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戰場的山野中赤血放下了肩上的處刑長。
扛着處刑長急狂奔二十多公裏度之快甚至肉眼都難以辨認停下腳步後赤血的額頭連一滴汗水都沒有。
二十多公裏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任意一個聖階強者都不過眨眼的功夫。可要做到如赤血這樣將本身鬥氣完全壓制僅憑**的力量那就幾乎是奇蹟了。
連處刑長都沒預料到赤血竟然隱藏瞭如此強悍的實力。雖然身受重傷他的靈覺並沒有因爲傷勢而衰減。赤血扛着自己狂奔的這一路肌膚相貼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赤血潛藏在**之下的力量。
那種力量或許無法和他全盛之時相提並論但也遠遠過他對赤血的瞭解。更讓他疑惑不解的是一路之上處刑長並未察覺到有人在追蹤赤血壓制鬥氣刻意隱蔽行蹤的舉動實在讓他費解。
連喘了幾口氣處刑長稍稍恢復了一絲氣力他掃了赤血一眼問道:“爲什麼帶我來這?若是我不在場天知道法恩會幹出什麼蠢事!”
赤血微微一笑說道:“大人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這是處刑長執掌埋葬機關後第一次看道赤血的笑容這讓他冰冷的內心微微升起一絲暖流。
妖族並非毫無感情天生冷血的機器很多人類看來殘忍無情的行爲只是他們處於不同的立場所做出的選擇就如奪取了巴羅克記憶的哈特他能感受到外表冷漠殘忍的巴羅克內心的溫情。
或許力量的衰退讓精神也動搖了吧?
“謝謝!”
處刑長一反常態的沒有責怪赤血他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處刑長甚至想不起來上一次自己沖人道謝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大人客氣了!”赤血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笑容他說道:“大人用不着擔心戰局因爲~~在大人敗於卡蓮之手後一切就已經是定局。”
聽到赤血的話處刑長愣了愣他實在不明白赤血爲何會說出這樣反常的話。
在他看來即便自己敗亡於卡蓮劍下戰局也不會生多大的轉變充其量不過是卡蓮帶着南蒙斯女皇殺出一條血路獨自逃脫而已。
卡蓮這種程度的強者若她全力保護一人逃離沒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止在獲知卡蓮就在佩因城的消息後處刑長早就作好了出現這種情況的心裏準備。
這場戰爭在處刑長看來不過依照命令行事罷了!至於教皇乃至教皇之上的長老會抱着什麼樣的目的他根本懶得去猜。法恩能否取代南蒙斯女皇未來南蒙斯會生什麼樣的變故處刑長毫不在意他接到的命令——只是協助法恩攻下佩因城。
想到這裏處刑長暗自嘆了口氣正作着皇帝美夢的法恩根本不知道他其實是一個棋子一個有些用處卻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只是處刑長想不通的是爲了扶持這個棋子長老會下的本錢似乎大了一點。
赤血從處刑長的臉色上看出了什麼他淡淡的說道:“大人是不是在想法恩聯軍已攻入皇城守軍腹背受敵數量又遠遠遜色這樣下去怎麼可能出現變故呢?”
見處刑長露出詫異的表情赤血的嘴角微微上揚接着說道:“或者是大人懶的考慮這些瑣碎的小事。大人是在疑惑:爲什麼只爲攻下一座孤城教皇陛下會讓機關精銳盡出。誠然佩因城會出現這麼多頂級強者是讓人喫驚。但是教皇陛下作出這個決定時我們還不知道這一切!”
大量的失血讓處刑長的精神漸漸模糊他已經感覺到往日清晰的思路現在越來越遲鈍。
“你是說陛下最初的目標是拉爾?”
赤血笑道:“區區一個騎士王又怎會妨礙我族的大計呢?”
“我族?”
“對我族!莫非大人忘記了自己身爲高貴的暗妖一族的榮耀。哎!真是可悲!”
處刑長面色劇變他死死的盯着滿面笑意的赤血一字一頓道:“你不是赤血?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赤血笑道:“和大人比起來我不過是個小角色。只不過我這個小角色今天卻要送大人一程了。”
話音剛落赤血笑容盡去滿面殺機他冰冷的雙眸迸射出刺骨的寒意若隱若現的血色鬥氣已凝聚在抬起的手掌上。
處刑長冷冷的看着即將出手的赤血生死關頭他突然明白了一切的始末。
處刑長仰長嘆傾瀉出無盡的心酸與無奈:“原來長老會一直對我不放心!從始至終都將我視爲禍患!”
