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牢房裏的人聽到哈特的解釋沒有立刻回答聲音反而一下低沉下去。
哈特隱約能聽到瓦米爾伯爵似乎在與誰爭辯着什麼。很顯然有人不贊同他與自己說話。
對這羣神祕兮兮的傢伙哈特還是有些興趣的。而對方的異常反應更讓他好奇心大起於是哈特率先問道:
“瓦米爾伯爵有什麼事嗎?”
“這個……沒事!”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回答道。
哈特從聲音認出說話的是瓦米爾伯爵身邊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據伯爵說那是他的管家。
貴族中會聘用一個隨時保持高度警惕心的管家嗎?
答案顯而易見。
哈特不相信伯爵的解釋。
坦率的說他對那個中年人的興趣反而比瓦米爾伯爵更濃郁。
“真的沒事?”哈特的聲音故意拖的很長存心在釣瓦米爾上鉤。
很短的幾次交談他知道伯爵不是一個心機很深的人。
瓦米爾伯爵果然按奈不住了:“哈爾特先生聽蒂朵利特說你先前被精靈女王召見了?”
“是的!”
伯爵口中的蒂朵利特就是那個怎麼看也與精靈性格背道而馳大大咧咧的看守。
哈特微微有些驚訝伯爵大人沒來幾天竟然和看守混的這麼熟。
“人長的秀氣還真是佔便宜!”
哈特鬱鬱不平的想着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瓦米爾伯爵確實是個美男子。那種憂鬱的眼神配上他俊秀的五官對春心蕩漾的少女絕對有強的殺傷力。
恰恰精靈就是一個崇倡浪漫的種族全族十之七八又都是閨中待嫁的女孩。
短暫的遲疑後伯爵說道:“不知女王陛下召見先生時有沒有提到什麼時候放了我們!”
哈特可不認爲瓦米爾伯爵是擔心這個實在太明顯了——伯爵心裏想說的話被他的管家阻止了。
“這傢伙想知道什麼?”哈特想了想卻沒有頭緒。於是他簡單扼要的將菲妮娜召見自己的過程敘述了一遍其中與他藥材商人不符的地方被他隱瞞篡改了。
就在這時。
處刑長的聲音在哈特耳邊響起:“那些傢伙在懷疑我們的身份!這個所謂的瓦米爾伯爵恐怕惹上了不小的麻煩。他一定是從多嘴的看守那裏聽說了我們的事。他們害怕我們是衝着伯爵來的所以纔出言試探。”
“不過!”處刑長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那個管家不簡單!不僅心機很深而且極有耐心。最重要的是他非常謹慎。”
哈特點了點頭處刑長說的很有道理。
只是他起抬頭卻猛然現處刑長那張陰森森地臉距離自己不至一尺。
哈特趕緊將處刑長推開:“你的臉不要離我那麼近!噁心死了!”
“好心沒好報!以後什麼都別問我!”處刑長冷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牀鋪用後腦勺對哈特表示抗議。
哈特長出了口氣沒有初之誓約作爲最大的依憑每次處刑長靠近都讓他心跳加快。對這個非敵非友的傢伙他的心情很矛盾。
雖然哈特相信不久前處刑長所說的話並沒虛假。可他心裏還是有些疙瘩難以解開。曾是親眼見過處刑長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哈特很擔心自己會不會也是處刑長利用的一個棋子。
當這個棋子失去利用價值的時候處刑長會如何讓反應就很讓哈特憂慮。
他很清楚若不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處刑長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老實。
哈特心中暗道:“等出了監獄雪薇那小丫頭一定要看好!只要把雪薇攥在手裏處刑長必定投鼠忌器不敢貿然行動。”
就在哈特左思右想的時候監獄厚重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一串很有節奏的腳步聲徑直朝哈特的牢房而來那種聲音有些古怪清脆的不像是人類或精靈的腳步。
哈特連忙從牀上爬起來他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的預感一向很準。
“就是他!把他押出來!”悅耳的卻又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入哈特的耳中哈特定睛一瞧看到一雙充斥着怒火與閃電的雙眼正瞪視着自己。
那雙眼睛非常迷人只是眼睛主人的架勢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
“這小妞是誰?”
