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公主漠然的說:“已經如此,就算是滿身是嘴也解釋不清,白白讓這蠢材揀了便宜!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敢佔我的便宜,真是活得膩味了!”
玄錦默嘆了口氣,慢慢的說:“天香公主,您也要體諒一下皇上的苦心,不論出了什麼事,皇上第一個要考慮的肯定是您,之前的事情太過荒唐,縱然是天香公主您一時起意,也不能讓天香公主您爲了這一時之念付出一生孤獨。”
“玄錦默,如果現在我要把我自己給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髒?”天香公主靜靜的盯着玄錦默,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已經是那蠢材的人,但是,我絕對不會爲那個蠢材生兒育女,所以,我要生也要生你的孩子,我要讓我們的孩子得了這所有便宜!”
玄錦默微微一怔,輕輕伸手拂了拂天香公主垂下的頭,有些凌亂,慢慢的說:“屬下感謝公主的一片癡心,只是,屬下不能讓公主一生爲這段情意所困,所以,屬下願意一生與公主爲友,卻不願得公主一絲一毫的便宜。”
天香公主悽然一笑,說:“你還是嫌我髒!”
玄錦默淡淡一笑,溫和的說:“在屬下眼中,天香公主是天下最好的,無可替代的,不論公主爲何人妻何人母,在屬下眼中,永遠都是不可替代的天香公主。”
天香公主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無助和痛苦,眼中閃過仇恨,一想到那晚那個喝醉的男人,她就恨不得千刀萬剮了玄錦程。
玄錦默打開門招呼啞姑給天香公主收拾一下屋子,準備一些喫的,然後等着天香公主喫過了東西,躺到牀上休息。
天香公主執意不去新房,她說她一看到那張牀就會瘋,玄錦默到沒有強迫她一定過去,閒說了幾句,看啞姑伺候着歇下後才告辭離開重新回到皇後孃孃的院落,沒有和玄錦程打招呼。
到的時候皇後孃娘也剛喫了點東西歇下,答應了玄錦默的建議,讓中年奴婢候着,給童小葉準備了一些東西帶着。
原本是想多留些時間,可是,童小葉的狀況一直不好,皇後孃娘擔心有什麼三長兩短,若是童家問起不妥,既然玄錦默提出這個建議,她便樂得有個臺階下。
“謝謝皇後孃娘如此細心周到。”玄錦默客氣恭敬的說,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其實無用,他自己府裏的東西比這些還要周全精緻,謝意只是面上的,“爲臣一定細心照顧小葉,待小葉身體復原,自然會立刻送回,免得皇後孃娘擔心。”
中年奴婢彎下身想要抱起童小葉送她出去。
“還是我來吧。”玄錦默溫和的說,“雖然還只是個不足十二歲的女孩子,到底有些重了。”
中年奴婢道了聲,讓開了身子。
玄錦默俯下身,抱起昏迷中的童小葉,她的呼吸也是熱熱的,面頰上有些不太正常的紅,是高燒的暈紅。並不重,大約是因爲在生病的緣故,有些脖頸處的皮膚露了出來,細膩白淨中看得出隱約的血管。
“玄大人,外面有些冷,要不要給童姑娘蓋上披風?”中年奴婢輕聲問,“奴婢擔心童姑娘本身身子就虛,若是讓風吹了——”
“也好。”玄錦默點點頭,“那就麻煩這位姐姐了。”
中年奴婢拿了一件略厚些的披風蓋在童小葉身上。
玄錦默抱得緊些,出了門,早已經有自己府裏的馬車候着,他外出的時候,總有兩個親信遠遠跟着,若是其中一人被吩咐去做事情,自然會另外有一個補上,都是武藝出衆而且聰明內斂極可靠的人。
馬車是玄錦默自己府裏的,外表看着並不張揚,但內中收拾的卻極是舒服。鋪着厚厚的毯子,小桌子上放着暖爐,一套精緻的紫砂壺,車壁上散着淡淡的薰香,極佳的清淡味道,安神靜心。
把童小葉放下,讓她靠在自己胸前躺得舒服些,額頭仍然是極燙,氣息也仍然不太均勻,時急時緩,只怕是難受的厲害,臉上泛紅,嘴脣卻很蒼白,微微乾裂。
徐藥師的藥果然是厲害,只不過是小小一枚就可以讓童小葉久燒不退,始終陷於昏迷中。
玄錦默漠然的看着胸前昏迷不醒的童小葉,那晚真的是她嗎?
那一晚,天香公主府裏的人找了大半夜也沒找到天香公主口中所說的丟失的物品。
玄錦默心中始終不能放下,他確定當時一定有人在場,所以趁衆人不再尋找,其他的皇子公主們忙着喝酒鬧洞房的時候再次悄悄回到假山處,突然想到,如果當時有人,唯一可以逃走的方式就是通過環繞整個皇宮的湖泊!
那麼這個人一定要會遊泳,而且可以潛入水中。
同時這個人一定是皇宮中的人,否則不會知道湖泊可以流經整個皇宮,最重要一點,這個人一定要是個女人,而且身形纖細,柔韌度極佳,會些武藝,不然,不可能通過每個院落之間的柵欄。
他讓宮中自己的人留意有沒有人在第二天與前日不同。
在所有消息中,有一則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童小葉突然高燒,太醫說是感了風寒。
傳遞消息的人隨口一句話:“也真是奇怪,這童姑娘是皇後孃娘院子裏的人,誰看見了不得討個好,遞個傘,甚至派了馬車送回去,偏偏沒有,弄得渾身溼透感了風寒。”
他讓親信打聽了一下,才現,童克任職之處臨近湖泊,而且童克擅長遊泳,幾個子女也比較喜歡戲水。
尤其童小葉,從小喜水,而且可以水下呆很長時間。
玄錦默立刻斷定,那晚聽見他和天香公主說話的人一定是童小葉,不然,早就有人訛詐於他,不會如此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