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湛淡定的甩下了一句廉暉他還沒死,就施施然的離開了房間。
而顧湄依舊傻坐在木桶裏沒有動。
剛剛的那一幕,太他媽的讓她震驚了。慕容湛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亂-倫的節奏嗎?
雖然顧湄自己和他不是親兄妹,可架不住她現在的這個身子是他的親妹妹啊。
她完全的呆了。可是隻要一想到剛剛他的那兩根手指在自己的體內進進出出,甚至是當着她的面吸着他手指上的體-液什麼的。
顧湄無力的捂臉低吟一聲,臉紅的都可以煎雞蛋了好嘛。
她哆嗦着腿從木桶裏跨了出來,抓着屏風上那青衣姑娘搭在那上面的衣服,顫着手胡亂的就往身上裹去。
可腦子裏來來回回的還是慕容湛那乾淨禁-欲的臉,以及那張臉就那麼面無表情的將那兩根手指含到他嘴裏
顧湄趴在桌子上無力的撓着桌面。這是被調-戲了吧?是的吧是的吧?可是調-戲她的人那麼淡定的離開了,就剩了她這個被調-戲的人在這裏百爪撓心。
臥槽!
顧湄現在的心情只能通過這兩字來表達了。
由於這妹子被剛剛慕容湛的那一系列動作給搞的太震驚了,所以直接導致了她錯過了逃跑的最佳黃金期。
雖然她就是這時候逃跑也照樣跑不掉,但總歸這時候逃跑的幾率會大於以後每次的逃跑幾率不是。
等顧湄意識到她要跑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時候了。
準確的來說,在那之前的那麼長的時間裏,她一直處於一種震驚,兼之羞澀的狀態中。
給人手交是一回事,但被人手交又是一回事。
給人手好歹自己是沒感覺的吧,但被人手什麼的,顧湄要是說,慕容湛手指上的那些亮晶晶的體-液不是她的,誰信吶。
次日入夜二更時分,顧湄什麼都沒有帶,就準備偷偷跑路。
這一天慕容湛都沒有出現,所以顧湄以爲他已經不在這個小院裏了。而根據她白天裏的觀察,小院裏基本是沒人的。想來是慕容湛喜歡安靜,不喜歡被別人打擾的原因。
至於昨晚憑空出現的那個青衣姑娘,顧湄並沒有看到。她安慰自己,那姑娘也許並不在呢,或者她出去買菜去了?
反正她還是算一路順利的跑出了這個小院。但然後,她又懵了。
昨晚被慕容湛弄回來的時候丫走的根本就不是尋常道,一路沿着連綿的屋頂施展輕功飛回來的。
那時她都快被失重的感覺給嚇死了,哪裏還記得路啊。
可她是個路癡啊,而且還是個方向癡啊。東南西北對她而言都一樣,她能說,現在她仰頭看着漫天繁星,根本就分不清楚哪個纔是傳說中的北極星嗎?
但她還是很快的又開始往前跑了。甭管什麼方向,能跑出慕容湛那個變態魔鬼的手裏纔是正經。
明亮月色下,長街兩旁是白牆黛瓦。有房屋樹木的影子被拉長,在街上投下了大片的陰影,看起來尤爲的滲人,仿似覺得總會有什麼東西從那些陰影裏跑出來一樣。
而顧湄確實就是這樣認爲的,而且她也確實的回過頭去了。
因爲她總覺得,她身後有人一直在不疾不徐的跟着她。
然後她就默默的淚了。她的第六感要不要這麼厲害的啊摔。
慕容湛白衣青袍,揹着手走在她身後,步伐輕盈且有規律。
看到顧湄回過頭來看到他,他還矜持的對着她點了點頭
顧湄現在的感覺是,一隻吉娃娃在遛着一隻小倉鼠。而很不好意思,她就是那隻縮頭縮腦的小倉鼠。
吉娃娃站在她身後兩步外停住了步子,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
確實是俯視。擱現代來說,慕容湛的身高怎麼着也是180+,而顧湄可恥的只有160,還是四捨五入的160.這身高懸殊,顧湄都不想說什麼了。
她只是默默的淚了:“你早就知道我要跑?你什麼時候開始跟在我身後的?”
爲什麼會有一種貓戲老鼠的感覺?你要是早知道我要跑,而且早就跟在我身後了,那就趕緊的跟我說啊,這麼不出聲也不說的跟在我後面是想幹嗎?好玩呢是吧?
