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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殘月。天空看不見一顆星星,似乎全世界都在配合他們的惡作劇。
被一頓好整的嚴靜和聶遠見唐文龍的鬼魂走了,方敢朝樹林旁邊的公安局跑。
受驚過度的二人扶扶攙攙地往公安局大院子門裏面走。如果說剛剛的樹林是魔圈,那麼現在的大院便是降魔圈。
然而,人從貧窮走向富貴,從危險走向安定,產生不和諧的聲音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這不,沒走多遠。嚴靜就開始抱怨了,“我說你一個大男人,身爲人民警察,而且還是大隊長,怎麼別人拿我的手機給你打個電話你就出來了?辛虧唐文龍念在生平和我們有些交情,要不然啊這次的計劃就全栽倒在你手裏了。”受盡恐嚇和虐待,現在找到了出氣筒,嚴靜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懶得顧忌什麼淑女形象,把心裏的不愉快發泄出來再說。
聶遠甭說,也是一肚子苦水,臉上髒兮兮的先不說,更加不能忍受的是一身的尿騷味。
據聶遠的理解,這不可能是童子尿,很有可能是牲口尿。
聶遠不敢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表達出來,害怕招惹到這個大小姐,只是輕哼了一聲,道:“這事你還好意思怪我?如果不是你把唐文龍打擊成大便,他死了後,會有這麼大怨氣?會這般折磨我們?”
原本聶遠只是打算小聲貧嘴,哪知道說着說着,音調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幸虧聶遠機靈,要不然嚴靜這兇殘的一腳他是逃不掉了。
“聶遠,你說這話羞不羞啊?有本事你追別人去,我又沒讓你追我!”嚴靜一甩手,氣呼呼地往裏面走去。
還真被唐文龍說中了,一開始方詩雅和嚴靜似乎只有一個冷酷的共同點,現在發起飆來了,那也是如出一轍啊!
可能是由於兩人爭吵聲音過大,又加上兩人突然消息了將近一個小時,看到他們回了,好多同事圍了過來。
很快,他們的一個共同點都是捏着鼻子,問道:“你們兩個去了哪裏啊,好大一股怪味。”
“什麼味,真難聞。”
“好怪的味。”
聶遠不敢對嚴靜發大脾氣,可是面對這幫手下,他這回也算是找到了出氣的地方,吼道:“你們幾個有沒有見識啊,沒文化真可怕,這叫男人味你們難道不懂嗎?阿力,你說是吧?”
原本指望阿力附和一聲的,哪知道他詭笑了一聲,說:“你身上一股尿騷味,我可不敢承認這是男人味。”
聽了阿力的話,再看看同事交頭接耳的鬨笑聲,聶遠提起拳頭就直追阿力。
就在氣氛正濃的時候,一箇中年人的咳嗽聲讓大家止住了歡笑,這個人就是他們的領導嚴局長。
嚴局長皺着眉頭,看着聶遠和女兒狼狽不堪的模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嚴靜一副驚駭的神情,重重地吞了口唾沫說:“爸,我們單位旁邊的那片小樹林鬧鬼了!”
“鬧鬼了?”嚴局長帶着疑問看了看聶遠,聶遠重重地點了點頭。
原本看見嚴局長來了的同事先是紛紛跑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可是聽到嚴靜和聶遠說什麼鬧鬼,他們又帶着試探的步伐圍了過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去哪了?”局長和身邊的這羣年輕人比起來,就他這句問話的語氣,確實要沉穩很多。他接着說:“讓聶遠說!”
