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成業得到下屬報告校園槍擊案的消息時,心裏既激動又緊張,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很是鎮靜地對站在他面前的下屬問道:“死了幾個人?!”
“一人!”
“死者是不是一個叫‘劉範統’的學生?!”
“不是!死者是市教育局長鄧波,子彈從後背穿透了他的身體,一槍斃命!”
季成業端着茶杯的右手微微有些顫抖,但是他的聲音依舊顯得很平靜:“立即抽調全市刑警大隊的精幹力量,成立專案組全力偵破案件!立即準備召開新聞發佈會!”
“是!我這就去辦!”
“廢物!混賬!”季成業用力將茶杯砸在牆上,茶杯頓時被砸得四分五裂,茶水灑了一地,他頹然地坐在辦公椅上,嘴脣顫抖着,“狙擊手都沒有殺掉他,還是沒有殺掉他啊!”
恐怕沒有人猜得到,劉範統的這次遇襲,就是季成業的幕後策劃!季成業之所以要兵行險招,那就是他斷定了劉範統肯定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季成業被劉範統抓去“一線天”的山頂吹了一夜的涼風后,雖然他和季成國都信誓旦旦地說絕不會找劉範統的麻煩,但是他的心裏未嘗沒有動買殺手暗殺劉範統的念頭。只不過面對劉範統的神鬼莫測,季成業硬生生將這種念頭被他壓制了下來。
但是當季成業從劉範統的口中得知有殺手要暗殺他的消息後,除掉劉範統的念頭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季成業還是採用的劉範統說的招數借刀殺人!只不過季成業借的刀不是“青狼幫”楊智的刀,他是借未知殺手的刀!
劉範統得知有殺手要殺他,立即擒了季成業和季成國前去問話,季成業從劉範統的表情中看得出來,有殺手要暗殺劉範統的消息應該屬實。
當時季成國和季成業確實沒有找殺手暗殺劉範統,所以面對劉範統的審訊,他們指天發誓、誠惶誠恐地在劉範統的面前與殺手的事情撇得乾乾淨淨,而劉範統似乎也相信了他們的清白。
季成業二人去掉了懷疑,加上派遣殺手來暗殺劉範統的勢力又不明朗。那麼他自然敢於放手一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劉範統無疑是季成國和季成業的敵人。那個要暗殺劉範統的殺手,自然可以算得上他們的朋友了。
然而“敵已明、友未現”,自然談不上“引友殺敵”,所以季成業打算兵行險招自己買殺手暗殺劉範統!
雖然季成業見識過劉範統的神通,劉範統可以擒人於千裏之外、並且力大無窮,但是他卻很想試試看劉範統能不能夠扛得住狙擊步槍的子彈!
季成業找殺手暗殺劉範統的事情他連季成國都沒有告知,這當然是他給自己留的後招。萬一殺手沒能幹掉劉範統,面對劉範統的質詢,有不知情的季成國,開脫、辯解起來總會自然一些。
不僅如此,教育局局長鄧波以私人名義給劉範統的物質獎勵也是季成業安排的,以劉範統的聰明。他認爲對方肯定能夠猜測到這是季成國和自己的暗中授意。
殺手動手之前送之以禮,季成業更加給自己上了一層保險,失敗了不要緊,至少也能夠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如果能殺掉劉範統自然更好,這樣既能解決懸在自己頭頂的一柄利劍,又能夠報血海深仇;如果不能殺掉劉範統,殺手的事情完全可以推卸得乾乾淨淨。
栽贓嫁禍的手段季成業不是沒玩過,如果暗殺失敗。這盆髒水可以毫不費力地潑到那股未知勢力的身上去。
確實是好計謀啊!
但是季成業千算萬算。他絕對算不到劉範統擁有“不破金身”,而且劉範統的“不破金身”連狙擊步槍的子彈都不能破防啊!
儘管季成業有一定的心裏準備。但是得知劉範統沒被殺手幹掉,他的心裏終歸還是怒火滔天。
季成業很快平復了自己煩躁的心情:“那槍手究竟是失手打死了鄧波,還是劉範統真的恐怖到刀槍不入?!”
如果真的是後者,季成業想到這種可能性心裏就忍不住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這種超越世俗存在的強者,還有什麼人能夠決定他的生死?!
“糟糕!”季成業猛地一拍大腿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與那殺手接頭是通過一個網站下的單子,萬一要是劉範統先我一步抓到殺手,豈不是有可能暴露出我的身份?!”
想到這裏,季成業就忍不住心裏發冷,他站起身來焦急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不能讓他先抓到殺手,我必須要趕在他的前面除掉這個隱患啊!”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俗話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沒有哪個可以保證做一件事情可以絕對的隱蔽和安全!
