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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五章 旅途中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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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湛江。

一羣人上了船,很多同學是第一次坐船,興奮得嗷嗷直叫,手舞足蹈。

其實衛楠也是第一次坐船,以前雖然經常跟蕭晴祁娟一起去看海,倒從沒有跑海南那麼遠,只是去附近有名的海灘逛逛而已,上船之後,看着那波濤洶湧的水面,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遠處和天空交接的水平線,衛楠只覺得頭暈目眩,胃裏一陣翻騰。扶着欄杆深呼吸幾口氣,祁娟走過來旁邊,遞來一張溼巾,“胃疼?”

衛楠抬頭:“嗯?”從小到大耳邊聽了無數次weiteng,一聽到,衛楠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自家的衛騰哥哥。

祁娟翻白眼,敲了敲衛楠腦門,“我問你是不是胃部疼痛!!”

衛楠笑了:“你傻啊,沒見我按的是太陽穴麼,你家胃長頭頂呢。”說完,又繼續揉了揉太陽穴,“我這症狀,叫頭暈。”

祁娟把白眼翻回來,改成抽嘴角:“我還以爲你暈船要吐呢,白擔心一場,能耍貧嘴,看來沒事。”

“暈個小船罷了,沒那麼嚴重的。”衛楠擺擺手,剛想跟祁娟商量下怎麼聯繫蕭晴的事,突然聽身後響起一道清脆的女音——

“喲,楠楠,真巧啊,居然在這兒碰見你。”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冷冰冰的氣流。

衛楠只覺得全身寒毛刷的一下,瞬間集體起立。

如同接受長官檢閱的士兵一般,反應那叫——快,狠,準。

衛楠深吸一口氣,擠出個笑臉來,回頭——

果然,面無表情的許之恆和笑得花枝招展的蘇敏敏正並肩站在面前,那氣勢放在古代,就是魔教教主帶了個邪教妖女,練的是採陰補陽的邪功,怎麼看怎麼搭調。

周身還帶着股冷冰冰的氣息,大夏天的簡直是移動空調,快把人的血細胞變成冰碴了。

衛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回頭微微一笑:“太巧了,你們怎麼……也去海南?”

蘇敏敏笑得特甜,抓住許之恆手臂的手指也刻意收得更緊:腦袋斜了斜,靠在人肩膀上,嘴巴在太陽照射下閃着光,就像抹上了一層蜜糖。

“楠楠你居然不知道啊?咱學校旅遊協會的人聯繫到海南的旅行社,組團可以打折啊。好幾個班畢業旅行都走這條線路呢,人多正好湊一船,省錢還熱鬧啊。”說完,扭頭對許之恆嫵媚一笑:“對吧,阿恆。”

衛楠覺得自己嘴角快笑到抽筋了,被那“阿恆”給激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許之恆卻一直是面無表情,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叫法,對着蘇敏敏的笑臉,平靜地點了點頭。

衛楠胃部又是一陣翻騰,扭過頭拿過祁娟手裏的塑料袋:“嘔……”

祁娟一臉笑容在旁邊拍衛楠的肩,“吐吧吐吧,我都快噁心了,這什麼破船,站着都覺得一身晦氣。”說完還冷冷地看了蘇敏敏一眼,然後才:“嘔……”趴在欄杆上按住胃部,使勁兒吐。

於是,衛楠和祁娟兩人,你嘔一下我嘔一下,一個主打一個伴奏,聽起來就像在唱二重唱。

衛楠按着胃吐得驚天動地,祁娟裝了一會兒就撐不住了,湊過去壓低聲音道:“得了,裝得也太誇張了點,許之恆都走了。”

衛楠一臉慘白:“姐姐……我真暈船……”

“你還動真格了?!不早說。”祁娟沉下臉來,在旁邊輕輕拍衛楠肩膀,“快吐快吐,吐完就好了。你倒是快點兒吐,吐半天也沒見你吐出點料來啊?”

