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充滿陰邪氣息的紫黑之氣盤旋在空中靜靜的俯視着腳下。
紫黑之氣的下面是一個頗爲簡陋卻充斥着自然氣息與周圍的環境和諧地融爲一體的村莊。鬱鬱蔥蔥的灌木形成天然的籬笆將整個村莊圍攏起來。一棵棵古樹錯落有致的分佈在村中正午的太陽將斑斕的光影映射在氈毯般綠草上掩去了初夏的暑熱。
那是獨角獸的村莊沒有人注意到頭頂的紫黑之氣他們洋溢在平和溫馨的氣氛中三五成羣的交談着什麼。其中多數都是在談論着索菲亞與哈特的這場賽跑。
這場比賽引起所有獨角獸的興趣他們關心的倒不是誰會勝利而是以後生的事情。
最年長的獨角獸們意見統一比賽之後的情景一定會非常有趣。
天空中的紫黑之氣漸漸聚攏在一起幻化成一男一女。其中男子高大挺拔刀削般的英俊五官與披散的金難掩他的放蕩不羈。而女子身材極爲火爆一身青黑色的緊身裝束配上那冰霜般的絕美容顏透徹着讓尋常男子狂的妖異誘惑。
天空中的男女正是深淵六魔王中的克萊爾與特倫斯爲了尋回比克爲了調查數萬年來一直分隔精靈與妖族世界結界因何被擊穿他們兩人通過天空的結界破洞來到了伊亞瑪。
整個伊亞瑪都沒有預料到上萬年的寧靜即將被徹底打破。
克萊爾將視線從村莊收回她抬起頭望向冥煉之地的結界破洞深邃迷人的眼睛驟然失去了焦點似乎在於誰交流着什麼。
“埃克斯透過我的眼睛你能看到什麼?”
“我能感受到比克的氣息氣息很淡很淡。他本人不在這裏但是這裏絕對有人和他接觸過。”
“那就沒有白來一趟!”克萊爾透過靈魂感應對遠在妖族領地的埃克斯說道:“有必要將所有人全部抓起來。”
“這不行!”埃克斯的聲音在克萊爾腦海中響起:“除了比克的氣息外我還能感到那個擊穿神之結界的傢伙他也在附近。因爲只是透過你的眼睛我的感官受到很大的制約我無法清晰的分辨出那個人的深淺!”
“你太謹慎了我們深淵之王什麼時候畏畏尾過!”
克萊爾明顯有些不以爲然在她看來這個世界除了魔神以及金銀巨龍外幾乎沒有能威脅到他們的存在。
克萊爾也承認幾乎不等於絕對。如果說他們是世界的夢魘那麼數萬年前他們也曾經有過一個夢魘那種竭盡全力也不能迎來一絲曙光的絕望至今在她腦海中歷歷在目。
這次甦醒克萊爾覺得自己很牽運。他們的夢魘是一個人類他逃不過生老病死的宿命更逃不過無情的時間洪流。克萊爾雖然充滿自信也還知道若是那個人類還存在於世間給她多少膽子都不會去招惹這個人物的。
埃克斯那邊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着對策。過了片刻才傳音道:“你的隱跡能力是我們中最強的。先潛伏進伊亞瑪內將比克尋回爲了讓吾主復甦我們需要他。至於這個村莊交給特倫斯吧!”
聽到埃克斯的話克萊爾很費解——既然與比克接觸之人就在村裏將其抓獲肯定能省去很多功夫若特倫斯出手那麼……
“爲什麼這麼作?特倫斯根本不知道分寸他簡直是個嗜殺成性的瘋子。”
“上次正是因爲我們大意纔會失敗!”埃克斯說道:“有些話我沒有告訴特倫斯。擊穿結果之人的氣息特徵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隱約間我能感受到他的靈魂強大的可怕非常類似菲拉宿主體內胎兒的靈魂。而且那種靈魂讓我有種很熟悉的感覺。所以我想試探一下以特倫斯的性格作爲試探者再合適不過了。更何況他這邊鬧的動靜越大對你的潛伏越有利。”
這個理由不充分甚至有些牽強。但是克萊爾沒有反駁她清楚埃克斯有事隱瞞。埃克斯是深淵魔王中最冷靜的一個他不告訴自己只能說明自己知道後對整個計劃有所影響。
克萊爾沉默了。
深淵魔王除了爲更加順暢的達成存在目的而被賦予的性格外他們本身是沒有感情的。
然而事情也並非絕對。
上一次復甦到重新被封印的時間實在太短短到克萊爾甚至來不及將宿主的情感完全抹去。自上次甦醒後一切與比克有牽扯的信息都會擾亂她的思緒。
她很苦惱。
苦惱來自被她蔑視的低等生命稱之爲愛情的東西。
她很困惑。
因爲她沒有信心將那種感情完全抹去即便給她足夠的時間。
一直在克萊爾身旁的特倫斯並不知道埃克斯與克萊爾交流的內容他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你和埃克斯到底在搞什麼花樣。下面應該是獨角獸的村莊那些‘馬’的味道讓我快窒息了。”
被打擾了思緒的克萊爾很不悅。
不知什麼原因在渾渾噩噩的封印時她就與特倫斯不合。那種不合在雙方的神智被最大化限制的情況下並沒有明顯的徵兆。
可當復甦後克萊爾現自己竟然一刻也不想與特倫斯共處。
很久很久以前克萊爾就認爲——特倫斯像一個人類。他有着無數人類纔會擁有的惡劣趣味他有着人類獨有的殘酷也有着人類的貪婪與瘋狂。
或許正是這樣才讓她厭惡特倫斯吧?