季成業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電話:“崔勇,現在案件的進展情況如何?!”
“局長,槍手開槍的地方已經鎖定,經過現場勘查,他開槍之後跳入了涪江,我們正在沿着河流派警犬進行搜尋!”
劉範統雖說把殺手的武器移走了,但是發生了那麼大的爆炸聲不可能沒有人聽見的,而且專家通過彈道對比,要鎖定槍手開槍的位置並不是難事。
“立即調派水務水警在涪江上下遊進行巡邏,抽派警力對全城高速路口進行佈防,嚴格盤查出城的可疑車輛和人物!如果遇到可疑人等,一律扣起來!”季成業頓了頓,語氣森嚴,“如果確定是犯罪嫌疑人,可以當場擊斃!”
崔勇顯然是季成業的心腹,他很是斬釘截鐵地應了一聲:“是!”
剛剛掛斷電話,辦公室外面便傳來敲門聲。
季成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道:“進來!”
“季局,新聞發佈會的現場佈置妥當,記者們也到了”
季成業站起身道:“我們走!”
校園裏發生槍殺案,市教育局局長慘遭殺害,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瞞肯定是瞞不住的。既然瞞不住,那就要向媒體公開透明事情,要不然那些新聞媒體猜測起來。可是會讓並不複雜的局面更加複雜。
通過新聞媒體。季成業簡要介紹了這起校園槍殺案到現在爲止的情況,並且他告知媒體市局已經成立了專案組,目前案件正在緊張地調查之中。
簡略回答了幾家媒體的提問,季成業便以時間緊迫爲由離開了新聞發佈會。他這一番作秀,不僅僅向公衆昭示了市局對於這起案件的重視,而且他還向劉範統傳達了一個信息:我正在利用手中的資源幫你追捕殺手!
警察們追捕殺手的行動搞得轟轟烈烈,但是絕對沒有任何人想得到。殺手其實早已經被劉範統困在了“一線天”的山頂上。
任你機關算盡,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滴!
儘管劉範統現在還不知道這次針對他的暗殺行動的幕後黑手是季成業,但是在劉範統的心中,季成國和季成業這兩人對他來說,早已經是棄子。
棄子。註定是會悲劇的。
********************************************
對於普通人算得上“十死無生”的情景,劉範統卻似乎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噴射在他臉上的鮮血在進入醫院之前也早已洗淨,他甚至趁着到醫院的機會剛剛嚮應採玲的父母挑明瞭他與應採玲的關係,並且還順利得到了應採玲父母的認可。
殺手的那兩顆子彈簡直就像給劉範統撓癢癢似的,而且劉範統的心理承受能力在親眼見到光頭肖慘死羣狼之口的那天晚上,早已經強大了很多!
劉範統走出醫院的時候給應採玲發了條短信:“我剛纔在醫院已經向你父母挑明瞭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你以後大可放心。不必操心那些瑣碎的事情了”
“你你怎麼跟他們說的?”
劉範統能夠猜測得到應採玲看到這條信息的忐忑和緊張。他淡淡地笑着回覆消息:“你希望我怎麼樣跟他們說?”
過了良久,應採玲才發來信息:“我不知道”
劉範統笑着搖了搖頭。她的心裏始終還是爲難和敏感的吧?
“我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向他們承諾,以後不會叫你受半點委屈。”
應採玲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眼睛不由得微微有些發紅。當她對劉範統說“你包養我吧”的時候,當她從劉範統的手中接下那一百萬的銀行卡和兩套房子的鑰匙之後,她就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但是現在劉範統卻告訴她的父母,自己是他的女友?他告訴她的父母,本是被他包養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女友?他甚至還承諾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這一切的一切,怎能不讓過早經歷生活磨礪而變得早熟的應採玲感動?!
應採玲抬起頭望着窗外,低聲呢喃:“遇上他應該是我生命中最絢爛的一道風景吧?”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劉範統的女朋友了。不過我和你父母還有個約定,高中階段我不會打擾你,希望你安生求學。你說過要追尋我的足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恩!”
“需要告訴你的是,我不喜歡花瓶”
“那我就做你的有內涵的花瓶。”
發出這條信息的時候,應採玲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發燙,心兒也跳得厲害,羞澀、忐忑皆有之,但是她卻並沒有覺得這麼說有什麼難爲情。
劉範統臉上的笑意很濃,他開玩笑的回覆道:“我希望找一個媳婦替我管錢”
“我以後學國際金融!”
劉範統的嘴角微微上揚,他迅速地回覆道:“呵呵,好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