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南,天牢。四名垂頭喪氣的修士,決定對不老實的崇黑虎使用最後的方法。
他們很無奈,這幾天崇黑虎越鬧越厲害,牢門已經被他硬生生撞開,這四名修士大驚,匆忙趕下來,他們剛剛從地上的高塔進入地牢門口,便看見崇黑虎已經打暈了獄卒,正順着臺階向上爬。修士中當先一人抬手打出一道霹靂,擊向崇黑虎雙足。
崇黑虎見了這四人的裝束,猜到是鹿臺的上人,之前對楊古的那場戰鬥在他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對付這種異人,就是要一個字快!牢中的這些天,他已經猜到一定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保護着自己,仗着這個保護,他理也不理那道霹靂,腿一蹬,向四名修士迎頭衝去!
霹靂閃過,在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啪滋!”打在崇黑虎身側的牆壁上,發出這霹靂的修士一愣:百發百中的法術怎麼突然變向?這一愣神間,崇黑虎已經衝到面前,揮拳向他砸來,他身後的師兄眼尖,揚手拍出一大團火焰,擋在崇黑虎面前,同時從後面抓住他的脖領,把他向後扯去。
崇黑虎見火焰襲來,下意識的向後一躲,隨即想起自己好像不必怕這火,一努勁,硬着頭皮衝着火焰衝去,果然,火焰在離他一尺左右的距離上,瞬間消失,晃眼間穿過火焰,卻見那四名上人已經出了地牢,在塔底地牢的入口等着他。
崇黑虎雖然有倚仗,但他並不知道這倚仗從何而來,心裏總是沒底,誰知道這保護什麼時候就莫名其妙的不見了?於是也不敢就闖那出口,雙方就在出口的兩端對峙起來。
鎮壓天牢是這四名修士的職責,商國的國法他們倒是不怕,但鹿臺師長的懲罰卻讓他們心驚,天牢人犯逃出,那可是丟鹿臺顏面的大事!見崇黑虎停步不衝,四人大喜,一時間,什麼火球、冰錐,什麼飛劍、寶珠,亂紛紛拖着五色流光向崇黑虎打去!
崇黑虎這回不躲不閃,他擔心月姬,早已坐立不安,今日若能逃出,自然是好,若逃不出,便在這裏死了,也比坐看月姬被推入深淵的好!順便還可以試驗一下自己身上這守護強到什麼程度。
攻擊瞬間及身,但毫無例外的,在崇黑虎身前一尺處化爲虛無,就連那些飛劍、寶珠也統統消失了,饒是如此,眼睜睜看着這些兇戾的攻擊殺到眼前的崇黑虎還是出了一頭冷汗,不過同時心頭大喜,腳下一蹬,向出口衝去。
四名修士相顧愕然,可又見崇黑虎衝來,只好壓下心裏的驚恐,先渡過眼前的危局再說,此時他們的法寶法術都已用過,只好用出最好一招,那也是鹿臺的核心祕密
四人齊齊從懷中掏出一面小小的黑幡,衝着崇黑虎一揮。崇黑虎雖然已經試過身外保護的強大,可腳步還是緩了一緩,誰知不但眼前沒有之前那樣的流光四射,身體也沒有任何感覺,就好像那四人在自顧自的跳舞
見毫無危險,崇黑虎再加力上衝,這時,卻聽耳邊飄過一個詭異的聲音:“咦?”崇侯虎這次沒有再理會,他知道終究會有答案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四名修士似乎已經完全被驚呆了,全無反應,被崇黑虎近前幾拳打倒,暈在地上。
崇黑虎不作絲毫停留,直接奔出塔外,擊倒驚詫中的衛兵,向崇家長駐的四方驛館奔去。
這天牢中衛兵很少,都以爲靠那四位修士比幾百兵丁都強,卻讓崇黑虎輕鬆走了出去。在崇黑虎離開後,陸壓凝聚身形,在塔中出現,彎腰拾起了四名修士落在地上的小黑幡,放在眼前細細察看,若有所思。
這幾面小幡看起來不起眼,黑黢黢一片,但幡面中央一塊用銀線編織的圖案裏,卻內藏玄機,這小小的一塊區域,竟然是四維的構成,似乎是用來禁錮什麼東西。陸壓抬起左手,手掌中抓着四根若隱若現的黑灰色的細絲。這些絲線陸壓認得,和當年自己從白江族那裏奪到的鎖魂光十分相似,同樣是用人的靈魂製成的,只是粗的太多,也不堅韌,自己的鎖魂光就如普通光線一般,而這黑色細絲,幾乎肉眼可見,它可以使人昏迷,卻不能碎人魂魄。
