,相互攙扶着跑遠了。
關秋一看沒事了,朝碎髮蘑菇頭道:“上車。”
碎髮蘑菇頭同樣也是一副鬼魅打扮,聽到關秋的話,以爲他打算把自己拉去賣掉呢,嚇得轉身就跑。
關秋一把拽住她的衣服,半拉半掐把她弄上麪包車。
期間碎髮蘑菇頭又踢又撓,還大喊大叫,引了很多路人過來圍觀。
關秋一臉靦腆的笑容說:“她腦子不好,家裏人怕她出事,讓我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圍觀路人朝車裏的女人看看,還真是,正常人誰穿那樣啊,一身叮叮噹噹,褂子不叫褂子,褲子不叫褲子,頭髮花花綠綠的,不是神經病也是瘋子。
路人指指點點的兩句,很快便散了。
關秋上車後厲聲道:“再TM鬼喊狼叫的,我一巴掌呼死你。”
後座上的女人被關秋的殘暴嚇哭了,“你……你……你誰啊?”
關秋皺眉道:“你別管我是誰,你閨女呢?”
女人一聽,立刻止住哭聲,驚疑道:“你……你是呂博峯叫過來的?”
關秋沒理會她,發動車子朝西北面開去。
碎髮蘑菇頭叫李翠花,一個非常鄉土的名字。
當然,名字土不代表思想就土。
實際上李翠花非常前衛,喝酒、抽菸、染髮、紋身、墮胎,緊跟“時尚潮流”,17歲就成爲了未婚媽媽。
至於孩子是誰的自然不用多說了。
呂博峯之所以不把他女兒接到身邊,原因很簡單,怕將來出事後連累他女兒,所以這些年一直由李翠花的父母在撫養,他每個月固定給一筆撫養費。
這件事別說外人了,連梁金龍都不知情。
前世直到2007年中,呂博峯才把女兒接到身邊照顧,然後外人才愕然發現,30歲不到的呂博峯,居然有個10歲的女兒。
關秋開車來到了李翠花家,兩間很普通的青磚瓦房,外搭一個低矮的小廚房。
據李翠花講,她父母都是農民,且母親還是個藥罐子,常年臥牀不起,家裏就靠幾畝薄田度日,她感覺人生一片晦暗,然後就早早輟學在外瞎胡混。
對此關秋不發表意見。他上一世也不是什麼好人,沒資格對李翠花指手畫腳。
當關秋拎着水果營養品進屋時,躺在牀上的李翠花母親,要起牀給他倒茶。關秋趕緊放下東西,上前把她給摁下,“我自己來就行,您躺好……”
寒暄了幾句後,李翠花母親咳嗽了兩聲,等平息後,一張病態白的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謝謝小關大老遠來看我,真是太感謝了。”
關秋說道:“您客氣了。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儘管開口。”
李翠花母親聽到後,嘆息了聲,然後又強笑道:“小呂那孩子現在做什麼啊?”
“他……”關秋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在李翠花母親灼灼的目光下,還是硬着頭皮說:“昨天去世了。”
出乎關秋的意料,李翠花母親並沒有太驚訝,只是又深深嘆息了一聲。
而坐在椅子上摳指甲的李翠花,聽到呂博峯死亡的消息只是稍稍楞了一下,然後便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摳指甲。
關秋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問道:“那個……寶寶呢?”
“寶寶在學校。”
“那放學誰帶啊?”
“她老姨奶的孫女跟她在一個班,我讓她幫忙接送的。”
“這樣啊……”關秋也不知道說什麼了,然後便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您。這裏有5000塊錢您收着……”
“這怎麼行……還讓你破費……”
“沒事沒事……這是他給寶寶的生活費……您躺着……”
推脫客套了一番後,關秋便當先出了屋子,後面李翠花在她母親的催促下,跟出來送關秋。
實際上不用她母親催促,李翠花看到錢後,兩眼都放光了。
還沒到路口就伸手道:“我沒錢了,給點錢我花花。”
關秋頭也不轉道:“我憑什麼給你錢?”
李翠花瞪着個黑眼圈說:“你別當我傻,咱們無親無故的,你爲什麼要給我媽那麼多錢?這錢肯定是呂博峯的。我現在也不問他究竟給了多少,你只要給我5000塊,咱們就兩清了。”
關秋差點沒氣笑,轉頭不耐煩道:“滾蛋,再廢話當心我揍你。”
李翠花抱着他的胳膊哀求說:“我求求你了,你就給點錢我嘛,我借了人家2000塊,他們要我還,不還就要打我。”
“你欠錢關我屁事啊,快鬆開……”這種小太妹說的話,關秋連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說着就去掰她手。
李翠花死死抱着不撒手,“我求求你了……要不1000……500也行……實在不行我跟你睡一次……十次……”
關秋真是被這個小太妹弄煩了,“你別跟我這裏撒潑打滾,想要錢容易,把你女兒照顧好,以後我定期給你生活費。”
李翠花立馬說:“那你先給錢。”
關秋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從皮夾裏掏了200塊給她,“就這麼多,至於以後給不給看你表現。”
“真摳。”李翠花接過錢撇撇嘴到。
關秋眼一瞪道:“不要給我。”說着就要去拽。
李翠花連忙把錢塞兜裏去,跟着關秋朝路口的麪包車走去,舔着臉問:“看你打架那麼威猛,你在安淋鎮那邊一定混的很好吧?”
