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只剩下西貝與哈特兩人西貝微笑着走到正在更換外套的哈特身前柔軟白皙的玉手搭在哈特的肩頭貼在他耳前輕聲低喃道:“有沒有人對你說過其實你真的很適合當一個騙子!你擁有去做騙子的全部才能!冷靜、心口不一還很擅長轉移別人的注意力……”
“哦!是嗎?”哈特輕嘆了口氣扣上軍服領口的最後一顆紐扣隨口說道。
“你幹嘛不轉過來呢?還是說~~你根本不相信我!”西貝將面頰緩緩的貼在哈特堅實寬闊的肩背上幽幽說道:“其實剛纔我很害怕剛纔的你就像變了一個人。雖然我並不瞭解你平日是什麼樣子我僅僅是這樣感覺~~更瘋狂的殺戮我也並非沒有見過但是你太冷靜了冷靜的簡直像地獄的惡魔般讓人畏懼!”
“如果我說~~剛纔的人並不是我你相信嗎?”哈特轉過身好似對待親密的情人一般輕輕的捏了捏西貝微微翹起的鼻子笑着說道:“那是巴羅克!或者說~~那是我和巴羅克的結合只不過他控制着我的身體而我卻像一個旁觀者般一直在傻乎乎的笑而已!”
哈特雖然說的模模糊糊但西貝在思索了一會似乎也理解了哈特話語中的潛臺詞她抬起頭直視着哈特的眼瞳帶着一絲迷茫輕語道:“我不明白你是說你剛纔在看戲嗎?因爲沒有真實感?所以不會恐懼也不會猶豫!僅僅是作出一個旁觀者所認爲最有效率的判斷!”
哈特不着痕跡的躲開西貝的目光他挽起西貝散亂的絲微笑着說道:“我現我開始喜歡你了因爲你不會問東問西!”
“何必要問呢?”西貝笑着說:“我有自己的理解就夠了即使腦海中想象出再荒謬的答案在你沒有推翻它之前那就是答案是被我所接受的答案!”
“不過!”說到這裏西貝稍稍頓了一下接着笑嘻嘻的說道:“你真會糊弄人!竟然說自己找到了女皇呵呵!剛纔那些老傢伙臉上的表情實在太精彩了!不過~~這個謊言可不好收場哦!莫非你打算用換衣服做藉口逃走?可那些將軍就等在樓下哦!”
“這不是謊言!”哈特的臉上微微流露出掙扎之色過了許久他才說道:“或許~~我犯了個錯誤!”
“不是謊言?錯誤?”西貝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驚呼一聲聲音漸漸高了起來:“莫非你真的找到南蒙斯那個倒黴的女皇了?”
西貝見哈特沒有否認不禁酸溜溜的說道:“哦~~我明白了你所謂的錯誤恐怕是在心疼皇宮裏那個冒牌妖女了吧!”
話音剛落連西貝都感到自己話語中彌散的濃濃醋意這讓她有些驚慌因爲剛纔的她簡直和諷刺偷腥情人的怨婦沒什麼兩樣。
西貝的心情就好似一點火星落進油鍋之中“蓬”的升起熊熊的大火。
連西貝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她偷偷地望着哈特原本懸在臉上的平緩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此刻她很煩躁。
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切都顯得太神祕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歲月裏到底生了些什麼……他隱藏的東西太多就如一個神祕莫測的疑團時間越久越不可琢磨……
西貝痛苦的揉了揉頭努力將自己的意識轉向別處她沮喪的現對於能操縱這個男人的信心開始越來越單薄甚至心中那層被奪取貞操的仇恨也在迅鬆動。
這時哈特恰好很合適宜的轉過身去拿放在桌上的佩劍。西貝望着哈特強健的背影搖了搖頭靜靜地走出房間關上門後她的背緊緊的貼靠在冰冷的門板上。
她感到好迷茫好睏惑就在剛纔她彷彿迷失在自己編織的童話中搞不清楚此刻的自己到底有多少是出於演戲的成份。
每個成長中的女孩都喜歡做夢即使身處爾欺我詐環境中的西貝也一樣。剛纔她突然現眼中用來複仇的工具更準確說是奪取自己清白的仇人似乎並不是那麼可惡他不經意中所流露出的溫柔讓西貝的心跳陡然加快甚至微微影響着心境的變化。
除去他那僞善的作風好色糜爛的私生活除去最終的結果似乎這個男人和自己心中的情人的形象差距並不是很大。每當靠向那個男人的時候西貝甚至感受到久違的安全與溫暖她還隱隱的記得自己很久以前似乎在母親的懷中也曾有過這樣的感觸。可當時自己爲什麼沒有這麼深的感覺呢?
