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古玩城,號稱世界第二,天朝第一。
鴻茂齋,中州三大古玩巨頭之一,分店遍佈全國各地,實力不可小覷。
“掌櫃的,這可是不多見的上品翡翠啊。不過,這形狀……怎麼看着像鵝卵石?”
“瑪德,什麼上品?!你懂個毛線?這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你看這質地,這光澤,尤其這圓潤度,像是天然打磨的,堪稱完美啊。”
“滾犢子。鵝卵石?!你特麼見過這樣的鵝卵石?你懂什麼,這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下的造化圓潤,屬於極品翡翠中的異類,百年難得一見。”
“掌櫃的我,這輩子閱玉無數,還從沒見過這般圓潤、完美的極品翡翠!”
鴻茂齋後堂,一個小鬍子男人手裏捧着一塊鵝卵翡翠,視若珍寶,眼神無比的火熱,那張臉上,充斥着濃郁至極的激動和興奮。
“掌櫃的,這小子一看就是個雛兒。待會兒狠狠殺價,咱們就能大賺一筆了!”
“哈哈。你小子真是越來越上道了。”
小鬍子男人洪掌櫃陰冷一笑:
“難怪大早上門口就有喜鵲叫?原來是有肥羊上門。呵呵,走,咱們現在就去隨便給點兒錢,將那小子打發了!”
洪掌櫃邁着八字步,緩緩走了出來,望着坐在鴻茂齋大廳閉目養神的青年,笑眯眯的開口:
“哈哈,小兄弟,讓你久等了。”
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睛,示意洪掌櫃往下說。
洪掌櫃道:“小兄弟,你這塊翡翠色澤不錯,可質地太差,不夠均勻,可以說有點粗糙……”
“按照現在的行情,一萬塊……頂天了!”
一萬塊?!
青年眉頭一皺,盯着洪掌櫃,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是嘴角,浮現一抹冷淡的弧度。
笑話!
他以靈氣煉製的玉石,就值一萬塊?
他前世可是仙尊,什麼樣的石頭沒見過?
雖不知道當下古玩古玉的行情,但是,若論起辯石識玉,就算洪掌櫃爺爺的爺爺都不及他萬分之一。
可以說,辨石識玉這一領域,楚天絕對是老祖宗級別的。
現在,居然有人要坑他?!
這一刻,那雙漆黑的眼眸,浮起一抹玩味邪異的光澤。
被楚天盯着,洪掌櫃心裏咯噔一下,就像被一頭惡狼猛地盯着,渾身發毛,心虛至極,額頭直冒冷汗。
瑪德,這什麼眼神?
真特麼懾人!
一個眼神,彷彿能洞穿人心,看破一切!
這一刻,洪掌櫃心裏發怵,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就像青銅級別的小菜鳥自信叫囂,而對方卻是非常低調、隱藏身份的國服第一最強王者。
那滋味……就別提了!
他的心裏,不禁生出一個念頭:
眼前這青年,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主兒!
瑪德,也有可能是在裝腔作勢!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爲了能宰肥羊,多賺一點兒。
洪掌櫃狠一咬牙,當下決定黑心到底,一條道走到黑,臉上故作爲難的道:
“小兄弟,一萬塊也是看你順眼,換別家,估計最多七八千塊!”
楚天淡淡的掃了洪掌櫃二人一眼,懶得和他們嗦,緩緩起身,拿起鵝卵翡翠,當下便欲離去。
嘎?!
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洪掌櫃和小二都傻眼了,臉上都充斥着懵逼之色。
這……
特麼是什麼套路?!
麻麻咪啊,你丫會不會做生意啊?
生意,不就是談出來的嘛。
不帶一言不合,就扭臉走人的!
當即,洪掌櫃緩過神,心中不禁冷笑了起來。
哼哼,果然是一個不懂行的雛兒懂行的哪帶這樣的?
不過,我鴻茂齋的門,豈是說進就進說出就出的?
洪掌櫃的臉上,擠出一抹諂媚的笑容,快步追了上去,攔住楚天:
“小兄弟,有話好說,別急着走嘛。這樣,我再加五千,一萬五,怎麼樣?”
