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心中暗笑,但聲色不動,看準他長劍落下的時機,堪堪在兩劍相交的瞬間,手腕微微一轉,把迎向對手的劍刃改爲了劍脊。
對普通長劍而言,這一轉並無多大意義;但何田田拿的是一把質地非常好的軟劍,韌度極佳。
黑衣刺客一劍砍在軟劍劍脊上面,軟劍順着劍勢便彎下來,猶如竹枝。
黑衣刺客絲毫沒預料到這一變故,只當何田田怯了......忽然劍下力道一空,猶如砍向棉花,心下大驚,但全身的力氣都用在這一劍上,一時哪裏控制的住,重心頓時向前一傾......
何田田等的正是這個機會,腳步一錯,身子向外滑開半尺,恰恰避開長劍的鋒芒;藉着長劍一斫之力,沉腕一揮,軟劍彈得筆直,不偏不倚地刺向黑衣刺客左胸。
“嗤......”極輕微的一聲響,鮮血頓時噴出......
何田田愣了一下,雖然自己流過不少血流過不少汗;但是第一次遇上真正的敵手而且將他刺傷甚至刺死,這個......血,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
黑衣刺客也大喫一驚,但實戰經驗頗爲豐富,在何田田愣怔的空擋裏,趕緊後退兩步,以免軟劍進一步刺入心口;眼神卻依舊驚疑不定,很難相信這個結果。
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漲得通紅,又驚又怒,忙左手扶胸按住傷口,咬咬牙向何田田一陣快攻。
何田田快速反應過來,殺人不習慣但被殺與逃命卻很習慣,她立刻邊守邊退。
軟劍舞成一團花,只剩一個影子,自保綽綽有餘。
至於凳倒桌翻,那可就顧不得了。
只是奇怪,一來就遇到這麼難纏的敵人,何田田暗暗搖頭:麻煩還真不小。
黑衣刺客追着何田田兜了大半個圈兒,忽然搏命般湊上來橫劍一掃。
何田田大喫一驚:誰跟他搏命啊,活着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