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發現了醫巫閭山,獲得經驗20。”
系統的提醒和路上胡大牛的嘮叨讓朱宏燚知道前面遙遙相對的大山就是“五大鎮山”之一的醫巫閭山,醫巫閭山,古稱於微閭、無慮山,按:《周禮·職方》稱:“東北曰幽州,其山鎮曰醫無閭。”
隋文帝開皇十四年時,下詔書修建醫巫閭山神祠北鎮廟,從此醫巫閭山聲名鵲起。元、明、清帝王登基時,都照例派人到山下北鎮廟遙祭。
醫巫閭山當然不是十三山,實際上十三山也不是一座山,而是突起於遼河平原上的十三座孤峯。有詩云:望山山枕十三山,暝色東來撲倦顏。明日醫巫山下過,金鎞刮目看煙鬟。
整個十三山頭枕醫巫閭山,腳踏遼河平原。正因爲南面是大片平原,朱宏燚可不敢帶隊去闖,那裏韃子重兵布集,壓根就沒有生路,倒是北面和醫巫閭山相連的位置,山麓起伏森林密佈地形複雜,韃子騎兵行動不便,給了他們可以利用的空子。
淡淡的乳白色的霧氣從沾滿露水的草地上徐徐升起,將森林籠罩在其中裏,映着朝霞的光芒,呈現出一片粉紅色。高大挺拔的松樹一棵連着一棵,抬頭仰望那些生機盎然的針葉,儼然一片綠色的華蓋“蒼穹”。
半米高的灌木叢東一紮,西一堆的分散在森林四周,和樹根下各種植物一起,與大樹們分享這肥沃土壤給予的滋養,欣欣向榮的生長着,不知名的野花隨處可見,微蕩的輕風中散溢着樹脂的清新和花兒的芳香,鳥兒婉轉的歌聲隱約可聞,真是好一片風光旖旎,清幽淡恬之地。
這森林雖然是個好地方,但裏面的怪可就不是什麼好惹的主了。剛一進林子,一隻二十二級的金錢豹已經聞聲而出,帶聲噗噗腳步聲從灌木從中鑽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白色鋒利的牙齒,兩隻碧綠的小眼睛帶着警惕的目光盯着朱宏燚一羣人,忽然一聲長嘯,似乎是在警告他們不要侵犯自己的領地。
朱宏燚使了個顏色,在胡大牛的帶領下幾個士兵立刻一挺手中彎刀,舉起個盾牌就衝了上去。而他也立刻取出牛角弓,一箭射了過去。弓手嘛,就得有個弓手的樣,遠程攻擊纔是王道,否則那些箭術還不是白學了,正大光明的戰鬥是必要的,但是隻要有機會,離得越遠越好。
金錢豹揚起毛茸茸的爪子,狠狠地拍打在大牛的盾牌上,鋒利的指甲在皮盾上抓出幾條深深的痕跡。它的注意力似乎已經完全被胡大牛等人吸引,根本沒有注意到站在後面的朱宏燚。
穿雲箭!朱宏燚毫不猶豫,只聽見噗嗤一聲,箭矢深深地扎進了金錢豹的肚子裏,殷紅的血液頓時染紅了整個腹部,估計是這下子讓金錢豹挺受傷,它瞪大了小眼睛珠子,放棄胡大牛,扭頭就朝朱宏燚撲了過來!
嗨嗨,找我幹嗎!
看到金錢豹轉頭衝自己撲了過來,朱宏燚驚得寒毛都豎了起來。殺人他不害怕,但是面對這些猛獸,他卻沒有多少底氣,更沒有當打“虎”英雄的覺悟。只見他連忙一個後躍,閃過了金錢豹的撕咬,左手的牛角弓順勢又送上一計穿雲箭。
升到了二十四級後,朱宏燚的真氣值達到了92點,足以使用兩次穿雲箭還有餘。金錢豹雖然是林間的猛獸,但畢竟也才二十二級,朱宏燚比它高兩級,穿雲箭足以打出超高的傷害。幾個來回之後就將它給掛了。
可憐這怪還是窮,一毛錢都不爆也就算了,爆出的所謂毛皮、獸骨,還要自己挖,就不能像遊戲中那樣自己爆出來,或者有個什麼採集術扔上去自己就出現在揹包裏也好啊!至少不用看見這種腥臭撲鼻血肉模糊的場面。
一路上砍翻不少小怪,朱宏燚帶着隊伍已經漸漸深入到森林的深處,陣陣悅耳清脆的鳥鳴聲不時穿透茂密的枝葉,迴盪在叢林中之。因爲來的路上就浪費不少時間,再被那頭臭豹子一攪和,時間已近中午,朱宏燚這肚子已經開始咕咕亂叫,小腿肚子有點微微發飄,身上有點軟軟無力,看看體力值,的確是該弄點東西喫了。
“大牛,讓弟兄們先休息休息,去找點樹枝木條過來,咱們做點喫的填填肚子。”朱宏燚一屁股坐在一個爬滿青苔的老樹樁上說道。
“是,大人,我這就去找。”胡大牛撇嘴一笑說道。
朱宏燚抬頭望瞭望十幾米高的參天大樹,走了一個上午,也不過前進了十幾裏路,都說望山跑死馬,可這林子裏的路也不好走。深一腳淺一腳的都是泥,底下更是樹藤密集,稍不留心就會被絆倒。也不知道那些躲進山裏的義民是怎麼過日子的,至少這樣的日子他是受不了地。
胡大牛不愧是老山民了,動作飛快的就採集了大堆枯枝,搭好了架子,點燃篝火,就開始忙活起來。先用尖刀剔去肉塊上的粗筋和碎骨,接着在上面抹了一層細碎的鹽巴,然後用獸油塊在上面了塗幾遍,最後將肉穿在樹枝上,放到篝火架中燒烤。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聞着濃郁的肉香,朱宏燚交口稱讚道:“大牛,你真是好手藝。等以後殺光了韃子。你可以到京師去開個館子,保管你發財!”
