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呂詔做了一個夢,夢中的自己身穿水清仙袍,手持鑲嵌寶石的浮塵,腰繫乾坤玲瓏帶,腳踏八卦雲天靴,頭上戴着一頂紫氣出遊道冠,盤膝坐於一塊神牌之前。仙風道骨,令他陶醉。
夢就是夢,總有醒來的時候。
“哈哈,小爺也有時來運轉的一天!不枉我在古玩市場裏扔了那麼多錢,竟然搞到一個這麼神奇的玉石,一次就回本了。嘿嘿,那塊玉石肯定只是一個開端,肯定還有別的什麼好處在等着我。”
回想起昨日晚上的那場神魂出竅的神奇經歷,不禁讓他有點咂舌。故而現在想到夢中自己的仙神形象,不僅並未讓他覺得自己在做白日夢,相反,他的內心有種感覺,自己終有一天可以成爲夢中的自己,做一個逍遙天地之外的神仙。
當下,呂詔急忙想重新看看那塊玉石,那塊極有可能是神物的玉石。
“玉呢?玉到哪裏去了?”
正當呂詔想要重新仔細觀察那塊玉石之時,發現玉石竟然不翼而飛。
“睡覺前明明是抓在手中的啊,怎麼不見了?我的寶貝啊!”
呂詔很是疑惑,也有點着急。隨後仔細的在房間裏尋找2個小時之後,他也只能無奈的承認玉石真的不見了。
一時沒有辦法,只能歸究於玉石乃神物,自行消散。
“這個漏真是撿大了,現在還是去工作吧,要不然,大師又要罵我了!”
這裏有必要說下,呂詔因爲興趣的關係,在一家算命館做學徒,說是學徒,其實就是端茶倒水的差事,因爲那些大師最多隻會讓你們觀摩,而不會傻乎乎的就把壓箱底的絕學教給你們。要是教會你們,他自己拿什麼混飯喫?
但即便是這樣,呂詔也做的津津有味,當每次他看到王大師的左手在用拇指撥動其餘四指之後,排卦,推卦,爲顧客解決疑問等一系列步驟之後,總會幻想自己就是王大師。
這一切,他從不敢告訴家裏人,父母也都以爲他是在做正規的工作,畢竟他工作後就沒往家裏要過一分錢,逢年過節他也都穿的體體面面的回家。所以就算是在同一個城市,但他的父母也不知道,也沒有去深究!
幸好呂詔住的地下室所在的夏利大樓正處在市中心,離命理會館不遠,只有不到十分鐘的路程。再加上呂詔的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真要是跑的話,3分鐘就能到。
迅速的刷牙,洗臉,穿好衣物,抓起牀頭櫃上的麪包便朝着公司衝去。一路上,大概是時間太早,沒幾個行人。他一邊看着沿途窗外的高樓大廈,一邊感受着一晃而過的環境,好像一切都變的生動起來,五光十色,霎是絢爛。
但就在他即將到達會館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回望天空,當場便呆住,只見蔚藍的空中隱隱有黑紅二氣竄動,交織成一個數字“12”。如果這時有人盯着他的眼睛看,就會發現他的瞳孔已經被黑白二色填滿,旋轉。
似太極,又非太極。
整個過程很短,短到他的眼皮都沒有眨一下,自然也沒有發現自己眼睛的變化。待要細看,黑紅二氣似乎知道他要觀察似的,一時間風起雲湧,又是黑紅混合,如何還能看得真切!
見此,呂詔也不再多想,晃着腦袋進了會館,並沒有在意天空中的數字。
“小傢伙,你每次非得這麼準時?就不能早到一分鐘?”
呂詔的耳邊響起王大師的聲音,感覺到王大師可能是在開玩笑,呂詔剛想接着他的話調侃幾句,但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大師的下一句話打斷。
“準備一下,今天要去一趟山裏。”
王大師說完,直接就甩給呂詔一個背影,隻身朝着辦公室裏走去。
“哦,好的,我這就去準備!”
就在他抬頭望向王大師的時候,發現王大師的頭頂隱隱顯現一盞燈,這燈對呂詔而言,並不陌生,因爲昨天晚上他便在自己的身上見到過,只不過自己的燈是出現在肩上,而王大師的燈是出現在頭頂。,
更詭異的是,這盞燈被血紅色的霧氣包裹,燈的正上方也有一股黑雲時而凝聚,時而消散!周圍還不斷有一縷縷黑氣不斷向這盞燈彙集,一眼望去,黑氣重散發的氣息讓呂詔很不舒服,只覺得心中一陣陣地噁心。
呂詔強忍着心中想嘔的感覺,集中精神去一探古燈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古燈上散發出來的血腥氣。
“血光之災!滅頂之難!”