慕容湛依舊揹着手,對她的那兩個問題不屑一顧,反而是開始陳述着另外一個事實:“整個洛陽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言下之意也就是,你在這裏的一舉一動我都是清清楚楚的。小樣,我看你跑。你能跑得到哪裏去。
而顧湄同時也就知道了,爲什麼上次宋楚那麼疑惑的跟她說着,爲什麼他在洛陽就沒有看到關於她的通緝令,感情這中間確實是慕容湛動了什麼手腳。
顧湄這次的眼圈真是紅了,盈盈粉淚啊,就想落下來。她正想控訴一下他的可恥行爲,但聽到慕容湛又淡定的說出了一句話,這句話讓她瞬間有想死的衝動。
“而且,我在你的身上下了紅線蠱。無論你在哪裏,我都能感應得到。”
顧湄她真的是,她真的是,臥了個大槽的!
這孩子她祖上也是懂這些彎彎道道的,不過到她這一代,她才懶得去學那些東西,總覺得那些不過只是傳說而已,電視上小說上看看也就罷了,現實中怎麼可能嘛。
但她奶奶端的是厲害,就算她不學,也扔了本書給她,逼着她將上面的那些各式各樣的蠱-毒-的-制-作和解法背了個十足十。而她當時對紅線蠱那是背的格外的熟啊。
爲什麼?因爲紅線蠱它變態啊。養蠱之人須用自己的血來飼養它,然後種到另外一個人身上時,這兩個人就相當於是一個人了。
通俗點來說,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方今天12點掛了,另外一方絕對活不過今天的12點01分.而且這玩意本來就是針對情人之間的蠱毒,所以中了這蠱毒的兩個人,如果遇到其他異性的觸摸,蠱蟲就會全身遊走,痛不欲生。
“你在跟我開玩笑的,是吧?”顧湄特鎮靜的對着慕容湛說出了這句話。
她真心希望他只是在開玩笑啊。麻痹,憑嘛別人碰勞資痛不欲生的是勞資,而不是那個碰我的人。還有,憑嘛我得跟你一起死?慕容大爺,如果我沒記錯,你今年是25歲的吧?你他媽的現在比我大九歲,然後還讓我跟我一起死?你平白無故的賺了九年了啊好不好。而且,像你這樣的,仇家不知道有多少,指不定哪天就有人尋仇來了,到時你要是一命嗚呼了勞資怎麼辦?勞資還得給你殉葬嗎?
啊啊啊,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的。紅線蠱哪有那麼容易養的。
但慕容湛特輕描淡寫的說着:“沒有。”
顧湄真想徹底的給跪了。哥哥,不帶你這麼玩妹妹的,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然後她忽然又呆住了。她記起那年她奶奶還跟她說過一句話,這個紅線蠱是不能下在一代血親之間的。
但書上並沒有寫過這句話,想來是發明這種蠱毒的人下意識的覺得,不會有誰那麼變態的會把這情人間的蠱毒下到一代血親之間的吧。
可面前這不就是有一個變態這麼幹了!
而顧湄當時還好死不死的問了一句,如果把這蠱毒下到一代血親之間,會怎麼樣?
她記得她奶奶當時特嚴肅着臉說了一句,那雙方就會立時爆管而亡
顧湄急忙擼袖子看自己胳膊上的血管。
好好的,沒事。
“哥啊,”她杏目含淚,心中緊張的就像有個吹滿氣的大氣球在,而下面就有個人拈着根針站在那裏,正打算隨時隨地的給她戳破一樣,“你這紅線蠱,是什麼時候給我下的啊?”
如果是剛剛下的,顧湄她都不敢想。
奶奶說的立時,誰他媽的知道到底是有多少時間範圍限制的?再說了,還不許丫的有個緩衝時間再來爆管嗎?
慕容湛特嫌棄的看着她那副害怕的樣,薄脣輕啓,緩緩的吐出來兩字:“昨晚。”
顧湄一點都沒被他這幅嫌棄的樣子給打擊到。她能說她現在心花怒放了麼?這玩意再怎麼緩衝也緩衝不了一天的吧。看來自己在閻王那裏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小命總算是保住了。也就是說,她不是慕容玄的女兒,是趙無極的女兒。
那眼前的這個人,也就不是她親哥了。
明白了這個事實,顧湄看慕容湛的眼神立時就變了。
丫的就是一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而且搞不好還是氫彈原子彈那種級別的。小命要緊,她得趕緊逃離。
所以這次她是真的跪了。她直接撲了下去抱着他的大腿哭着:“哥啊,求你放了我吧。我不要有小蟲子在我的身體裏面到處溜達啊。我答應你以後我就乖乖的待在你身邊,再也不跑了成麼?”