祁娟剛說完,衛楠就嗷的一聲吐出一口牛奶,還吐在她手上。

祁娟的臉刷的一下變成豬肝色,良久之後才哼了一聲:“叫你吐點料,你也不用這麼聽話吧,反應還這麼快,也不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蘇敏敏一臉溫柔的笑容,“楠楠身體不舒服啊?暈船麼?我這裏有暈船藥的。”說完便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盒藥片來,遞給衛楠。

“謝謝。”祁娟笑了笑,用沾着牛奶的手把藥接了過來。

船突然晃了晃,蘇敏敏臉色也變了,趴在欄杆上陪着衛楠一起嘔。

祁娟笑得特溫柔,那笑容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敏敏啊,你怎麼也吐了,不會是壯士了吧。”

聽到壯士那詞,衛楠想笑又笑不出,一邊按住胃部嘔吐,一邊忍着笑,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想當年自己帶在書包裏的小說,上自習的時候被無聊的許之恆翻出來看,看到“壯士”那詞,許之恆的眉毛擰成個“川”字,冷着臉問:“什麼叫——公子,你壯士了?”

衛楠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盯着課本,一臉嚴肅地說:“在小說裏面,壯士就是懷孕的意思。”

許之恆挑眉:“公子怎麼會懷孕?”

衛楠繼續嚴肅地解釋:“這篇小說的背景是架空的,也就是虛構的,別說公子可以生孩子,就是一竿子把地球翹了都沒問題的。”

因爲衛楠神色很認真很嚴肅的緣故,許之恆居然信了,還繼續往下看,看了半晌之後,把書扔了,抱怨一句:“無聊,生完一個又要生,比母豬還煩。”

衛楠按着肚子使勁兒忍笑,結果許之恆來了句:“怎麼了,胃疼?”臉上還帶着關切的表情。弄得衛楠哭笑不得。

如今卻換成了蘇敏敏,拿出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巴,微笑着衝祁娟道:“什麼叫壯士?”

“懷孕的意思。”

回答的是許之恆。

場景換了,人換了,沒換的,不過是臺詞。

蘇敏敏故作羞澀的道:“什麼懷孕啊,祁娟你開玩笑開太過分了啊。”

然後又親熱地捶了一下祁娟的肩膀,那軟綿綿的手倒像是情人間的撒嬌,後面加了倆字——“討厭~~”

祁娟的臉刷的一下變成了包公。

許之恆倒是一直沒說話,冷冷地看着衛楠。

衛楠別過頭去不看他,繼續趴在那嘔。

面前突然出現一隻熟悉的手,以及一瓶香草味的可樂。

衛楠怔住。

他什麼都沒說,只把可樂放在衛楠觸手可及的位置,定定地拿着。

修長的指節,穩穩的力度,依舊是記憶中的許之恆。

手裏拿的也依舊是最熟悉的飲料。

那隻手曾經溫柔地撫過衛楠的發,曾經牽着衛楠十指相扣,在校園裏一走就是一兩個鐘頭。

曾經在炎熱的夏天裏,無數次爲衛楠撐起一把傘。

曾經把香草味的冰可樂握在手心裏,捂熱了,再拿給衛楠喝。

“曾經”這個詞不知是誰發明的,還真是夠慘烈的。

衛楠笑了起來,去接他手裏的可樂,不經意間跟他手心相觸——他指尖的溫度,是刺骨的冰涼,涼到大夏天的都讓人不禁打了個顫。虎口處有一塊鮮明的疤,像是新添的傷痕,傷的不輕,初步判斷是用刀類的工具砍傷的,觸上去,如同平坦的地面上被雨水衝出的溝壑一般突兀。

“你的手……”

“沒事。”許之恆淡淡地說,把可樂塞給了衛楠,收回手去,自然地塞進口袋裏。

“謝謝。”衛楠客氣道。

“不用。”

冷漠又疏離的語氣,接着,便是決然地轉身,衛楠總覺得他的背影略顯僵硬,在午後的陽光下拖出了大片的陰影。

許之恆走到蘇敏敏身邊,輕輕環住她的肩,低聲道:“你也暈船?”

