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青青那會兒把我背到牀上後,本想就歇一會的,可大概也是困極了,不知不覺便趴在牀邊睡着了,醒來時見我還沒醒,就自己先回府裏探探風。還好,我這人平常也有睡到日上三竿的時候,身邊的幾個下人也都被我****的機靈多了。而且據說昨晚老爹被急宣進宮議事後,竟是深夜時分纔回來的,第二天一大早又忙着憂國憂民去了,根本無暇顧及我,所以家裏到現在還沒發現我失蹤了快一天****了,看來我還真是有走狗屎運的命。
“小姐,已經卯時三刻了哎,快醒醒!”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這麼早叫我幹嘛啊?”
“小姐,難道你忘了今天要出去嗎?”青青在耳邊小聲地提醒我。
“不管,讓我再眯一會!”也不知又過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地好像又聽到青青在邊上叫我了:“小姐,快醒醒,現在都快巳時了。”
我聞言“騰”地一聲坐了起來:“天吶,又睡過頭了!”匆匆穿戴好後,隨便洗漱一下便出門了。昨天我可是費了不少口水才說服娘放心讓我去鎮國寺“上香祁福”的,這麼難得的自由出門機會怎麼能就這麼在牀上浪費掉。出府沒多久,我就在馬車裏和青青互換了衣服,再把一頂帶紗的涼帽往她頭上一放,這樣從外面基本上也就看不清容貌了,青青跟在我身邊多年,要模仿一下我言行想必是沒啥問題的。我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青青,今兒個你就甭去了,替我上翠香樓去買點松花糕帶回去吧,娘就愛喫這個了!”然後我就順理成章地拎起包袱自個兒跳下馬車去了,而青青則繼續由家奴架着馬車繼續往鎮國寺方向而去。
走到一僻靜處,我把包袱裏的那套男裝拿出來,這也太寒磣了點吧?上次出門把那套衣服給弄髒了,青青拿出去洗了之後晾外面曬了一下午就不見了,回頭我竟然在二哥的衣堆裏看到了它,卻又沒法開口問他要回來。大概是那些下人們見是套男裝,還以爲是我那二哥的吧,就直接給拎他那去了,而我的這位哥哥想必衣服也是不少的,自然也就不會記得自己是不是還有這麼不起眼的一件了。於是我只好讓青青再替我找身男裝來,也就是我手上這件了。算了,將就着穿吧,反正又不是去相親。不過借了佛門的名義出門遊玩會不會太卑鄙了點?阿彌陀佛,回頭我一定讓青青給諸路神仙多燒幾柱香!
京城就是京城啊,到哪都是熱鬧無比,正當我還在心裏感嘆的時候,忽然眼前一黑,碰了一額頭,用手揉了揉,也不是很痛,心下暗喜,看來這兒發展的還不錯嘛,連牆都是軟的。
“小子,找死啊?”忽然一陣歇嘶裏底的吼叫聲差點把我的耳膜都給震破了,我猛的往後退了兩步,抬起頭,原來是一個龐大的身軀擋在了我的面前,我說呢,怎麼連牆上都還蒙着塊這麼好的“布”。
“哎,小兄弟,等等!”正當我轉身想開溜的時候,“八戒”同志拔腿就追了上來,我這人向來沒啥識人的能耐,通常都是一見就忘的。可是沒辦法,他那“出類拔翠”的身材想要輕易忘掉還真不件容易的事。
“小兄弟,我這幾天可是找你找的好苦啊!”“八戒”同志一臉的卑恭,剛纔的囂張樣早不知飛哪去了。
“我跟你很熟嗎?你找我幹嘛?”我故意打起了太極。
“呵呵,小兄弟,你還真會開玩笑!這樣,今天就由我請客,我們坐下來,邊喫東西邊聊!”說着揮一揮手便有一頂轎子被抬了過來,接着便不由分說地就把我給硬塞了進去。
搖搖晃晃地走了沒多久,就見轎子停了下來,“八戒”同志掀開轎簾:“小兄弟,到了,快下來吧!”爲了防止他那“豬蹄”再伸進來把我給拽出去,我以超快的速度起身跑進了這家酒樓,就着一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掌櫃的,把你們這的好酒好菜都給我上來!”“八戒”同志那洪亮的聲音又在身後響了起來。
接着我便聽到了邊上的那張長凳發出了“吱呀”的一聲脆響,忽然有點可憐起這張凳子,不知道它會不會因爲無法承受這樣超重的****而就此英勇犧牲了。今天“八戒”同志只帶了兩個兄弟,一個骨瘦如柴,卻身形靈活;一個面黑如土,卻毫無兇悍模樣,反而有點呆愣愣的。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滑稽,只是不知道他們的師傅唐僧同志現在身在何方。
沒過多久,一桌滿滿的喫食就端了上來,看來這小子還挺有錢的,上來的全是好貨,早上出來的匆忙,什麼都沒喫,現在也都快到喫午飯的時候了,肚子也非常合時宜地叫了起來。不過,喫人的嘴短,在他還告訴我真正意圖前,我是不會動筷子的,硬是強忍着把欲流下來的口水給嚥了回去。
“小兄弟,玉嬋讓你給我帶的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可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來!”“八戒”同志一臉誠懇地望着我。
玉嬋讓我帶的話?原來這小子還記得吶?我那時候不過是爲了快點擺脫他瞎編的而已,我哪知道是什麼意思啊?