“或許僅僅是因爲已經失去了吧!”一滴淚水從在西貝的臉上劃過涼涼的、癢癢的……
“你哭啦!”不知什麼時候哈特已經站在了西貝的身前他無聲的將西貝單薄的身體溫柔的抱在懷中卻現西貝的在哭。
被哈特抱在懷裏後一串串的淚珠不斷的從西貝眼中滑落下來將她沾染着幾滴血花臉弄的一塌糊塗。
背脊上那寬闊的胸口傳來的暖意讓西貝跌宕的心緒漸漸平復下來但眼淚卻根本不受控制連她也說不清原因她只知道自己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濃濃的幾乎無法抵抗的疲倦。
看着抽泣的西貝她不斷顫動的單薄肩頭讓哈特有些心痛淡淡的哀傷隨即充斥着自己的心田。
“畢竟是女人有些地方的軟肋就算套上再堅硬的外殼也改變不了……”
就在這時埋在哈特胸口的西貝突然模模糊糊的說道:“算你小子運氣!”
“什麼?”哈特微微愣了一聲雖然西貝的聲音很輕但哈特確信自己聽到了她在說話。
聽到哈特的詢問西貝猛的抬起了梨花帶雨的小臉她死死的瞪着哈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嚴聲說道:“我說算你運氣!若是以後你辜負了我!我會要你的命!我誓!”說這些話的同時西貝忽然覺一直壓在心頭的大石竟然伴隨着出口的話語迅的消失了。
她感覺此刻的自己陰鬱的心間竟是無比的輕鬆。這讓她有些難以置信連她已經記不清上一次輕鬆暢快的心境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全然不知西貝心境變化的哈特愣住了他摸了摸腦袋苦笑着說道:“可是~~我可沒說要你啊!”
哈特突然覺西貝臉上的表情很好笑於是故意戲弄道:“你長的這麼醜!還陰森森的!天下有男人承受的起嗎?”
聽到哈特的話西貝一張粉白粉白的臉就如被塗上了顏料紅的都快趕上熟透的番茄了她伸出手指指着哈特的鼻子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雖然不清楚眼前的女孩究竟爲什麼資情大爆但哈特還是有些感觸。他哈哈一笑從嘴角緩緩蹦出幾個輕細的字眼:“若你真願意當我的女人我會好好對待你!”
“是嗎?”西貝又垂下了頭。
“是!”哈特理了理西貝的長手指豎在鼻間衝有些慌亂的西貝輕輕說道:“這不是約定是誓言!”說完哈特衝着西貝露出一個充滿魅力、邪邪的壞笑。
軍部前的庭院內三十多個老將軍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所羅門將軍!你說巴羅克那傢伙會不會悄悄溜了吧!”一名老將軍湊到所羅門身前小聲問道說着他的眼角還悄悄的瞟向前方不遠處正惡形惡狀一副監視者模樣的泰德父子。
雖然所羅門的軍階在衆位倖存的軍部元老中並非最高。但是方纔他在衆人畏畏尾之際不屈的硬撼哈特也因此在這些老傢伙心中威望立時大增。此刻衆人已經隱隱視所羅門爲。
“應該不會!”所羅門嘆了口氣望着眼前多年的老夥伴一股悲涼之氣猛然縈繞在心間。曾幾何時這些曾經英勇不屈撐起帝國基石的勇士們竟然已淪落到連性命都操縱在旁人手中。
更讓所羅門感到悲哀的是眼前這些在刀口下眉都不皺一下的將軍們此刻全是一副瑟瑟抖宛如受驚兔子的模樣。他們的膽量哪去了?他們的勇氣那去了?
“帝國無人啊!”
想到這裏所羅門將軍長嘆了一聲那聲深深的嘆息中迴盪着無盡的悽苦與悲傷更多的卻是無法潛藏在內心中的失落與沮喪。
曾經的豪氣宛如過眼雲煙在時間中不知何時已煙消雲散度快的甚至連所羅門本人都沒有覺察到。
就在將軍們壓低聲音議論紛紛的時候哈特終於從軍部大樓中現出了身影所羅門昏暗的心海中猛然出現一絲微弱的亮光他急走幾步幾乎是用跑的來到哈特面前但還未等他開口哈特卻擺着手微笑着說道:
“所羅門將軍用不着這麼心急!對不起各位!讓大家久等了!我剛纔的命令吩咐下去了嗎?”
“我已經讓傳令兵通知各聯隊放棄抵抗。再過一會命令差不多該傳到了!”所羅門收迴心中的感慨回答道。
“很好!”哈特點了點頭銳利的目光凝望着所羅門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就在所羅門忐忑不安的時候哈特口中突然冒出一句:“恭喜!所羅門副統領大人!”更新更快盡在,全文字閱讀讓您一目瞭然同時享受閱讀的樂趣!
聽到哈特毫無來由的話所羅門猛的愣住了卻見身後的老將軍們已經湊在一堆衝着自己指指點點他這時才明白哈特話中的意思。
“副統領?”所羅門大聲質問道:“巴羅克你搞什麼鬼!”
