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某人的身後來到飯桌旁,看到一桌子的飯菜,心中發嚎般哀叫自己先前的感應果然是正確的,這個地方的飯菜果然不簡單全肉宴,一看就知道是在山中打獵的東西,新鮮美味,一隻只全都還屍骨完存,看着一人毫不避嫌地用手撕下一塊山雞腿肉,我頓時感到胃裏在翻騰,猛然衝出房屋,倚着大樹幹嘔起來。
“沒事吧!”旭堯跟在我身後關切地問着。
“沒事。”我衝他搖搖手。
“這裏冬天都是上山打獵爲生的,青菜之類的東西早就沒有了。”見我這樣,旭堯心裏多少是知道一些原因的,因此對我也感到有些抱歉。
“我知道,沒關係,我會多少喫一些的。”爲了讓他放心,我硬撐着說道。
隨後我與旭堯又進入屋中,看着乾爹關切的眼神,我給了他一個放心的微笑。問大嬸要了一碗醋,小口小口地喫起肉沾醋來。
一頓味同嚼蠟的飯下肚,我逃似地離開了正廳,回到屋中,困頓的感覺再次襲來,正當我想要入睡時,窗外發出一聲異響,我按捺住想要上前查看的好奇,低聲詢問:“誰?”
半響沒再有動靜,正當我以爲只是某些小動物時,窗口突然被推開,一道黑影倏地躍入,驚惶間我急忙起身,就着雪地上隱隱散發的白光,我看清了來人的臉,頓時心裏五味翻雜。
“原來是你,南宮。”我喟嘆一聲,不知如何是好。
“你,還好嗎?”南宮緩緩開口,只是話語中透着濃濃的思念,而我卻承受不起。
“我很好,你呢。”微光中看着他消瘦的面龐上長滿了新的鬍髯,雙眼渴望地望着我,卻忌憚着不敢碰觸。這不是那個我認識的溫柔的男人,於是,我心裏明白,他過的並不好。
“不好,我明白你心裏定然是怨我的,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緊握着雙拳,低聲說着。
“好一個不得已,你的不得已輕易就讓千雪送了命。”我將雙眼移開,望向窗外那片雪白,不急不緩地開口。
“千雪不是我害的。”
“我知道,如果是你,我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就善罷甘休。”我依舊風輕雲淡地說着,但心底卻翻騰着巨浪,想着也許能從他口中探聽些什麼。
“我會爲你查清楚。”他堅定地望着我。
“南宮,我還能相信你嗎?”我問出自己心中的無奈。
“你”聽我如此說,他失望地將頭撇向一邊。
“告訴我,爲什麼?”我很想知道他到底爲何會與白鈺彤在一起,他們到底又謀劃了些什麼,我不相信他全然是清白的,但我需要一個讓我站得住腳的證據。
“我,對不起,我還不能說,因爲這件事關係重大,但我保證以後你就明白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輕輕開口,心中明白,恐怕我和他真的只剩下這唯一的選擇了。
“梓萱!”彷彿猛然間明白我的意思一般,他驚慌地向前一步,想要拉住我,而我卻迅速地後退一步躲開。
“走吧!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我咬牙狠心地轉身,不去望向他離去的時孤單沒落的背影。臨走前,他留下了一句讓我渾然一震的話:“他已經開始行動了,你要小心。”
如果可以,我希望還能與他是朋友,但事實往往都那麼的殘酷,千雪走了,一個曾經陪我笑過惱過的朋友也必須永遠的離開。我無聲地苦笑着,硬是撐着眼中的淚水沒有滑下來。
“想哭就哭吧!別忍着。”旭堯的聲音從身後的窗外傳來。
“你都聽到了。”非常肯定地問着他,我知道如果不是乾爹和旭堯特意地放行,南宮根本就不可能見到我,這一路上跟在我們身後探聽的那些人,我不是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只是,都被幹爹的人順利阻撓,既然乾爹他們從未在我面前提起,我也不想讓他們擔心。
“恩。”旭堯輕輕應了一聲,正要開口解釋,我卻急急打斷道:“好睏啊!我要睡了,旭堯你也早點休息啊!”
“好,你睡吧!”見我不想開口,旭堯體貼地位我關上窗戶後離開,而我躺在牀上,第一次在懷孕後如此長久的失眠,直到天矇矇亮才淺淺進入夢鄉。因此並沒有聽到那一聲自窗外傳入的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