楚天停下了腳步,盯着洪掌櫃,眼神淡漠:
“十五萬!”
“十五萬?!”
洪掌櫃驚叫,盯着楚天,那張臉上,泛着濃濃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如見鬼般。
十五萬,是他內心評估的理想價位,可眼前這青年怎麼知道?
洪掌櫃心中發怵,本以爲對方年齡不大,不懂行,好忽悠,是一頭肥羊,能好好宰一頓?
可沒成想,對方竟一口叫出這個價?
巧合,還是意外?
這特麼太邪門了。
難不成他會讀心術?wavv
不知爲何,洪掌櫃渾身發毛,一股涼氣順着腳底直竄腦門,讓他頭皮發炸。
當然,如果他知道對方是一個千年老妖,估計下巴都會被嚇掉,亡魂皆冒。
洪掌櫃臉上的表情不自然起來,但爲了能多掙一點兒,強忍着心中的怵感,討價還價。
“十五萬?!呵呵。小兄弟真會開玩笑。”
洪掌櫃醞釀半天,故作爲難:
“我豁出去了,給小兄弟開價五萬塊。買賣若成,那最好。不成,也沒什麼,權當交個朋友,怎樣?”
楚天淡淡的瞥了一眼洪掌櫃,轉身就走。
納尼?
洪掌櫃如遭雷擊,一臉懵逼,他醞釀了半天的感情,語氣、話語,自認爲非常到位。
結果,對方只給他一個後腦勺。
麻麻咪啊,怎麼會遇到這麼一個怪胎?
他越想,心裏越覺得不對味兒。
怎麼感覺他自己纔是肥羊?
大爺的,這特麼的叫什麼事?
最後,洪掌櫃冷靜下來,迅速權衡利弊,十五萬收下,包裝一下,至少至少能賣五十萬。
若能遇到識貨的主兒,甚至百萬之多。
洪掌櫃狠一咬牙,對着楚天喊道:
“十五萬塊,成交!”
楚天放慢腳步,淡淡的掃了一眼廊道,他的嘴角,不由泛起陰冷邪異的弧度:
“三十萬!”
納尼?
三十萬?
洪掌櫃目瞪口呆,差點兒咬掉自己的舌頭。
轉個身,就特麼漲了一倍?!
這尼瑪也太坑了,坐地起價也不帶這樣的!
這一刻,洪掌櫃的心裏有一種錯覺,面對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黑心老妖怪。
他腸子都悔青了,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特喵嘴怎麼這麼欠?
一句話,又搭進去十五萬塊啊。
十五萬塊,能做多少回頭發,買多少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洪掌櫃心裏很氣,就像喫了兩個死孩子,臉色難看至極。
這時,小二匆匆跑過來,向洪掌櫃微微點頭。
然後,洪掌櫃淡定了起來,臉上浮起一抹冷笑,陰冷的使個眼色。
小二會意點頭,快步擋在前面,指着楚天大叫:
“掌櫃的,是他,沒錯,就是他偷了我們鴻茂齋的鎮店之寶鵝卵翡翠!”
洪掌櫃那張扭曲的臉上,充斥着陰冷和憤怒:
“難怪如此眼熟,原來是我鴻茂齋前天失竊的那一塊!”
“小子,你好生大膽,偷了我鴻茂齋的鵝卵翡翠,還敢來這賣,真當我們都是傻筆麼?”
接着,洪掌櫃冷笑:“小子,現在我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立刻將鵝卵翡翠交還給我,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哼哼,否則,以這塊玉的價格,足以讓你蹲半輩子號子。”
聞聲,楚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秀的面容,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
“敢問這塊玉什麼價格?”
“至少五十萬。”
“多謝提醒。”
“……”洪掌櫃眉頭一皺,有種心臟漏跳一拍的感覺,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對方此時應該很慌,怎麼會如此淡漠,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而這時,楚天微微瞥了一眼廊道,而後盯着洪掌櫃,淡淡的聳了聳肩:
“你埋伏在暗中的人,可以出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