哈特好似沒有看到所羅門眼中的怒火一般他輕笑了幾聲不緊不慢的說道:“也是!帝國統戰部副統領確實委屈所羅門大人了呵呵!不過所羅門將軍不用擔心!很快我就會卸任大統領的位置。”
哈特滿意的看着疑惑不解的將軍與所羅門接着笑道:“我在臨來軍部前已經得到女皇陛下的授權我這麼說大人應該明白了吧!”
哈特溫聲溫氣的話語聽在衆將軍耳中無疑就像一顆魔法炸彈!所羅門只感覺腦袋“轟”的一聲一震眩暈幾乎讓他差點坐倒在地。
過了片刻所羅門才從震驚中緩過來他茫然的望着哈特問道:“什麼?你要卸任?”
哈特呵呵一笑作了個手勢示意衆人安靜然後才緩緩的說道:“我努力爬到這個位置?只是爲了幫助女皇陛下復位以及拯救薩非德大人!若是今天一切順利我又何必留戀這個位置呢?”
哈特的聲音雖然平緩但說的卻大義凜然哈特見衆將軍望着自己的目光漸漸緩和於是沉聲說道:“在場的衆位我說的話你們可以不相信但我拍胸脯保證!你們所瞭解到的那些有關我的種種流言。我一樣也沒有做過!若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真是我動的手我有一千種辦法能讓你們一無所知!”
“難道你被那個叫多夏的推出來作擋箭牌嗎?”人羣中突然有位將軍一副恍然大悟的說道。
那名將軍的話音剛落衆人立時開始議論紛紛哈特面色如常的望着衆人未一言。但暗地裏卻不着痕跡的微微調整着自己的儀態讓自己看上去顯得更威武更貼近壁畫中那些忠君愛國的英雄形象。
所羅門眼見哈特幾句話就鬆動了老將軍們對他的印象不禁輕嘆了一聲他見哈特將目光投向自己於是平靜的說道:“在見到女皇陛下之前我不任何言論!”
雖然這樣說但所羅門很不想承認今天的巴羅克表現的實在太過驚人隱約間已經顛覆了他在衆人中的形象。
完成了從狗腿子到忍辱負重的忠臣轉變哈特開心的幾乎想大喊一聲至於將軍們是否相信自己的解釋。哈特並不在意只要埋下懷疑的種子對於他已經足夠了。
哈特好容易他才壓下激動的心情他優雅的衝衆人笑着說道:
“那衆位請上車吧!”
※※※※
六輛大型馬車兩百多人的衛隊浩浩蕩蕩地開向另一個城區哈特推開車窗凝望着漸漸逼近的家門輕輕的搖了搖頭。
臨到家門哈特卻開始猶豫了他實在搞不清自己將戴麗爾重新推進這場旋渦究竟是對是錯。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什麼對錯可言!你又何需自尋煩惱呢?”同乘一輛馬車的西貝拍了拍哈特的肩膀柔聲說道。
“你聽到了?”哈特縮回頭一雙有些失神的眼睛望着西貝說道。
西貝點了點頭淡淡的說:“因爲你說出來了你本人卻沒有察覺我看的出你的心很亂!”說完西貝嘆了口氣望向哈特的眼神中現出一絲猶豫的神色。過了片刻她才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很羨慕她!或許應該說我很嫉妒!因爲你處處爲她着想!”
“你會背叛我嗎?”西貝的傾訴讓哈特心中微微一震他苦笑了一會伸出手勾起西貝的下巴直到看見西貝搖頭才輕聲說道:“那麼~你也會!”
“謝謝!”哈特的話讓西貝感到心間一暖她深情的望着哈特的眼睛也不知過了多久西貝突然笑了起來:“其實我剛纔沒有說完我還非常同情她!攤上你她真的很倒黴!”
雖然哈特迫切的希望時間能流逝的稍微慢一點但熟悉的街道依舊漸漸映現在他的視線中。
哈特揮手止住準備去敲門的將軍他用眼神示意衆人留在這裏自己輕手輕腳的竄進小巷宛如猿猴一般瞧無聲息的翻牆進了院落中。
不知什麼時候一輪勾月破開陰鬱沉沉的烏雲成爲漆黑的小院中唯一的光亮。
院落中靜悄悄的沒有燈光沒有熟悉的臉龐前來迎接也沒有艾法莽撞的火球。院落的一角前兩天被爆塌半堵牆的工作室在宛如幕布的黑夜中依舊是那副搖搖欲墜的殘破模樣。
哈特留意到散落在地上的月光並不像往日一樣爲大地鍍上一層無暇的銀色。此刻那光顯得好陰沉連帶吸進肺中的空氣都讓人感覺有些沉重溼熱。
哈特來到樓梯口回身仰望天上的彎月。
只見在一片黑幕般的烏雲空隙間如銳利的鐮刀般的勾月閃爍着淡淡的猩紅色爲陰沉的夜空增添出讓人不安的壓抑。
“是紅月啊!”哈特輕嘆了一聲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氣向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