只要你把我體內的紅線蠱給解了,咱什麼話都好說的啊慕容大爺!
但慕容湛都沒伸手來扶她,只是自上而下的看着抱着他腿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顧湄。
唔,她這個樣子,好像一隻寵物。乖乖的跟他撒嬌的感覺真的很好。
慕容大爺你什麼眼光?她哪裏撒嬌了?她明明是在控訴你的啊好不好。
“不成。”慕容湛的回答很乾脆明瞭。
顧湄紅着一雙眼睛看着他:“你幹嘛要給我下紅線蠱?”
媽蛋,勞資都寧願你給我下點什麼毒藥算了。最好是見血封喉那種的,勞資無知無覺的都掛了,還省得這麼心驚膽戰的擔心着你什麼時候死了。
慕容湛聞言,一雙修眉輕輕的蹙了起來,一張斯文儒雅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脣輕抿着,看來竟然是在思考。
顧湄會說,此時慕容湛在她的眼中,就是那種,丫的如果鼻樑上架上一副金絲眼鏡,身上一副白大褂,脖子上一副聽診器,手中一把手術刀,那就是一變態殺人狂醫生。當然,也有可能是一變態科學家。
反正怎麼着都逃不離變態這兩字。但偏偏這個變態還長的這麼純良無害這麼清雅孤傲。
艹!丫的根本就是一斯文敗類。
斯文敗類在思考他爲什麼要給顧湄下紅線蠱的問題。貌似,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要下,但他就是給下了。因爲他想讓顧湄這輩子都待在他身邊,哪裏都不許去。最好就待在他周身一丈之內,確保他隨時抬頭都能看到她,隨時伸手都能抱到她。就連死了,他也要把她帶到一個棺材裏去並排躺着。就算是挫骨揚灰,那兩人的骨灰也得混合在一起才成。當然,又因爲他有潔癖,所以他認定的東西,他就不會讓任何人去觸碰,那樣他會覺得髒。
打死他都不會承認給她下紅線蠱只是因爲自己變態的佔有慾和掌控欲。所以,這貨木着一張臉淡淡的說着冠冕堂皇的藉口:“因爲你是我妹妹。”
顧湄都快吐血了:“那如果我不是你妹妹呢?”
做你的妹妹真心是個高風險的工作。但好在我真的不是你的妹妹,就求您放過我成不成?
慕容湛聞言,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緩緩的說了兩字:“殺了。”
顧湄打了個寒戰,她覺得,相比較而言,那她還是做他妹妹吧。
她可以肯定這貨不知道紅線蠱不能下在一代血親之間的事。這玩意書上根本就沒記載。她那時也是她奶奶隨口跟她那麼一說而已。
正常的人,都不會把這玩意下到一代血親之間的啊好吧。慕容湛你這個變態!
但紅線蠱不能不解。她只好又琢磨着另外一個理由:“那什麼,哥啊,我是怕我拖累你啊。你看我武功又不好,人又笨,萬一哪天被人給殺了,那豈不連累你了?所以麻煩你還是給我解了這紅線蠱吧。妹妹我實在是不想拖累你啊啊。”
雖然知道她說的一定是假話,但慕容湛還是被她表面上的這些關心他的話給打動的心裏軟了一軟,所以他俯身扶起了她,幫她擦着臉上的淚水,十分淡定又倨傲的說了一句話:“我慕容湛的妹妹,沒人敢動。”
顧湄臉上的淚水流的更兇了,我是怕你沒事就被別人尋仇,然後連累我一命嗚呼的啊好不好。
好難得,慕容湛的腦回路轉了轉,竟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雖然他覺得,以他的智商和本事來說,誰來找他麻煩那都是活得不耐煩嫌命長了。但現在,他忽然難得的有心情想跟顧湄開這個玩笑。
“如果哪一天我被人殺了,你也會死。”
顧湄驚喜的抬眼看他,所以呢,所以呢,大哥?是不是你終於良心發現了,要給我解了這紅線蠱。
慕容湛看着她欣喜的目光,矜持的微揚了頭說着:“所以,以後你要好好的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