陸壓關於靈魂的知識,乃是當年共工傳授,後來在一次次的際遇中瞭解的更加深入,而天地重開之後,陸壓還曾經幫助少昊大哥和阿瑤提煉靈魂,穩固魂魄,而這黑絲的結構,與自己傳授給阿瑤的凝魂方式幾乎一摸一樣,只有小部分掩人耳目的改動。
陸壓大惑不解,自己當年曾經叮囑阿瑤,此法除了她和少昊外,不傳第四人之耳,可是鹿臺人怎麼得知?而且,看這黑絲的製作,鹿臺知道這種方法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陸壓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倒不是很介意阿瑤把凝魂術傳出去,但是看這幾面小幡,明顯這方法已經被用來煉製鹿臺的“普及”武器,而且這黑絲也絕不是用自己的靈魂能量凝化而成,絕對是用活人的靈魂抽出凝成!陸壓望望西北,愁眉不展,嘆口氣,揮手間把天牢罩定,進出不得。隨後身形散化,本體向西崑崙飛去,只留下部分神念跟着崇黑虎。
那崇黑虎衝出了牢獄,奔出兩條街,閃身藏進一條小巷,喘勻了氣,看看左右無人,快手快腳的把鎧甲脫下,這身鎧甲,自從被鄧九公拘拿之後,便沒有離過身。扔下鎧甲,只穿裏面的襯服,躲躲閃閃的向四方驛館摸近。
四方驛館雖有禁衛把守,但卻難不倒崇黑虎,他覷個空子,翻進館中,攔個崇家騎軍一問,才知道蘇倫、蘇護還有大哥崇侯虎都已經到朝歌了,而且已被軟禁在東華驛館。
崇黑虎問的清楚,也不多說,翻出驛館,直奔東華。這東華驛館的守備卻比四方驛館鬆懈多了,或許黃家以爲這裏只寥寥幾人,不必過於戒備?還是更希望崇家人自行逃走,留人把柄?這些疑問自然得不到解答。崇黑虎翻進驛館,料想如果家裏真的把月姬送來,最有可能安置在後花園裏,便先去後花園看看。
此時已然午後,將近黃昏,自從早晨送走壽王後,崇家三人一直坐立不安,天曉得事情會怎樣發展,這種是非成敗全都寄託在一個並不瞭解的人身上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好在那月姬的魅力實在是神異,崇侯虎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這倒讓大夥心裏有了點兒底。
蘇護是這三人中最痛苦的,崇黑虎在戰場上的託付讓他明白,二哥很愛這個女人,可是,自己卻勸說她媚惑壽王!蘇護在後花園中煩躁的來回踱步,以往最親密的二哥此時卻成爲他最不敢見的人。
踱過一株月桂,一個高大的人影攔在眼前,蘇護一驚,向後竄出半丈遠,定睛一看,竟然是二哥崇黑虎!他心裏一陣雀躍,隨即又一陣慌亂,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崇黑虎卻已走上前來,抱住蘇護的雙肩,笑道:“怎麼了?這麼六神無主的樣子,可不像你!居然會差點撞上人!對了,快告訴我,月姬在哪裏?”
聽到“月姬”兩個字,蘇護不由得一震,這震動立刻被崇黑虎捕捉到了,他神色一黯,眉頭漸漸皺緊,“三弟,月姬,在哪裏?!”再次問出這話時,已經沒有了上一次的興奮和期待,而是充滿了沉重和擔憂。
蘇護低下頭,嚥了口吐沫,吞吐說道:“二哥,我,對不起你!月姬,我沒守住,她現在已經進宮了!”
崇黑虎的雙手從蘇護的肩上滑下,這一刻,有些喧鬧的夏季傍晚在蘇護耳中頓時寂靜了下來,他只想知道,二哥要怎麼辦。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崇黑虎沒有說一個字,轉身就走。蘇護慌忙追上前,急聲問道:“二哥,你哪裏去?”
崇黑虎頭也不回,徑直向院牆奔去,口中卻低聲說道:“三弟,莫跟我來,你準備一下,若聽到喧譁有事,不妨接應我!”說完時,已然奔至牆邊,縱身一跳,攀牆翻了過去。
蘇護愣住,左右爲難,半晌之後,他眼睛一亮,彷彿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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