“一切不都合情合理嗎?畢竟你曾是前任大長老費麗希亞的心腹。”
“我纔是真正的棄子!這麼說來法恩不過是長老會剷除科頓王朝與內部禍患的工具!”
“你很聰明!可是~~聰明人總死的很快。如果沒有意外幽暗的冥界之路還會有三位劍聖和幾十個魔法師陪你同行!或許~還會有一名龍騎士、一頭巨龍、甚至幾十萬士兵爲你殉葬哦!”
處刑長咬着牙鄙夷的說道:“就憑你?”
可是他心裏已經隱約猜到接下來要生的一切。
赤血沒有動怒他的手緩緩伸向處刑長的脖子調侃道:“我的實力如此低微怎麼可能幹掉那羣強悍的傢伙爲了讓你死的瞑目我再告訴一個消息:一千五百名皇旗騎士今天下午就會從西面而來;拉爾的四十萬鐵騎已經兵臨維諾山口有神聖巨龍法斯耐特協助相信半日之內他們就能長驅直入!而暗龍使那個狂妄的老頭卻在前方等着他們。”
聽完赤血的話處刑長苦澀的笑了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正如赤血說的那樣能死的明明白白他確實該瞑目了。
就在處刑長閉目待死的時候意外卻生了。
一個沙啞的男聲突然響起:“好一場混戰!誰勝誰負都是兩敗俱傷內憂外患一掃而光。你們妖族的打的算盤真讓人佩服!”聲音還未落下一個褐男子鬼魅般憑空現身。
處刑長和赤血爲之大驚以他們遠常人千百倍的靈覺竟然沒有現身邊一直隱藏着人。
褐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歲上下衣衫襤褸的他若非肩頭扛着一把晶瑩剔透、光華四溢的巨劍真會讓人誤以爲是路邊的乞丐。
“你是?”
赤血精神一緊他放開鉗在處刑長脖間的右手緩緩站起身死死的凝視着褐男子。
“你是?鳴雷大劍聖——哈特!”
“被你這種卑鄙小人惦記上真讓我心驚肉跳!”
褐男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只是懶洋洋的看着赤血。
“你竟然沒死!”
褐男子正是失蹤多時的哈特他輕笑了一聲說道:“死!哈哈!難道不許我化爲鬼魂找你們索命嗎?”
“索命!笑話!”
哈特鄙夷的口吻讓赤血大怒他緩緩的向前邁了幾步宛如實質的鬥氣瞬間縈繞全身。
看見赤血向自己逼近哈特臉上沒有一絲緊張他晃了晃手中的巨劍突然說道:
“別動!”
赤血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哈特的笑意越來越濃就彷彿訴說着與自己毫不相關的瑣事。
“再走一步你會死哦!”
哈特看似胡言亂語的話卻讓赤血倒抽了一口涼氣內心更是陷入了掙扎。
平心而論若是有選擇他絕對不希望與哈特這樣的對手正面衝突。
幹掉族中年輕輩第一高手多夏在龐貝一劍斬傷橫行天下的惡龍白銀的傳言赤血起初並未在意。畢竟無數與事實大相徑庭的流言蜚語都是人類以訛傳訛所至。但是哈特能在奧逆之術逆轉的複合戰略級魔法中毫未傷卻是赤血親眼所見這不得不讓他重新審視對哈特的判斷。
面對這樣的絕世強者自己有多大勝算?
赤血一瞬間就作出了判斷那個勝率微乎其微無限等於零!
“若是他剛纔出手偷襲的話?”
精於陰謀算計之人天生謹慎多疑回想起哈特憑空現身的一幕赤血已經萌生退意。自己與哈特並無直接的利害衝突犯不着在這裏喪命。
想到這裏赤血跌宕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他擠出一絲笑意說道:“我與先生素無仇怨!也不是先生的對手。既然如此我的上司就送於哈特先生了哈特先生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完赤血暗自將鬥氣彙集至雙腳只要一有空隙立刻全力遠遁。
赤血的舉動被哈特看在眼裏他“撲哧”一笑說道:“要走嗎?可惜有人希望留下你哦!”
赤血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誰?”
“我!”
身後一聲暴喝當赤血回過神時卻現一隻血淋淋的大手從他胸口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