“是。事情是這樣的,嚴靜被一個陌生人打電話騙了出去,他說知道唐文龍的死因,然後她跟了出去,結果在樹林碰見的卻是鬼,準確的說是唐文龍的鬼魂。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接到了嚴靜的電話,去了之後我才知道是那個厲鬼給我打的電話,我去的時候嚴靜已經昏倒在地上了。”聶遠接過阿力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繼續說:“我沒想到那個鬼模仿嚴靜的聲音模仿得那麼像。我去了之後,準備揹着她跑的,哪知道這隻厲鬼神通廣大,在他的法力之下,我和嚴靜根本無法逃出他的魔掌。不過讓我們奇怪的是,唐文龍怎麼要來捉弄我們,我想是在我們得知他死後,發給他的短信讓他看見了吧!”,
聶遠大致給嚴局長彙報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旁邊的一些同事是聽的神乎其神,不免有些人插嘴問道:“那你們看見那鬼長什麼樣?”
聶遠一拍手掌,說:“要說這鬼啊,你們應該見過唐文龍吧?見過吧,藍海有名的人物。嗯嗯,沒錯。不過比他生前恐怖多了,他穿着一套白色壽衣,外面漆黑,我是藉着那些昏黃的路燈纔看見了一點。這還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是他青白的臉,比你們平時在家裏看的鬼片要嚇人一百倍。對了對了,他的舌頭好長好長,起碼在他的肚臍眼那裏”
聶遠的嘴在動,他的雙手也是做着各式各樣的動作,進一步渲染了這一些恐懼。但是男人都好面子,對那些他和嚴靜被戲弄的場面他是隻字不提,不管同事怎麼嚴刑拷打。
在大家聽的毛骨悚然時,有一個人卻哈哈大笑起來,那人便是嚴局長。他似乎對聶遠的故事不僅不感興趣,而且還感到無比荒謬。
聶遠伸着腦袋走到局長跟前,很認真地問:“局長,你不信?我建議明天請道士作作法,或者把那片樹林砍了,真的啊局長,你就聽我一次吧!”
嚴局長微笑着擺擺手,說:“我看你們年輕人看鬼片看多了,現在這個社會哪會有什麼鬼,充其量有鬼火。至於你說的那個鬼是唐文龍,就是那個殺搶匪的唐文龍?”
“嗯嗯嗯”聶遠一連從嘴裏發出了好幾個嗯。
儘管聶遠對有鬼這一事如此肯定,加上嚴靜也在一旁添鹽加醋,還有公安局裏在聽的工作人員聞風喪膽的神情,但是嚴局長還是笑着,最後還說要去那裏看看。
聶遠和嚴靜死死拽着說不能去,沒準去了就回不來了。出於無奈的嚴局長只好靜下來,好好和他們理論。
嚴局長抽着煙,半分鐘後,他說:“我今天上午也看了新聞,說唐文龍不幸在踩踏事故中遇難。你們發現了沒有,那些死者的屍體全都找到了,哪怕是那些被炸的缺胳膊少腿的,全都找到了,但是你們在新聞裏面和報紙上看見了他的屍體嗎?”
大家聽了搖頭,嚴局長接着說:“唐文龍的身手想必不用我解釋你們也應該知道,試問他怎麼可能輕易的就這樣去了?”
聽了嚴局長再簡單不過的分析,有些人點頭了。當然,還有一大部分人相信真的有鬼,因爲在他們的印象中,聶遠是一個不喜歡騙人的隊長。
嚴局長補充道:“要不這樣吧,你有唐文龍的電話號碼吧,打個電話給他不就知道了。”
“哎呀,你看我”聽了這個簡單的提醒,一時神志不清的聶遠抬起手掌直拍腦門。
大家目不轉睛地盯着聶遠的一舉一動,看看最終結果到底會如何的撲朔迷離。
只見三十秒不到,聶遠膽戰心驚地說:“不在不在服務區,看來唐文龍已經將手機帶到陰曹地府了。”
那些似信非信的人聽了,紛紛向身後退出大半步,瞪着眼珠子看着嚴局長和聶遠。
嚴局長站了起來,笑着拍了拍聶遠的肩膀:“聶遠啊,你身爲警務人員,理應相信科學,摒棄迷信。再說點門內話,你這樣讓我有些擔憂,我該怎麼放心以後將女兒交給你照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