胡大牛傻乎乎的笑道:“俺不想去京師,等殺光了韃子,俺就想回家,蓋一間房,娶上媳婦,能種幾畝地過日子就成了。”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大笑了起來,似乎他們都很同意胡大牛的說法,對他們而言,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不求飛黃騰達但求安居樂業。
看着這些樸實的漢子,朱宏燚不禁感觸萬千,他們完全沒有想過什麼功成名就,更沒有想過榮華富貴,願望低得不值得一提,似乎壓根就沒有意識到,他們可以理直氣壯的要求更高更好的待遇。
朱宏燚搖了搖頭,拿起肉串,張嘴也跟着進入消滅兔肉的忙碌狀態。
也不知道是燃燒的火焰太過張揚,還是升起的濃煙太過顯眼,反正帶來的後果就是,在朱宏燚等人喫得正歡的時候,森林裏一羣不速之客悄悄的向他們逼近。不速之客們小心的避開泥澤和枯枝,以及其矯健的步伐迅速移動,沒有一點聲音,比最狡猾的狐狸還要機警。
包圍圈在慢慢縮小,而在圈子正中央的朱宏燚一羣人還毫不知覺,他們被眼前的食物牽扯了太多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迫在眉睫。
“二十一個人,都帶着兵器。”
“不像是韃子!也不像是流民!”
“那就抓活的!”
隨着一聲尖銳的呼哨聲,一張張巨網從天而降,埋頭於美食的朱宏燚被一網兜個正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吊到了半空之中。緊接着幾十號人馬從樹叢裏、草堆裏,甚至是樹枝上躍了出來。幾乎是兵不血刃的就將朱宏燚的人一舉拿下。
這幫人動作飛快、下手分寸掌握得極其精準。既能夠制服對手又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從這種老練的手法來看,這幫人似乎非常精通捕獵。
朱宏燚坐在網子裏苦笑連連,他還真是大意了,以爲進了林子就不用擔心韃子,所以休息的時候竟然連一個哨位都沒放。這下好了,成了甕中之鱉和網中之魚。這羣人打扮怪異,有樹皮裝,有野獸裝,甚至還有幾個全身上下都被布條條所包圍。
看着這些千奇百怪的裝扮,朱宏燚有些目瞪口呆,心道難道遇上了野蠻人或者食人族?可沒聽說東北有這樣的品種啊?朱宏燚正奇怪的時候,爲首的一個怪人用尖銳的嗓音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女的?
這是朱宏燚的第一感覺,第二感覺嘛,是放了心,這女人說的是漢話,那也就是漢人,落在自己人手裏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快說!你們是什麼人!是不是狗韃子!”背後另一個女聲的主人狠狠給了網子裏的朱宏燚一腳。
我艹!這麼用力幹嘛!朱宏燚可不想再挨一下,趕緊說道:“我們不是韃子!”
“那是什麼人?”那女聲逼問道。
暫時敵我不明,朱宏燚可不敢完全暴露身份,趕緊道:“我們是官軍!”
“官軍?”爲首的那女人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或者她很瞧不起官軍,當下又逼問道:“官軍早就逃得沒影了。哪來的什麼官軍!你分明撒謊!”
話音剛落,朱宏燚屁股上又捱了一下,他呲牙咧嘴的說道:“怎麼會沒有官軍呢!我們是水師派來拯救十三山義民的!你們若是不信,我身後的包袱裏有官印!”
朱宏燚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不多久他身後的女聲說道:“姐姐,確實有個印。”
爲首的女人仔細看了看官印,當下奇怪道:“你是翰林院的修撰?”
朱宏燚連連點頭。
那女人又問:“翰林院的文官,怎麼跑遼東來了?”
“在下受太子少保、兵部尚書孫承宗大人之命,巡視遼東。相機營救十三山義民!”
“是自己人!”爲首的女人一揮手,“把他們放了!”
話音剛落,朱宏燚就覺得身子一輕,頓時尾巴骨着地,一個屁股蹲摔在了地上,疼得他直吸涼氣,還沒等他緩過來,身後那女人輕蔑道:“我說怎麼抓你這麼容易,感情是個文官小白臉!就你這身子骨也敢來遼東,簡直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