蘇敏敏小鳥依人狀靠進他懷裏,嗯了一聲,“我頭有點暈。”

許之恆淡淡道:“那回去休息吧。”

說完便環着她的肩,從衛楠面前擦身而過。

衛楠趴在欄杆上吐得更厲害了,臉色慘白如紙,手裏攥着的可樂瓶子也因爲太過用力的緣故而變了形。

良久之後,祁娟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家大小姐,你今早喫了什麼啊,吐成這樣?”

衛楠氣若游絲狀:“牛奶,都被吐掉了……”

祁娟白了她一眼:“就你這欠虐的體質,暈車暈船暈地鐵,跟我說說,有什麼你不暈的吧。”

“自行車我不暈。”

祁娟長嘆一聲:“賤命啊。”然後又突然話鋒一轉:“早知道許之恆和蘇敏敏要來,咱不來找晦氣了,那兩個人,全身都帶着股發黴的味道。”

祁娟罵人一直都這麼狠毒,力求用最簡短的句子狠狠刺入對方的心臟,一刀致命。

“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人渣的味道”“再貴的香水也掩蓋不住你嘴裏的臭氣”“你活着浪費糧食死了浪費土地”“你生下來就是爲了跟人類作對的”“你有反社會傾向吧”……

——高中的時候,她曾經用這種話把一個欺負蕭晴的女生罵哭過。

衛楠笑了笑:未免她繼續罵許之恆,趕忙轉移話題:“沒事兒,畢業旅行一輩子就這一次,錯過就沒了嘛。”

祁娟冷笑:“有的人也是一輩子就一次,錯過就沒了,你是這意思吧?你是文娛委員,畢業旅行是班委組織的,你會不知道人文學院的人也走這趟路?你會不知道能遇上許之恆和蘇敏敏?”說完,湊過來揪了揪衛楠的耳朵——

“你,就,跟,我,裝,吧,你。”

衛楠靜靜地看着許之恆消失的方向,嘴角揚起個微笑的弧度。

良久之後,才輕聲道:“祁娟,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咬得我腸子都快破了。”

“別說這麼噁心!”

“行了,我好多了,進去喫點東西吧,吐完還真餓。”

祁娟白了衛楠一眼,冷着臉走在前面,衛楠笑着跟在後面。

其實,祁娟說的對,衛楠當然知道會遇到他們。

可是知道又如何?

說了無數次不想去海南,不如去爬山吧去爬山吧。

甚至把從小到大學過的美麗的形容詞都拿出來,磨破嘴皮說附近的山有多好啊,多麼雄偉壯麗,站上山頂可以有種傲視天下的成就感,爬山的過程中還可以增進咱們同學之間的友誼啊,順便讓單身的同志們有機會互相扶持啊……說了一大堆,最終還是票選決定的。衛楠那可憐巴巴的一票看上去特別滑稽,被衆人當作笑料嘲笑了一場。

本來不想來這趟旅行,就是怕碰見到他們,對衛楠來說,關於許之恆的一切都像在傷口上撒鹽,好不容易忘掉一點點,每次再見他,那些深刻的記憶又會從心底泉湧而出,翻來覆去折磨人的神經。

可相處了四年的同學,也有很深厚的情意在,畢業旅行全班都去了,只有衛楠不去的話,實在說不過去。

又顯得自己太小氣了。

衛楠無奈地嘆了口氣。

許之恆啊許之恆,你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

傳說中,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得今生的擦肩而過,我衛楠前世到底扭脖子看了你多少次,到哪兒都能遇見你。

上輩子,怎麼沒把脖子給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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