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某社交軟件上一條狀態被輪轉上千次。
[gr找的程彌, 程彌不清楚gr前模特糾紛。]
短短十幾個字,發這條澄清的的身份, 讓這條狀態一下在網上爆炸開來。
震驚的,喜悅的,憤怒的,網絡情緒狂歡。
而發這條澄清的不是始作俑者張玲尹,也不是受害者程彌,而是程彌還沒算上多熟的鄧子。
鄧子這做法直講義氣,但也離被炒魷魚不遠了。
程彌是隔天在學校到的消息, 鄧子凌晨發的這條狀態, 而且發完竟也沒找她, 沒跟她說任何一句話。
程彌趁課間廁給他了個電話。
通話響一陣後才被接起, 開口帶着睏倦感。
“大清早的,打什麼電話呢。”
果不是程彌記憶出問題,現在是早上十點多。
她說:“你一眼時間?”
鄧子說:“早着呢,昨晚大半夜捲鋪蓋走, 今天怎麼說也得睡它個昏天地暗, 享受一下無業員的幸福。”
不管什麼工作室,只要涉及利益,永遠不缺自身立場。利益沒有仁慈,只有利不利己。
鄧子昨晚那條狀態對工作室來說無疑就是在往工作室臉上抹黑,影響工作室形象損害工作室名聲。
鄧子對他們來說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員工只需要閉嘴,但鄧子沒有, 然得捲鋪蓋走。
程彌說:“鄧大攝影師,有一點你認知不清,你不是被他們請走的, 你是自己從他們工作室跳槽的。”
那邊鄧子聽着是摸煙了,打火機咔嗒一聲響,笑:“嘖,真會說話,不過你別說,從昨晚到現在不下三個工作室給我打電話了。”
“厲害啊,鄧大攝影師。”
鄧子說:“那倒沒有,腦子一頭熱罷了,本來就一直有從那兒辭職的想法。得,你給個機會,我這不就跳了。”
程彌印象中鄧子跟張玲尹關係還算不錯,一開始程彌鄧子會認識就是通過張玲尹。那次張玲尹出差託鄧子幫忙先給程彌拍攝,能幫忙解決工作的同事關係,算不錯了。
但鄧子那條澄清,就是把張玲尹推出了,徹底站在對立面。
“你跟張玲尹關係不是還行?”程彌問。
“你也知道是還行,就那種有事想到你,沒事沒你這個朋友那種還行,”鄧子開玩笑,其平時幫忙很仗義,“老偷懶讓我做事情,我忍她久了呢。”
“沒錯,你就一老好。”
鄧子嘆氣:“我確是。”
“不過這回,我不是不好一趟了?”
程彌笑。
“這麼說吧,你們這事,你算個老好,”鄧子咬煙聲音有點模糊,“你就應該這麼做,先不解約,攛掇張玲尹出來給你道歉,等她這頭道完歉了把這烏龍給澄清了,你回頭再把她給踹了,這事要這麼解決多解氣。你倒好,直接解約了,這約一解,要等張玲尹道歉下輩子可能都不到頭。”
找張玲尹那天,對峙過後末尾張玲尹給程彌道過幾句歉,還承諾會澄清這個誤會,然她這麼誠懇一番態度是在程彌還沒解約前,因爲還要留程彌繼續合作。
程彌跟他們解約後毫無瓜葛,他們然不會爲一個不幹給自己工作室帶來爭議謾罵,張玲尹更是不會什麼爛好把自己推風尖浪口。
一些本性,都不用多加揣摩。
鄧子說:“我理解你們不想跟他們再多共事一分鐘,因爲我也一樣,但這關乎你自己名聲,你就應該跟張玲尹計較計較,她也就是篤定你不會再找她算賬。”
程彌安靜一會,說:“被欺騙的感覺蠻噁心的。”
這話從程彌嘴裏說出來程度很重,平時說什麼都不帶棱角的一個,話裏突然冒出一些小刺。
連鄧子聽了都有些意外。
但不得不說,這讓他在程彌身上多到了一點氣,那種會氣會憤怒的精氣神,畢竟他沒過程彌氣。
這可是程彌呢,竟然也有因爲喜惡考慮事情不周到的時候。
鄧子說:“厭惡到要跟對方立馬撇清關係的程度?”
