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旭堯的消失對我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那此刻在眼前上演的一幕無疑是將我拖入地獄的黑手。
看着眼前那個似笑非笑的妖媚紅衣男,我不禁感慨:這年頭,人倒黴,連喝涼水也會塞牙縫。
爲了等待旭堯的消息,我並沒有在第二日就離開衢州,本想再多呆幾日就返回鳳京,卻不想在這個偏僻的街頭也能遇見“知音”。
“你似乎看上去很好。”上官一派慵懶的微諷道,一旁的人早在他的示意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楚燁磊眼神灼灼地望着我家千雪。
從未如此手忙腳亂過,我一面擋着某人的窺探,一面小心翼翼地應付着上官。
“還好,還好。”本想心不在焉地應付兩句,打發這位大神走人。卻忘了自己曾經是怎麼出來的。
“還好?哼!看來本王是白擔心了,恐怕還是你自己安排人劫獄的吧!”上官語氣頓時冰冷,雙眸犀利地望着我,彷彿要將我戳穿一般。
我壓下心中驚惶,硬是逼自己裝得滿眼無辜狀回望着他道:“你再說什麼?我那天在牢中突然覺得昏昏欲睡,之後便不醒人事了,待我醒來之時,已經和千雪在馬車上。那些人見我們醒來就點一根草,然後我們就又睡了。不信,你問千雪!”
隨後我轉頭望着那丫頭,偷偷跟她擠了擠眼睛,她立刻會意急忙道:“是的,是的!那幾日我和公子除了喫飯幾乎都在睡着。”
“那你現在爲何在此?”上官有些疑惑,將信將疑地問道。
“我也不知,只知道某天晚上似乎有打鬥的聲音,但我和千雪已經迷迷糊糊的了,所以也不能肯定。但是,第二日我們清醒後就沒再見到那些人了。我們當然是要逃命啊!”我這謊言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雙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老誠懇了。
顯然,他上當了。微微蹙眉後,低低向一旁交代:“熙影,去查查這些人的來頭。”隨後又問我:“你們醒來時在哪?”
“不知道,是片荒地,但應該離衢州不遠。”我心下想着:如果我這麼說都還能讓你把事情弄明白了,我就不用在這混啦!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
等了這麼久,終於聽到特赦令了,於是,我笑嘻嘻地說道:“那,王爺,小人先告退了!”
正待轉身之際,卻聽:“誰說讓你走的?”
我心中一突,馬上想到,人家是王爺,再怎麼地我也要恭送恭送,於是,立馬狗腿道:“是小人疏忽了,王爺您先請!小人恭送王爺!”
語畢,就聽淡淡地笑聲從某人口中溢出:“梓傲,你還是如此可愛,你覺得本王會讓你一個人走嗎?”
“還有千雪啊,我不是一個人!”我警惕地偷偷後退一步。
“馬上就是一個人了。”語畢,就見一直呆在上官身邊窺視我家千雪的某人,像獵豹鎖定獵物般,身影微動,眨眼功夫就將我家千雪帶得沒了影。
“走吧!”顯然,我的目瞪口呆另某人心情大好。
於是,只能硬着頭皮跟着回了行館。
“他終究是知道了!”主位上的老者聽聞報告,暗自嘆了口氣,自語道。
“宮主,現在怎麼辦?”
“先派人去尋,但別打擾他,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是!”來人領命離開。
老者獨自一人望天長嘆:“竹悠,若是當年我早一步尋得你們母子,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