哈特被那雙眼神瞪得心頭毛眼神的主人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容貌之精緻甚至不在艾法之下。只是那精美絕倫的俏臉上此刻卻是殺氣騰騰似乎跟自己有着深仇大恨。
未等哈特反應過來衛兵已經打開了牢門那個白衣女子推開衛兵衝進來對着他就是一個大嘴巴。
“啪!”
耳邊嗡嗡作響無辜捱了巴掌的哈特怒氣熊熊而起。不過哈特的臉上卻裝出一副滿腹委屈人畜無害的模樣。
在未弄清楚白衣女子的身份前哈特不想草率行動數月來的遭遇他性格中不計後果的衝動早被磨平了。
“把他帶走!”
白衣女子又瞪了哈特一眼轉身走出了牢房。
“聽說他還有幾個女人在哪?”
女子的聲音咄咄逼人看守蒂朵利特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誠惶誠恐的回答道:“她們在樓上!”
“哼!都給我押走!”
說完白衣女子“滴答”“滴答”的離開了就似乎和哈特呼吸同一個地方的空氣都讓她無法忍受。
“誰啊?這麼囂張?”
哈特狠的咬牙切齒不是身在別人的地盤以他的性格早就扒了白衣女子的褲子狠狠揍她的屁股。
從白衣女子搖曳的身姿上哈特判定那小妞的屁股肯定溜圓溜圓彈性更是非同一般。
“噓!小聲點!”
就在哈特想入非非的時候蒂朵利特衝上來捂住了哈特嘴看了看左右現白衣女子已經離開這才長鬆了口氣。
“你找死啊!那可是索菲亞殿下!獨角獸領的女兒!”
蒂朵利特地位似乎不低幾個正想押解哈特的精靈衛兵竟然沒有阻攔。
“哦……啊……啊……啊……難道她是……”
哈特猛然想起魯迪曾對自己說過的話冷汗宛如瀑布瞬間就浸溼透了梢。
“還不止如此!”蒂朵利特八卦的天性不分場合的爆了:“索菲亞殿下簡直就是獨角獸的異類她吝嗇、刻薄、小心眼……當初惡龍白銀搶走了我族的神器她竟然隻身離開伊亞瑪追了整整八天八夜你知道爲什麼嗎?”
看着蒂朵利特神祕兮兮的表情哈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我猜你就不知道!”蒂朵利特難掩臉上的興奮壓低聲音趴在哈特耳邊說道:
“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是我說的……索菲亞殿下最後興高采烈的回來了因爲她得到了白銀的簽名。天啊!竟然把白銀當成偶像她的腦袋肯定被驢子踢過。嗯?對了……哈爾特驢子長什麼樣?是不是一種很利害的聖獸!”
爲了方便說悄悄話蒂朵利特的小胸脯在哈特胳膊上磨來蹭去大半個身體都貼到哈特身上了。
正沉迷在“搬弄是非”快感中的她對此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柔軟溫香的觸感讓很久沒碰過女人的哈特慾火漸漲。不過蒂朵利特對索菲亞的描述卻猶如一盆加載着冰塊的冷水將他從頭澆到尾冷熱交替的感覺讓哈特難受的要命。
“記住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我誓……”哈特舉起右手詛咒起誓。
看見蒂朵利特依舊是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情哈特滿面哀求的衝精靈衛兵使了個眼色希望她們趕緊把他押走!
隱約間哈特聽到處刑長的詐笑聲。可是很快處刑長就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叫囂起來:“衛兵!衛兵!我是他的同謀怎麼不押我走!”
一瞬間已經走到牢房門口的哈特感動的不得了。
難道自己錯怪處刑長了?那傢伙原來這麼講義氣竟然知道有難同當。
但是很快哈特就將心中的感動狠狠的踢進了臭水溝。
因爲處刑長說:他擔心那個腦袋被驢踢過的瘋女人會把雪薇當成哈特的女人……
哈特來到監獄的廣場現外面竟然站着上百個身着白衣人他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們身邊圍着數量更多的獨角獸其中有一頭“小馬駒”看起來又肥又笨似乎是莉噢起名叫蟲蟲的小傢伙。
眼尖的哈特還在遠處的牆角看見了魯迪的身影。魯迪似乎在躲着獨角們只露出了小半張臉。本是清冷逼人的魯迪此刻顯得賊頭賊腦鬼鬼祟祟的。
要不要把魯迪拖下水呢?
哈特猶豫了。
也就在這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就只聽二樓“吼……”的一聲尖叫聲音之尖銳幾乎刺穿了哈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