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天資宮女第五七章 幽禁繡房
“只一條,便可定了皖雅的罪名!”太後深吸一口氣,再次深深的看向我,“一個宮闈公主,搞得皇帝與親王魂不守舍不分原則的庇護,這樣發展下去,禍主的罪名,皖丫頭是背定了!”
“何況皖丫頭是個公主,若是個普通宮女,哀家就不光會讓她閉門思過,直接就會將她趕出宮去!你瞧瞧你們倆人都成了什麼樣子?如果今天靜澈帶皖雅出宮的事情只是你我幾人知道,也許哀家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罷了,可是你們知不知道,在靜澈找哀家求情之前,和惠就已經找到哀家的門上來,把一切事情都給哀家清清楚楚的說了個明白!”
和惠?
皇後孃娘?
她怎麼知道我出宮的?
“朕都不知道,皇後何以知曉?”景唐帝似乎也是十分驚詫。
“這個哀家無從得知!”太後餘怒未消,“關於和惠,難道還要哀家當着皖丫頭的面,把你們三人的關係說個清楚麼?”
“朕……”,景唐帝面色慘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垂在兩側的手掌已經緊緊拳起,而對面的成親王,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好了!”太後一揮手,那兩個宮女立即會意的走到我的旁邊,我下意識的往後一躲,卻還是被他們捉了過去,“哀家不想再多說什麼,就算是爲了不留人口柄,也必須給皖丫頭點兒顏色看看。 ”
“母後……”
“你以爲哀家是故意想找皖丫頭麻煩麼?”太後並不轉身。 無奈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和惠家地勢力,咱們能無視麼?以後做事的時候,還是要想清楚!什麼該由着性子,什麼該管住自己,都要有個心數!”
我被她們扯着胳膊,硬拽着朝外走。 臨出宮時回頭看了看,成親王的手停在半空中。 像是要想拽住我似的,木然的保持那個動作。 而景唐帝,則是目不轉睛的看向我,緊鎖着眉頭,像是有無比的怨怒,而墨黑地眸瞳卻見不到底,看不出是他心底到底是什麼表情。
所謂繡房。 就是宮中繡女們工作的地方。 像太後這樣身份尊貴地女人,一般會在自己的寢宮便設置繡房,以便繡女及時作出讓主子喜歡的繡活,而不必費心思的去宮裏的繡殿去和其他嬪妃們的繡活混到一起。 當時太後下旨讓我在繡房反省的時候,我還納悶爲什麼會讓我去繡房,到了這兒才明白,這兒哪是真正地繡房,純粹就是個小黑屋子。 一旁堆着高高的布料,四周漆黑,只有牆的上方有個小小的窗子,能透過來微弱的月光。
一路上太後一句話也沒和我說,看樣子這次是真的氣到她了。 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自己找了個乾淨的地兒坐下。 環顧四周,想必x這是個常關我這樣不聽話人的地兒,這麼大地房間,竟然連個桌凳都沒有,害得我只能席地而坐。
慢慢的閉上眼睛,仔細的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後那麼大的怒火,恐怕我私自出宮只是個引子,她真正惱火的,是他地兒子都爲我求情辯解。 光這個也就罷了。 他那個顯耀的兒媳婦。 竟然也不硬不軟的告了一狀。 這老太太,先喫了兒媳的氣。 又被兒子騙,也怨不得會大動肝火。
和惠啊和惠!你果真和我不對。 我不由得攥起了拳頭,先是在月坤宮無故絆我,隨即派雲霜到我寢殿打探,現在直接告我狀來了!不過她是怎麼會知道我和成親王出宮的呢?成親王那般謹慎的人,怎麼會沒有注意到會有人跟蹤?
正在那兒胡思八想,嘎吱一聲大門打開,我警覺的坐直身子,隨即又迎來一陣光亮,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卻見兩個宮女舉着燭臺,一人還拿着一個方凳,沒等我說話,便把燭臺放到方凳上,連看我也沒看我便要離開。
“哎!”我目瞪口呆的指着那個燭臺,那兩個宮女回過身,面無表情的看着我,“只有這個麼?”
“是。 ”那兩名宮女不假思索的答道,“太後孃娘吩咐,公主若是沒了蠟燭儘可以喊奴婢們來置換,其他一概沒有,太後孃娘說,公主是來閉門思過地,還是喫點苦頭做做樣子地好。 ”
我的天!我不可思議地看着那兩個宮女啪的一聲再次甩上門,幾乎癱軟的坐到地上,原本想着就算再艱苦也會給我個繡墩坐,沒想到啊,還真讓我坐在地上困一晚上。
已經到了夏末,地上的溫度已經涼的很,再加之這是一個背陰的地方,更是沒來由的使整個房間添了一股寒意。 剛到的時候大概因爲剛從外面回來,身上汗涔涔的還不覺得多冷,現在坐了一會兒,才覺得一股股涼意浸入到我的身體來,我不由自主的緊緊的抱着肩膀,可還是覺得冷。
就在我奮力抵抗寒意的時候,肚子卻突然一陣絞痛,我下意識的彎下腰,用力按住小腹,慢慢揉搓,可還是疼的厲害。 怎麼會這麼難受呢?難道是因爲我在外面喫包子喫壞了肚子?
呃,疼的受不了了。 我想扶着牆角慢慢走上幾圈,沒準兒運動運動就能好了,可沒想到剛一站起,肚子卻像是被馬車碾過一般的劇痛,雖然是鈍鈍的,但卻能絲絲的滲入到心裏。
“啊。 ”我低低的****一聲,實在扛不住了,真不行喊個下人過來?剛一張口,便還是嚥了下去。 我現在是在閉門反省,哪兒有那麼巧的事情,剛一領罪便得病,傳到太後那裏,沒準還以爲我裝病躲避懲罰來着,那樣就更加說不清楚了。 還有,就算他們相信我是因爲喫壞東西才肚子疼的,未必會同情我,更多的是嘲笑譏諷罷了!
所以,我還是忍下去算了!
想到這裏,我便愈發咬牙苦撐,無助的朝那牆角處縮了一縮,用力抱住肚子,身上彷彿也是越來越冷了,我再一次環顧一圈兒,心下一動,便走到對面,把那高高堆着的布料一扯,胡亂披在了自己身上。
終於過了一陣子,身上的惡寒彷彿稍稍好了些,再加之今天出宮也是勞頓的身體疲乏,在肚子絲絲的痛感中,我不斷的勸慰自己,也許一覺醒來之後,這些難受的感覺就都沒了,想到這兒,竟真的慢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