見我不說話,“八戒”同志急了:“兄弟,我知道你守信,不過我朱大貴也是個痛快人,只要你給我點提示,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難道朱兄這麼多天就一點都沒想出來嗎?”我試探性地問道。
“我們可是問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書院,寫的紙都快堆成座山了,卻都被那娘們給退回來了!我說大哥啊,何必搞的那麼麻煩呢,她又不是啥大家閨秀,乾脆給她贖了身,您帶回家慢慢玩不就得了!”坐邊上的那個骨瘦如柴的傢伙非常“好心”地建議道,邊上那塊黑碳也不失時機的直點頭。
“瘦猴,你小子給我閉嘴!我不許你們說玉嬋的壞話!雖然本少爺見過的女人數都數不清,可我就是喜歡她,我想把她娶回家,讓她心甘情願地跟着我!”說着“八戒”同志竟還發出了“嘿嘿”的傻笑聲,看來是陷入自我想像的chun夢中了。不過,照這樣看來,其實“八戒”同志也還是有可愛的地方的嘛!至少在玉嬋身處的環境中還能這樣對她的男人也不多見了。
“可是,玉嬋的那句“有天纔有地,有日方有月”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還有三個手指到底是指什麼呢?哎,小兄弟,你倒是幫幫我呀!”原來他還記得這茬吶!“呃,這個嘛,你可以這樣想,你看這‘有天就有地’是不是指什麼地方呢?這附近有什麼地方名字裏有個‘天’字或是‘地’字的嗎?”
這時候,那個黑碳同志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是不是指城南月老廟裏的‘天荒地老’樹啊?”這小子,看來智商也不是很低嘛,隨便一提點就能想到這麼個相似的地方。
“黑蛋,你小子終於開竅了!我咋就沒想到這地兒呢?”“八戒”同志說着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害他搖晃地差點就掉到桌底下去了。
黑蛋?我在心裏早已是笑翻了天,給他取這名字的人簡直是太有才了!不過,看他們對這事的熱情不減,我也只好繼續蒙下去了:“我想就是那裏吧!下一句‘有日方有月’‘日’和‘月’加起來不就是個明字嗎?那三個手指指天是不是就是指‘明晚三更’?”
“那連起來是不是就是說‘明晚三更,月老廟裏的天荒地老樹下見啊?’可是大哥,那天你好像沒去哎!”看來這個叫“瘦猴”的也是個孺子可教的人物啊,呵呵。
“八戒”同志忽然一臉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這幾天玉嬋都不怎麼理我!”
“所以啊,既然那次都錯過了,就該想想補救的法子啊!”我不失時機地說道。
“八戒”同志似是低頭苦想了會,忽然起身對着我彎腰作揖,動作大的差點就把滿滿一桌子的菜都給掀翻了,我愣在那不知道這小子到底要幹什麼。“師父,請收下我這個徒弟吧!這麼難的問題都難不倒你,我真是太佩服您了!”聲音大的足以讓整條街的人都聽到,我趕緊揮手讓他起來,大廳裏喫飯的人多着呢,我可不想成爲焦點人物。
“那您是答應了,謝謝師父!”“八戒”同志興奮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他倒是還興致大好,廢話一籮筐地講開了。其實我很想告訴他,我不想當唐僧,也不想當他這個師父,可是這小子的話匣子一打開似乎就關不上去了。沒辦法,我只好自己對着一桌的喫食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