程彌不是一個喜歡跟別發泄情緒的:“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讓我說來聽聽了?”
“喲,還真被你猜到了。”
鄧子這通電話嘆氣不下遍:“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應該硬一點,就該找張玲尹算賬,就你這氣場,她跪着都得跟你道歉。”
“這麼狠?”程彌輕聲笑一聲。
“不狠那些無賴不怕。”
“我纔來這裏多久,就不惹事了。”
現在她這情況惹事,不是她自己一個的事,而是在麻煩黎燁衡司惠茹。
鄧子聞到八卦:“怎麼,你以前老惹事?”
“這位鄧大攝影師,你很八卦啊。”
鄧子:“這不很常,我們這行啊,眼睛耳朵可都得經常保持‘八卦’。”
又說:“對了,你還找不找活兒?要的話我這邊幫你問問。”
“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鄧子聽着不像口氣大,而是有十足把握:“我怕什麼,我明天就找好下家。我經常在這片領域混,脈雖然不算多,但幫你找個模特活兒應該不難,然條件可能跟gr比不了,但不會差到哪,給你找肯定找條件不錯的。”
程彌說:“除了模特呢?”
鄧子感到疑惑:“你不做模特?你可是能靠這個喫一輩子飯的。”
“沒興趣。”
除了這次來奉洵gr雜誌找上,程彌以前做過唯一一次模特也只有某個品牌女裝的專屬模特,接這次工作都是錢掛鉤。程彌自身很適合做模特,但其她本對這個不感冒。
鄧子問她:“那你對什麼有興趣?大明星?”
“那倒不至於,”程彌笑,說,“像酒吧駐場那類。”
鄧子驚了:“深藏不露啊程彌,你居然喜歡唱歌?”
“還行,跟模特比,我對這個感興趣點。”
程彌跟她媽程姿一樣,有一副好音嗓,有段時間程姿有專把她往這方面培養過。但後來程彌有自己想法,就沒再學,但還是會時不時玩玩音樂。
鄧子說:“這個可比模特容易找多了,你應該是要找清吧那種吧?”
“都行。”
“容易,一堆呢,”鄧子那邊有噪雜電視聲,“你要的話今天我就能幫你聯繫聯繫朋友。”
“脈挺廣。”
“這叫酒鬼。”
這課間全拿來聊天,沒一會預備鈴打響。
程彌來這廁沒什麼,安安靜靜的,她從窗邊離開:“不說了,上課了。”
“行,好好學習啊高三,有空出來喝酒。”
鄧子那條動態不僅在網上掀風起浪,也把奉洵高中論壇裏弄得熱鬧非凡。
一時間論壇不到任何學習話題,全被程彌戚紜淼個名字佔據。
-gr那個編輯真的噁心了,在搞什麼啊,做還陰陽面嗎。
-這樣會讓誤會的好不好,昨天論壇把程彌罵成那樣。
-不過程彌真的好漂亮誒,gr這次雖然噁心,但這期雜誌拍得真的好好,程彌長得好了。
-我也覺得,程彌要比戚紜淼漂亮好多。
一時間各種聲音,同情的,憤怒的,抱着好奇心熱鬧的,全不堪混亂擠在一起。
程彌來到這學校什麼事沒幹,名氣已經跟戚紜淼不上下。
程彌回教室的時候迎面碰上熟,司庭衍一身校服,往他們教室走。
走廊上響過預備鈴仍舊鬧哄哄,聊天說笑追逐打鬧。
司庭衍周圍那些言行舉止油膩誇張的男完全分隔開來,肩身雖稍單薄但很筆挺,一身黑白校服套在身上利落整潔。