心中頓時冒出這兩個代表災難的恐怖詞語,陣陣冷汗湧出,頭皮也開始發麻,聯想到今天的行程。他頓時開始擔心起來,越想越覺得可怕。如今他已經非同以前,昨天晚上的神奇經歷,使得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不行,我不能跟王大師去山裏,一定要去請個假!鬼知道他惹了什麼事,我可不想跟着陪葬。對,去請假。”
現今的他,早已不是剛從大學出來的愣頭青,不會傻乎乎的把這一切告訴王大師,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假如他告訴王大師他看到這一幕,必然會被追問緣由,說不定查到最後,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別看王大師平時笑呵呵的,該狠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手軟。
“砰砰嘭”
呂詔思慮再三,最終決定還是要跟王大師請假。所幸看這次要準備的東西並不多,他就知道這次出差,王大師不一定非要自己去不可。因爲他知道,自己對王大師來說,也就是個扛包,打掃的雜役而已,真正有什麼機密的事情,王大師絕對不會要他參與。
“進來。”
王大師正在整理資料,不停的記着什麼東西,還時不時的用羅盤計算一下。聽到有人敲門,扶了一下眼睛邊框,並放下手中的資料,然後對着門外吩咐了一聲。
見到進來的人是助手呂詔的時候,王大師先是笑了笑,轉而詢問道。
“啊,是小詔啊,有什麼事嗎?今天出差需要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對於王大師的問話,呂詔指了一下手中的提包自然是據實回答,“東西都準備好了,全在這個手提包裏。只是”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王大師不知其故,但見呂詔今天似乎有點反常,連說話都吞吞吐吐的,根本不像平時那麼幹活利索的小夥子,心中驚訝的同時,追問了一句。
“恩,是這樣的,大師,我突然覺得肚子特別疼,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喫錯東西了今天怕是不能跟您去山裏了,我想請個假!”呂詔很合時宜的開始假裝面部抽搐,難受的樣子,王大師並未看出任何異樣,隨後便點頭同意了他的請假。
“這樣啊,不就是請個假麼,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是老虎會喫了你。我同意了,小詔,你今天就休息吧,回去好好養病。不過,本來我是想帶你去漲漲見識,沒想到你突然肚子疼去不了,這也是你小子時運不濟,發不了財。”王大師喝了一口茶水,吐出一根茶葉渣滓,沉聲說道。
“發財?”呂詔不明所以,心中疑問更甚,隨即問道。
“沒什麼,你回去休息去吧!不過我走的這幾天,你還是要每天都要來會館照看一下生意,如果有人來找我的話,你就告訴他們,我出差了,大概要一週才能回來。”王大師似乎知道自己說漏嘴,隨即便轉移了話題。
“好的,王大師,這幾天我都會準時來會館上班的,一定會讓你滿意的,你就放心吧!”呂詔也不追問下去,只是向王大師承諾會照看好會館。
“呵呵,那就麻煩你了,小詔。”王大師見呂詔這麼明事理,笑呵呵的誇獎了一句,隨後揮了揮手,“沒別的事的話,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的,多謝王大師!”
呂詔答謝了一句,便自覺的退出房間。
“呼!”
關上王大師辦公室的門後,面對房門站在辦公室門口,輕吐了一口氣,好似心中有一塊千斤巨石落地,無比的輕鬆。
“小詔,你師傅在裏面嗎?”
正當他想要轉身離開會館的時候,身後大門處傳來一聲熟悉的外國人的怪異普通話,卻是冷不丁嚇了他一跳。
“啊,是陳先生啊,師傅他正在裏面看材料,你請進!”
“砰砰砰”呂詔代爲敲門,聽到內中王大師“請進”的聲音後,便退開了。
“咦,這個陳先生頭頂的燈被絲絲紅氣纏繞啊,恩,紅色,血!看來做過不少跟血有關的壞事啊!額,不會是殺人吧!哇靠,敢情老子剛纔還跟一個殺人犯握手了!牛啊!”
呂詔好似明瞭一點古燈的祕密,也不管自己想的是否正確。但是先入爲主的思想當即讓他打了一個冷戰。跟一個殺人犯對面談話,對呂詔這個宅男來說,實在是有夠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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