克萊爾也覺得這種解釋不能讓自己信服。但她找不到另外的答案了。
思緒就此打住克萊爾冷笑了一聲回答道:“若是討厭他們並沒有人攔着你!”
說完克萊爾的身體彷彿溶解在空氣中漸漸淡化消失了。
“媽的!這臭娘們一點也沒有羣體意識!”特倫斯罵了一聲低頭望着獨角獸的村莊獰笑起來。
哈特現自己迷路了他半個小時前在一棵參天古樹上做了記號。可是現在作了記號的古樹就在身前十幾米外。
很明顯這半個小時他在樹林中兜了一個圈子。
“媽的!這小妞在耍我!”哈特一腳踹在古樹上氣呼呼的大吼起來。
此時距離賽跑開始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索菲亞奔跑的度之快完全出了哈特的預計。憑着魔力腰帶的增幅他才勉強跟了一個多小時。只是索菲亞存心戲弄哈特她根本沒有用最快的度。
將哈特引到森林深處後索菲亞立刻加轉眼就將哈特甩掉了。
這兩個小時哈特連索菲亞的影子都沒見着。森林裏的動物實在太多以哈特那點狩獵經驗根本無法從遍佈林間的足跡中現索菲亞的蹤影。
“咕嚕~”
哈特的肚子再次很不光彩的響了起來。
哈特從早上就滴水未進再加上一路的全力奔跑他餓的已經前心貼後背了。
揉着肚皮哈特將腰帶又勒緊了一個扣望瞭望身邊茂密的森林忿忿道:“最好別讓我逮住否則……”
“否則”之後的狠話還沒有出口哈特猛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他的心海猶如驚濤拍岸般翻江倒海的異樣感覺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銀月有危險!”
一絲冷汗順着額角流淌而下哈特卻猶如未覺。
自從銀月變身爲巨龍後原本隱約的聯繫變得清晰了很多。當銀月心中出現劇烈起伏時哈特甚至能通過那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紐帶”間接的感受到。
哈特很確定:銀月那邊必定是生了重大的變故。
通過驟然清晰的心靈聯繫迷路的哈特終於尋回了方向感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放棄與索菲亞的賽跑拼盡全力向獨角獸的村莊跑去。對衆女的擔憂讓哈特的度一再提升甚至比追趕索菲亞時還快了很多。
哈特耳畔響着“唰咻”的風聲直徑二十多米的參天古樹一閃即逝。他還是認爲度不夠快通過與銀月的心靈感應他能清楚的分辨出村莊距離自己至少有6o公裏若是按照現在的度至少需要1個多小時才能到達。
一個小時能生多少事?實在太多了多到哈特幾乎不敢去想象。
“如果我能再快一點!”
此刻的度已經是極限了。
“像多夏那樣的瞬間移動!”
想要獲得那種能力除非他能突破聖階獲得規則之力。
令他無奈的是突破聖是不可能的即便以後有這個可能性也絕不是現在。
還有三十公里時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隱約間已經能聽到村莊傳來的震耳欲聾的轟鳴。
周圍全是茂密的參天古樹阻擋了視線哈特不知道前面究竟生了什麼只是感覺村莊附近好像生了激烈的交戰。
唯一讓他欣慰的是與銀月的心靈連接還沒有中斷。
銀月還活着可莉噢她們呢?
“如果初之誓約在的話!”
這個聲音在哈特心中猛然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