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一匹快馬從楚家堡的大門飛奔而出,捲起一地沙塵,馬上的男人鳳眼微闔,脣邊若有似無的笑意讓人覺得邪氣,一身紅衣如火般在風中燃燒。
他想到昨晚在楚家堡內知道的消息,面色頓然沉了幾分。
“上官,嫌疑最大的是她。”
“有什麼證據?”
“之前我們給你傳的迷信只經過了她的手,而且我們還抓到一個人。”
“誰?”
“一個江湖殺手。從他口中我們得知僱傭他們的是一名女子,而且可能穿着紫衣。”
“先別行動,暗中盯緊,有任何行動就回報。我想梓萱暫時還不需要我行動。”
“上官?”
“她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等等,看看她要怎麼做,這個女人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害死千雪的人。燁磊,彆着急。會用得上我們的時候,她不會客氣的。”
“我是擔心她不會露出狐狸尾巴。”
“那麼就會有人爲我們製造,而我們只要等着抓住就行了。”
“你對她就這麼有信心?”
“是!”
“好,聽你的。”
日頭漸高,馬背上催促快行的上官沒有絲毫想要喘息片刻的意思,依舊快馬加鞭地向前飛奔而去。直到遇見一處溪水,上官才下馬,就着涼爽的溪水灌了一壺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之後又灌入一壺水才牽着馬走到溪邊,讓馬痛快地喫飽喝足。
半響之後,原本倚在樹上星眸微合的上官猛然間睜開雙眼,但他絲毫未動,只是靜靜凝聽風中細微的聲響。不用尋常地異動讓他輕輕勾了勾脣角,等了良久,卻再沒接下來的行動,看來對方也只是想要監視他。
既然對方沒有動手的念頭,上官也不想多事,另外他也很想知道對方監視他的目的何在。雖然他並不認爲自己讓楚炎彬的李代桃僵能瞞天過海將所有人都蒙在鼓中,但他也不認爲有誰會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一個利落的轉身,上官輕盈地從樹上跳下,他走向溪邊自己的坐騎旁,一個飛身躍上馬背,拉起繮繩踏着溪水而去。
夕陽猶如一團火球不甘地沉沉墜入地平線以下,天濛濛地黑,稀稀落落地亮光從一家家的紙窗戶中透出。
城門外,上官騎在馬背上從袖中掏出象徵身份的腰牌,守衛大驚,急忙拖着在酒館中喝得酩酊大醉的侍衛長跪了一地。上官淡淡瞥了他們一眼,雙腳一夾馬肚,頓時猶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射出去,斷然絕塵無影。
看着眼前早就大開的王府大門,再看看兩邊似乎久候的下人,上官微眯的眼神中透過一抹犀利。
“管家,怎麼回事?”
“聽說王爺今晚回來,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按規矩要來迎接的。”管家畢恭畢敬地說道。
“你們聽誰說我今晚要到的?”上官看似若無其事地說道。
“回稟王爺,聽王妃說的。”
“她?”上官聲音頓時冷了幾分,心中也更加清晰幾分,冷冷一笑,他直接踏入大廳,果然就見葉筱璇和白鈺彤早就候在廳中請安。
“王爺,臣妾聽說您今晚回來,特意讓廚子做了您喜愛喫的一些菜給王爺接接風。”葉筱璇溫婉地朝他一笑。
“你怎麼知道我今晚回來?”上官漫不經心地坐在桌旁問道。
“這個,這個是聽下人回報的。”葉筱璇臉色頓時一僵,含糊地說着,此刻精緻佳餚一一端上,她溫柔地夾起一塊肉放入上官碗中道:“王爺,嚐嚐這道菜,這是臣妾近日讓廚子新學的,味道還不錯。”
上官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頓時便確認了那些路上跟蹤自己的人目的爲何。
一頓接風酒,葉筱璇和白鈺彤喫得面子和善,裏子針鋒相對,而上官就彷彿沒事人一般看着她二人在他面前的那些小動作,更加懷想那個遠在天邊的某個無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