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一邊拼命揮舞初之誓約一邊思考對策僅僅眨眼的功夫他的外套已經被鬼手剔的成了碎布條而被氣流蕩起的隱跡鬥篷卻沒有絲毫損傷這無不顯示出鬼手精準的控制力。
當外套在哈特完全化爲飛舞的“蝴蝶”鬼手已經開始對他的外套內襯的中衣下手了。
幸好已是深秋否則哈特早就光溜溜了。
“這樣下去遲早從皮到骨頭都被那混蛋剮了!怎麼辦?怎麼辦?咦?”
自言自語中哈特意識到了什麼他突然動隱跡鬥篷身體漸漸淡化氣機卻在鬥篷動的瞬間就已經消失了。
果然在哈特氣機消失的瞬間一直在哈特身邊高躍動的鬼手頓了一下接着就衝哈特剛纔所在方位出無數的掌力。
已身在十幾米外的哈特依然能感到鬼手可怕掌力所彌散出的氣浪即便那掌力以經過高度的壓縮但落在地面的瞬間稍稍宣泄的出的一絲半毫也猶如刀鋒絞割一般。
哈特不禁有些咋舌他很清楚若是被那如暴雨般瘋狂掌力擊中即便有初之誓約在手也絕對難逃粉身碎骨的命運。
不過能成功避開那些掌力卻也讓哈特漸漸喪失的信心徹底恢復。
“這麼快的度即便是那混蛋眼睛也絕對無法鎖定目標他必然是用靈覺鎖死對手之後才送進攻。你沒有先把我的鬥篷弄壞是你最大的失算。”
心知自己猜測正確的哈特漸漸鬆了口氣他將隱跡鬥篷微微作了一些調整使的鬥篷只會隱去他的氣息卻不會徹底隱身。畢竟若是對手進行無差別的攻擊以鬼手的實力足以在眨眼的功夫將方圓上百米掀個底朝天哈特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身手想在不出聲響的情況下撤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更讓哈特擔心的是若是鬼手尋不到自己轉而攻擊西貝那……
想要用視覺來鎖定自己鬼手的度必然會極大幅度的下降自然不可能出像剛纔一樣暴風驟雨般的連續攻擊。到時候有吸納鬥氣的初之誓約鬼手的攻擊根本不會對自己產生多大威脅。
正如哈特預料的那樣……
高度壓縮的攻擊方式或許能提高殺傷威力但沒有全方位的廣域進攻手段卻恰恰成爲了鬼手的劣勢。幾次成功化解鬼手的進攻哈特的信心越來越足他終於明白爲什麼眼前的傢伙只位於四大處刑者的末席。
因爲——只要更跟上他的度單一的攻擊方式就是他的致命軟肋。至於磅礴的聖階鬥氣若無法有效的給予自己傷害那簡直和路邊的雜耍沒什麼區別。
但戰況還是稱不上樂觀即便鬼手的度大降卻依舊過哈特數倍若不是初之誓約寬大到誇張的劍身可以當盾牌使哈特早就飲恨收場了。全力防禦的他根本沒有機會去攻擊鬼手更別說即便他揮劍攻擊以他的度也絕對砍不中。
只是哈特的窘迫落在西貝與鬼手眼中卻全然變了模樣因爲哈特至始至終從容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完全是一副高深莫測絕世強者的架勢。甚至他還不時用輕蔑的言語諷刺鬼手。
而鬼手這邊卻是久攻不下越戰越心驚不管是再變化莫測的攻擊哈特只需稍稍橫起手中那大的誇張的巨劍就可以將攻擊軌跡完全封死而自己最爲仰仗無堅不摧的掌力一旦碰到哈特的巨劍就好像落入無底深淵被吸個一乾二淨。
此刻西貝乃至鬼手已經沒有一絲懷疑——只要哈特出手鬼手(自己)必定被他斬於劍下。而他此刻之所以沒出手只不過在玩弄鬼手(自己)罷了。
手腕的傷口不斷的失血鬼手已經感到頭暈目旋隨着身體慢慢開始遲鈍鬼手深知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而眼前的哈特卻宛如永不陷落的堡壘看那輕鬆怡然的模樣彷彿手上數百斤重的巨劍就像羽毛一般輕盈。
鬼手自然不知道初之誓約認主之後哈特拿在手中確實和羽毛沒什麼兩樣僅僅是握着一根羽毛隨便揮揮。即便整個晚上他都不會感到累。
而被吸進初之誓約中的鬥氣並沒有憑空消失人劍合一血脈相連的感覺讓哈特清楚初之誓約最微小的變化——原本空蕩蕩的劍內所聚集的力量越來越強純度越來越高那是原本屬於鬼手的鬥氣。
“看來那傢伙快堅持不住了!”