不出五六米,視線便對上了。
但不像老朋友那般碰熱絡,隔着距離揮手打招呼。
面對面,距離隨腳步縮短。
程彌也穿着校服,外套沒拉拉鍊,鬆垮掛在身上。
卻一點不顯不修邊幅,校服外套在她身上用處不只是校服,已經被她成搭配。
因爲在網上論壇上是個物,近又因爲雜誌模特那點事不少出現在別口中,走廊上不斷有朝她拋來好奇視線。
程彌倒沒注意,眼裏只着司庭衍。
逐漸靠近。
身後傳來一聲有些俏亮的“司庭衍”,緊接着程彌肩膀被從後面一撞。
肩膀稍歪,頭上扎着漂亮黑色絲帶的影從她身邊經過。
那顆後腦勺挺眼熟,雖然第一次她扎頭髮。
在論壇被討論得沸沸揚揚的位主公突然一齊出現在這裏,周圍聚過來的目光更多了。
程彌被她撞一下後沒停下腳,自然而然重新回到原來步調。
戚紜淼跑上司庭衍身邊:“你哪了?我你教室沒找到你。”
程彌視線只晃戚紜淼身上一瞬,很快又回到司庭衍身上。
司庭衍也在她。
已經到面碰面的距離。
上課鈴聲在這時敲響,走廊上閒聊晃盪的要回教室,腳步聲說話聲吵亂起來。
走廊上迴盪着急促鈴聲。
程彌司庭衍對視後一秒,下一秒擦肩而過。
高三年級教室就在高二年級樓下。
程彌從樓道下,隔着長長走廊,盡頭女廁外站着幾個嬉笑玩鬧的女。
笑聲挺刺耳,行爲也張揚。
程彌來奉高近一個月,時間不長,倒是什麼都認識了。
女廁外那幾個女是戚紜淼那幫跟她一樣上高二的小姐妹。
程彌到能認出來,但不代表她會注意。
她沿着影還熱鬧的走廊走回教室。
四班班級氛圍一直很鬧,以往臨上課班裏男女還吵鬧玩笑到震天響,但今天似乎不一樣。除開教室後排玩得比較開的鄭弘凱他們幾個,還有那些埋頭學習不聞窗外事的照舊埋頭學習,其他同學嘴巴跟被黏上一樣,安靜到反常。
程彌走進。
教室後面那個性格暴躁的女在座位上指着鄭弘凱鼻子罵道:“鄭弘凱,你他媽把我手機還我!”
鄭弘凱半個身子吊兒郎坐在課桌上,晃着腿,拿着書手機在手裏拋着玩,賤兮兮笑:“一小女孩子家的,這麼暴躁幹嘛,脾氣這麼差哪個男的敢要啊。”
“滾,”女拿書扔他,“把手機還我。”
“幹嘛啊,你在什麼不能讓我,緊張成這樣。”
“你媽的,”女站起來搶,“我你是要死。”
程彌這時走到座位周圍,鄭弘凱餘光到她,手機就鬆了還拿女,胳膊上捱了那女用力巴掌。
鄭弘凱坐在課桌上沒下來,問程彌:“哪了?”
關心得有點刻意。
程彌前跟紅毛他們玩那會,鄭弘凱跟厲執禹他們還沒鬧掰的時候,程彌連帶跟他關係也還行。
本來就是來這裏認識的第一批,在這班裏誰都還不熟的時候,也就鄭弘凱他那些男朋友跟她聊聊天。
即使關係也沒好到死黨那程度,但在這班裏還是經常會說上幾句。
程彌又不是那種愛憎分明的性格,不過自從上次鄭弘凱在操場對司庭衍做那事後,程彌跟鄭弘凱是沒以前關係切近了。
她走過:“沒哪。”
鄭弘凱她一眼,沒說什麼。
程彌拉開椅子坐下,能感覺挺多在她。
包括孟茵。
孟茵這種靦腆性子很少這麼盯着程彌,一般她這麼她的時候,就應該是有什麼要說,而且孟茵面色起來像是有點……
程彌她一眼。
是的,緊張。
孟茵起來像是有點不安,手攥着放在桌底下腿上。
程彌感覺她手裏現在應該冒汗了。
她着孟茵:“怎麼了?”
