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劍閣最高的那座雲島之上,在那座大殿之中,於言卿又見到了修魚,絲毫不掩蓋臉上怒意的看着對方。
因爲在他的面前,此刻,修魚正懶洋洋地半躺在座位上,挑着眼睛睥睨站在下面的於言卿,絲毫沒有一點成爲閣主的莊嚴做派。
“話說你叫什麼?”
這份懶散的聲音令於言卿很生氣,而對於修魚來說,在自己的手下敗將面前,他根本不需要在意對方的心情,或者是對方的想法。於言卿深知這一點,當然他也不會去體會修魚的想法,對於他的問題,於言卿冷冷地說道:
“閣主可以叫我於言卿。”
聽到於言卿這麼說,修魚淡淡地說道:“啊,我記起來,秦古離的確說過,他有個叫做於言卿的徒兒。你不說,我倒是忘了。”
修魚繼續說道:“如今,長老會雖然已經伏誅,但是長老會制度卻沒有辦法取消,所以我們經過研究決定了,就由你來做大長老。謝完本閣主之後,你就可以去挑幾個信得過的弟子,去組建長老會了。”
於言卿質問道:“請問閣主,是和誰研究決定的?”
“這件事情,當然是本閣主自己和自己研究決定的。好了,謝過之後退下吧。”
縱使對這位閣主有萬分無奈,但是對方畢竟還是自己的師父秦古離親自挑選的繼任閣主,於言卿只得行禮之後,拂袖而去。
走出大殿的時候,迎面和一個人擦肩而過。於言卿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穿的玄黑色道袍,心中對那人的身份十分好奇,猜測到:“鈞天宗弟子?”
看見那人走進來,修魚也是和於言卿同樣的,滿心疑竇,開口問道:
“你是,鈞天宗的弟子?”
那人拱手拜見,然後站直身子。修魚覷了一眼堂下之人。此人身着玄色道袍,雙線密針織法疊制的衣襟之上,各自繡着七枚銅錢,連成一排,讓修魚不禁對這個人興趣十足。
只聽得那人正色說道:“鈞天宗弟子七曜,先代宗主大人,向閣主慶賀。”
“七?”修魚卓有興趣地看着堂下之人。七代表着什麼意思,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修真界各大門派實行品級之定,因此,同品之中的最強者,也就是標首,按照慣例便會被冠以數字爲名。正如眼前的這位七曜,名字中帶有“七”,所以這個人便是鈞天宗的七品標首。
修魚如是想着,卻並不想給誰以面子和另眼觀看,畢竟,區區七品,在修魚的眼中不值一提。
當下修魚便說道:“賀?蓬萊劍閣長老會中的長老日前全都遭遇不測,有什麼喜事好慶賀的。”
傻瓜才聽不出來修魚話裏的諷刺意味,七曜抱以微笑,不卑不亢地說道:“一賀閣主新登,正所謂‘百年修劍無人識,一朝爲龍天下知’。閣主如今正是遇風成龍。二賀長老會全都身死,再無人妨礙閣主施展胸中抱負,正所謂‘升官發財死老婆’,可謂是喜上加喜。”
“修劍?小爺是被禁足了好嗎?”
面對七曜的回答,修魚心中充滿懊惱,可恨自己真是不該先給對方穿小鞋,如今被人穿回來了,自己真是自討苦喫,連忙擺手說道:“算了算了,不說這些廢話了。不曉得道宗大人派遣你來到東辰島,有何貴幹?”
七曜行禮,端正地說道:“今天來是想向閣主借一件東西。”
“鈞天宗貴爲修真大陸第一門派,珍寶必然不少,不知道有看上我蓬萊劍閣的什麼寶貝了?只要道宗開口,這點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接着修魚補充道:“只要別太過分就好。”
七曜彷彿是沒有聽出對方口中的刁難之意,繼續說道:“東辰島北方,有一道靈力裂谷,地處鈞天宗與蓬萊劍閣疆域的交界處,宗主想向閣主借來。”
“北邊?多遠的北邊?”
修魚來了興趣,區區一個靈力裂谷,鈞天宗本不必問就可以用的,不過這位七曜還是專程跑來。是爲了顯示鈞天宗對東辰島的重視,還是說,另有所圖?
“荒原以東一百裏。”
“拿來做什麼?”
“引動符陣。”
“什麼樣的符陣?”
“鞏固城防的符陣。”
修魚問的快,七曜回答得更快,顯然是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
修魚對這份誠意的釋放很受用,接着他說道:“荒原以東一百裏,那不就是霜雪城?什麼時候霜雪城成爲你鈞天宗的地方了?”
七曜嘆氣,心想果然還是騙不了對方,只得說:“七曜只是轉達宗主的意思,不敢多言。”
“**啊,如陽光般刺眼,被隱藏的**依然是昭然若揭,如月光般閃耀。”
“罷了,你們儘管拿去用吧。”
“七曜在此代道宗大人向閣主大人致謝。”七曜拜後便離去。
修魚在座位上已經坐了一整天,早就不耐煩了,只是閣主職責所限,他不能隨手便撂攤子不幹,高聲說道:“下一個。”
接着喃喃道:“勞碌命啊勞碌命,百年休息,百年辛勤。”
一個少年捧着一柄劍登上殿來。
“哦?小朋友你來有什麼事情?”
“弟子樂正,拜見閣主大人。”樂正輕輕地放下劍,將腰間的劍鞘解下,對着恭敬地修魚行了一套大禮。
接着他又重新繫上劍鞘,手捧長劍,說道:“前幾日明月劍丟落,現在弟子呈上。”
看到那空空的劍鞘,修魚奇怪地問道:“你的劍呢?”
“前幾日被秦閣主借去了。”
揉了揉有些迷糊的頭,修魚想到那天師兄的確是拿着一柄鐵劍。
“原來那是你的劍。”
“不過,那柄劍被師兄弄壞了。既然如此,就把明月劍賠給你。好了,你退下吧。”
樂正說這樣不妥,然而修魚二話不說就把他趕出去了。
“下一個。”
出乎意料,這次沒有人再進來,看來樂正就是最後一個了。
修魚一掃之前的輕佻模樣,手指輕輕劃開虛空,身前出現一道金色的軌跡。
接着他便在大殿中消失,出現在山間。
他的面前是一柄古劍。
天駟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