“混你個大頭鬼,趕快去學校接你閨女去。”
“沒事,有人接呢!”李翠花咧着嘴嘿嘿笑,配上那雙熊貓眼、殭屍臉,看着特別滲人。
關秋來到麪包車旁,打開車門道:“行了,趕快回去吧。”
李翠花有些扭捏的說:“能不能幫我個忙?”
關秋皺眉道:“你又想幹嘛?”
李翠花說:“天天在街上玩也挺沒意思的,你幫我找個班上上好不好?”
關秋轉頭上下看看她,嗤笑道:“就你這樣還上班呢,去髮廊店做小姐啊?”
讓關秋沒想到的是,李翠花連連點頭說:“好啊好啊,就去髮廊店。”
“……”關秋好懸一口氣沒接上來,怒罵道:“你個傻逼,腦袋被門夾啦,要去當千人騎萬人壓的表子?”
李翠花振振有詞道:“這有什麼啊,反正跟別人睡也是睡,我還不如去當小姐呢,輕輕鬆鬆的也不累,掙的也多。以後不想幹了,換個地方上幾年班,然後找個人嫁了不是一樣?”
關秋:“……”
他突然有些詞窮。李翠花的話,和前世那些小姐的軌跡何其相似?到會所裏上幾年班,等賺夠了改頭換面,搖身一變成了白蓮花,找個老實人接盤,過着舒適安逸的生活。
實在不行也能去做網絡小姐姐,騙騙那些喫泡麪的宅男。
老鐵666……
而且你以爲想接盤就接盤啊?不僅要老實,還得有錢、有閒,那樣才能接盤成功。另外還不保證婚後腦袋會不會變成呼倫貝爾大草原。
關秋真的很想說“隨便你”,但到底還沒忍住說:“你先在家呆幾天,我幫你找個正經工作。”
李翠花扒着車玻璃說:“我不要做什麼正經工作,我就要當小姐,不是髮廊我不去……”
“滾——”
說完關秋一踩油門走了。
……
路過王莊鎮時關秋又到東街老宅看了看,還是老樣子,寂靜荒涼,人高的枯草隨着北風的吹拂發出沙沙聲響。
順着長滿草莖的磚頭路來到屋前,打開鎖,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鼻而至。
就在這時有個鄰居老頭路過,看到關秋站在門口,揹着手走過來問道:“小夥子,這房子你買去啦?”
關秋說:“對啊。”說着關秋遞了跟煙給他。
老頭接過煙點上,問:“花了多少錢啊?”
關秋說:“48000。”
老頭搖搖頭,咂咂嘴說:“小夥子不是本地人吧?”
關秋點點頭,“鳳台的。”
老頭說:“怪不得呢!我告訴你,你這個房子虧大了。之前有人要買,開價三萬都沒人接手,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你房子買來肯定要翻蓋,而翻蓋還要花錢拿手續,你私自翻蓋的話鎮裏城管就會來搗房子。”
不等關秋問,老頭自顧自說:“你不是本地戶口,想拿到翻蓋手續的話,起碼要花好幾萬。你說說看,加上買房以及翻蓋,亂七八糟下來要小二十萬,有這錢我都能到市裏去買小區房了,對不對?”
關秋點點頭:“你說的對。”
老頭一根菸抽完了,臨走前指指北面的四合院說:“我兒子在鎮上城建所上班,你回頭要是想翻蓋的話我幫你找找關係,保證比你自己花錢找人強。”
“……”關秋。果然,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到屋裏轉了圈,關秋想了想給老光棍許章打了個電話。
沒要二十分鐘,老鬼喘着粗氣過來了,關秋也沒跟他多客氣,說:“明天你找兩個泥瓦匠幫我把外牆修一下,另外還有四周圍的雜草也清理一下。”
頓了一下關秋又指了指斑駁的木門說:“這個門也換個不鏽鋼的。”
老鬼說:“那水電呢?”
關秋問:“你說呢?”
老鬼點點頭,“行,這些包在我身上。”
老鬼也沒問關秋錢的事情,說完便騎着自行車顛顛走了。
從上次的接觸中就能看出來,這個叫關秋的小年輕,爲人非常爽快,回頭事情辦好了肯定少不了他的勞務費。
關秋又在屋裏轉了幾圈,眼看外面天黑下來了,這才鎖好門離開。
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方巧要去羊城的,但是因爲前兩天的事情,上展的事情只好作罷了。
儘管方巧表示不要緊,但關秋還是堅決讓她把飛機票給退了。至於展廳那邊的1000塊押金,自然也是打了水漂。
沒了展廳的期許,方巧開始聯繫滬市那邊的藝術博覽會,另外還帶着兩個小女孩到市裏幾家大型商務活動公司去上門推銷,有兩家公司留下了樣品,表示回頭有客戶需要的話會聯繫她們。
受此啓發,晚上等關秋回來後,方巧就跟他商量,要不要招幾個銷售員去上門推銷?
關秋自然是一口答應。
其實蠟燭廠在關秋看來,以後賺錢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現在只不過是在等待市場成熟而已。
只是大姨子有些心急,他自然也不好潑冷水。
就在關秋剛端起晚飯時,那邊吳香君電話又來了,讓他趕快到總店來。
關秋嚇一跳,“出什麼事了?”
吳香君笑得就跟下蛋的母鴨似得,嘎嘎笑說:“車子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