哈特暗自竊笑鬼手的度已經下降到和他相差無幾的境地哈特自信只要再堅持幾分鐘那怕隨手一劍也能輕鬆的將鬼手砍成兩截。
“既然西貝認爲我是絕世強者要是一劍砍過去被對方躲掉就太丟面子了。這次一定要讓那小妮子震撼到家嗯!嗯!一擊必殺幹掉聖階強者!”
打定主意的哈特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絲壞壞的笑意這原本很普通的笑容落入鬼手眼中卻彷彿惡魔張開血盆大口打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預兆。
早已失去戰意的他心中立刻被恐懼所充斥他拼起最後的力量連攻數招然後將殘存的力量全部匯聚在雙腳勉強運起聖階之力流光急向樹林躍去。
只要自己能逃掉就不愁沒有一洗血恥的機會到時候合三大處刑者甚至處刑長之力必能讓這神祕莫測的強者粉身碎骨。
眨眼之間鬼手已經躍過上百米的距離眼見樹林近在咫尺而對方卻未有追蹤的跡象這讓他懸着心稍稍落下了一點。
只要自己能進入樹林一切就都有機會。
但一切都沒有生銀色的劍氣破空而出茂密的樹林如水面般翻起如山巨浪被凌厲的劍氣切開將急逃亡的鬼手徹底吞噬。
但那銀色劍氣卻並未至盡反而匯聚成巨大的弧月劍芒以劈山破日的氣勢破開沿綿十幾公裏的法恩主營狠狠的劈在副營所在的一座山丘上而那座幾百米高方圓近數里的山丘立刻奏起驚天的轟鳴猶如利刃下的黃油般被一分爲二。
整個聯軍營寨尚處於清醒的人都傻了;唯一從頭到尾看到究竟的西貝傻了;而這一劍的主人~~也傻了……
※※※※
許久之後法恩聯軍大營突然混亂起來原本沉寂的軍營喧囂不止火把與照明魔法頃刻間將整個山谷映襯的宛如白晝。
此刻遠在樹林中的西貝猛的撲到哈特身上用力抱着他脖子有些語無倫次的失聲尖叫起來:“天啊!哈特你這麼厲害太厲害了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十倍不~是一百倍!你怎麼做到的那一劍竟然將山都砍成兩段了我太崇拜你了~~咿?哈特你怎麼哭了?”
“笨~~笨~~笨女人你~~的腦門剛纔撞在我的鼻子上了……”
滿臉淚水的哈特一把將西貝推開接着力道不輕不重的一腳踹在西貝挺翹的屁股上。
彈性十足但哈特心中感受卻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這就是將對手鬥氣完全吸納後一次性放出的鬥氣炮?初之誓約的固有規則?我的眼睛沒花吧?”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唸着好容易哈特纔在西貝的小鳥依人卻有些傻乎乎的笑聲中清醒過來他看了一眼漸漸逼近的火把長龍深吸了口氣對着一臉興奮的西貝說道:“走吧!法恩的士兵快要趕過來了。”
“嗯!”此刻的西貝比一隻貓還乖全身無力的耷拉在哈特懷中。
“記得回去洗白白屁股也洗白白的!”
哈特輕拍着西貝小屁股依依不捨的望了一眼自己那一劍所留下的驚人印記就如鬼魅般幾個起落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
半小時後法恩聯軍一偏僻的營帳中處刑長望着四大處刑者第二席——狼牙緩緩的嘆了口氣。
“處刑長!鬼手死了。魔法水晶也全部失蹤。”狼牙說完就低下了頭。雖然他一向看不起鬼手但畢竟共事多年而這次貌似簡單的行動卻在未和主要目標接觸前就已經損失了兩人。
“我知道了讓我靜一下!”處刑長站了起來他擺了擺手示意狼牙與在場的另外一名紅衣人離開。
兩人走後處刑長沉思了片刻深鎖着眉頭宛如夢囈般自言自語道:
“銀色的劍氣會是誰呢?那一劍是警告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