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雨不禁莞爾,這只不過是她昨天下午在商場舞臺上,裝暈倒解圍時摔的,結果卻被人誤會是肖野搞的,那麼她們是不是會以爲肖野是變態呢?
但馬上李思雨便笑不出來了,她現在是不曉得她們會不會以爲肖野是變態,但她卻深知,這些人現在應該會以爲自己是變態了吧!
遇到這樣的事情,卻仍舊能夠笑得出來,這點從幾個年輕女孩喫驚的表情便能夠看出來。
幾個女孩明顯像是有學過按摩推拿之類的,一邊穿着給她穿着衣服,一邊又給她不斷地做着按摩,以緩解她肌肉的酸脹。
一個小時後,李思雨穿戴完畢,在發現雙手已經能夠勉強行動時,李思雨拒絕了她們幫她梳頭的好意。
她看着鏡子前的女子,面色含春,臉上的皮膚好到不得了,白裏透着一絲絲粉嫩,讓人忍不住要來掐一下。
而李思雨就是這麼做了,她伸出右手,對着自己的面頰狠狠地掐了一下,發現還是會疼的。
原來,這樣的傷痛,她還是死不了。
既然她死不了,那麼那些讓她這麼痛苦的人,就都不要好過。
李思雨看着鏡子裏的女子,漸漸露出兇狠的目光,滿意地笑笑,這才離開房間。
“起來了,就喫點早餐吧,一天一夜沒有喫東西,胃會不舒服。”
剛從樓上走下來,李思雨便聽到這樣的一道聲音。
她下樓的身子驀地一怔,原來他還沒有走。
等等,什麼叫做她一天一夜沒有喫東西了?
想着,李思雨趕緊衝到猶自翻着報紙的肖野面前,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報紙,翻到第一面,上面的日期顯示着二零一二年七月八號,距離她被爸爸在舞臺上扇耳光,已經整整過了兩天。
那也就是說,湯姆斯和雙雙那裏,她已經整整有二十四小時沒有回去?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一些什麼似的,趕緊將報紙翻到娛樂版面,卻發現沒有任何關於自己的報道,只是在小角落那裏,出現了一個一些文字解說。
大致意思是,美籍華裔明星coco與方馨月爲多年前好友,是以當日coco暈倒,肖野纔會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將她帶離現場。
而關於她父親突然上臺扇耳光的事情,卻是一個字都沒見到報道。
“肖野……你……”
李思雨收起報紙,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在這個網絡都如此發達的年代,要一手控制輿論,而且還要這般迅速,應該也就只有他了吧!
“怎麼,很失望自己沒有成爲頭版頭條?”
肖野卻沒有理會她震驚的表情,而是徑自挑了挑眉,說道。
“是,我很失望,本來還希望能夠佔據一下頭版頭條,拼一回人氣,結果卻還是隻能在小版面上混混,這一切都還是託司徒先生的福。”
李思雨冷冷地回答,想要讓這個自私自利,又妄自尊大的男人難受,就只能順着他的諷刺接下去,因爲她知道,此刻他諷刺地她越厲害,也便是深深地諷刺着他自己。
因爲今天的她還能夠出現在這裏,完全都是託他的洪福。
“先坐下來喫飯。”
聞言,肖野面色沉了沉,卻終究沒有發作出來,而是直接站起來,親自爲李思雨移開了椅子。
“這是早上馮媽特意熬的小米粥,說是紅米補血,她就特意用紅米給你熬了一鍋,你嚐嚐,味道應該不錯。”
肖野一邊說着,一邊給李思雨盛了一小碗。小米被熬得很香,一顆顆小米都被煮的開了花,難得的卻是沒有爛,看起來就很香。
這個節骨眼上,李思雨不想計較什麼,便接過來一股腦兒地全部喝光。
一碗喝完後,也不管周圍的人是什麼眼神看着自己,她拿起勺子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如此,三碗小米粥下肚後,李思雨方覺得肚子裏有點東西了,人也變得有點力氣了,而不像是剛纔那般,只是下個樓梯,都像是要了她半條命一般。
“說吧,肖野,你究竟是要做什麼!”
李思雨拿着餐巾,將嘴巴擦乾淨,這纔好整以暇地坐在位子上,問道。
聞言,肖野握着報紙的手一頓,卻是沒有馬上回答李思雨的問題,而是眼神淡淡地掃過一旁侍立的傭人。
傭人們自然是訓練有素的,只消他一眼,便領會了是什麼意思。
一時間,別墅的整個大廳內,只剩下李思雨與肖野兩人。
李思雨卻兀自打量起這個別墅來,在看到餐桌上滿天星的桌布時,她瞬間地驚呆了。
“乘風,我們換一個桌布好不好,這個顏色我不喜歡!”
五年前,一個還沒有被生活徹底磨去棱角的女孩,摟着自己心愛的男人的胳膊,近乎撒嬌地問道。
“好!”
男子自然是寵溺地颳着她的俏鼻,一臉溫柔地說:“好,都聽你的!”
“那我們把它換成滿天星吧,滿天星的花語是幸福,我很喜歡。”
思緒漸漸回覆,李思雨看着眼前一臉冷峻的臉,突然勾起脣角,輕笑了笑。
原來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這個別墅,只是五年前這個別墅承載着的是幸福,是愛。
而現在對於她而言卻是一種負累。
“嚐嚐這個魚子醬吧,早上剛剛從法國空運過來的,應該還很新鮮。”
肖野卻像是完全沒有要回答李思雨的意思,反而對於桌上一堆中西合璧的早餐甚是感興趣。
他抓起一塊土司,在上邊分別刮上魚子醬,心情甚好地遞給李思雨。
這一次,李思雨沒有接過,她冷冷地開口:“肖野,別玩了,說說你究竟是要做什麼吧!”
見肖野依舊不答,只是把沾着魚子醬的土司片往自己嘴巴裏送,就這麼慢慢品嚐起來。
肖野的五官生得很好,只是媒體卻鮮少報道他的樣貌。這個世界有些人就是這樣,因爲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場,會自然而然地讓人忽略他的長相。
明顯,此刻坐在李思雨身邊的肖野,便是這種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