孟茵也着她:“程彌那個……”
她眼睛往桌上某個地方了一眼。
程彌順着她視線過。
班裏好像屏聲靜氣一樣,大家都在沉默,雖然沒往這邊,但明顯全班焦點都在這。
孟茵不管眼睛,鼻子,還是臉都有點圓,不帶任何利角弧度。
就長這麼綿軟一個,雖然有點緊張,但語氣是堅定的:“你水杯裏的水不要喝了,她們在裏面裝了廁拖地的水。”
她們是誰,不言而喻。
程彌聞言自己桌角那個奶白色磨砂水杯。
棕黃色桌面上水杯底下一小片水漬。
孟茵她這樣,還想說什麼:“就傅……”
話沒說完,被程彌阻止:“孟茵,你不要說。”
孟茵到口的話卡在喉嚨。
那個一開始跟鄭弘凱搶手機的女這時在後面說孟茵:“你有病啊,那幾個八婆說不能說,你是要被她們抓扇臉啊?”
都有說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後面鄭弘凱跟程彌說:“她們跟你這樑子是結下了,現在網上到哪都拿戚紜淼你放一起說。”
雖然程彌搶戚紜淼這事是誤會,但目前雙方恩怨已經不止這點,從gr雜誌這期出刊以來,網上到處都在拱火,拿那張臉性格做比較。
有比較就有拉踩,加上今天輿論風明顯偏程彌,戚紜淼這三個字在網上已經不能。
雖然程彌也沒好到哪裏,畢竟戚紜淼性格在網上比程彌活躍,粉絲比她多不少。
就戚紜淼那性格,不可能大度裝淡然。
班裏陸續有轉頭往這邊,但沒敢說話。
特別是在外面尖俏的笑聲說話聲在靠近教室窗口。
程彌坐在座位上沒動,在那些腳步聲快接近教室後時,她拿過桌角水杯從椅子上起身。
動靜不算大,跟平時每一次起身一樣。
班主任魏東就是在這時走進教室的。
程彌卻仿若沒到一般,往教室後走。
外面那幾道笑聲說話聲幾分矯揉做作,明顯是故意在吸引注意,像要什麼可笑獵物那般靠近。
程彌指尖下垂虛握着水杯朝聲音來源處走。
鄭弘凱,孟茵,那個女都着程彌,包括班裏其他同學。
魏東在前面程彌往後走,叫了她一聲:“程彌,上課了,你離開座位幹嘛?”
程彌往教室後走的時候校服拉鍊鏈頭打在水杯壁上,咔嗒一聲脆響,在此刻安靜的教室裏尤其刺耳。
教室外那些笑聲同樣讓耳膜不舒服。
程彌快走至後的時候,傅莘唯她們那幫女身影也出現在教室後口。
嘴臉帶笑,沒有任何一絲這個年紀的美好,爬滿了醜陋惡意。
她們沒料到程彌會出現在後,而且明顯是衝着她們來的,臉上的笑霎時頓了一下。
但很快反應過來,還沒從她們臉上消失的笑意頓時轉爲憤意。
程彌五官明豔原因,不笑的時候有時候起來有點嚴肅。
就現在,她眉眼脣角沒像平時那麼笑着。
外面那些女氣勢一下有點弱下,雖然還是兇巴巴的。
但氣場一下被程彌壓制了。
一敵五。
她們就那麼着程彌靠近。
程彌走到口,停下。
爲首是傅莘唯,爲了保持自己氣勢,半分不後退。
程彌也着她,拿着水杯那邊手抬起,動作是從容不迫的。
傅莘唯喉嚨咽動一下:“你幹嘛?”
挺成功,聲音沒發抖。
她後面那些女也傻了,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程彌着傅莘唯,另一邊手手腕彎下,五指指尖搭在杯蓋上,像是要轉開。
傅莘唯沒辦法不注意她動作,眼睫毛終於輕顫了一下。
程彌轉開杯蓋的手頓時停下,眼睛着她,面色帶上一點悠然,語氣也是。
“你以爲我要幹什麼?”
說完,手伸至後旁邊垃圾桶上方,鬆手。
水杯撲通一聲掉進垃圾桶,震得垃圾桶壁四晃。
傅莘唯這時纔回神過來,知道自己被耍了,臉色黑了一層:“程彌,你他媽有病啊?!”
“我是有病,”程彌說,“但我感覺你應該也差不多,以我們個誰都別招惹誰,好嗎?”
“都幹什麼呢?”魏東是在這時走到這後面來的,“都上課了還在這裏做什麼?你們哪班的?”
“程彌你回座位。”
程彌想說的跟傅莘唯說完懶得再說什麼,轉身往教室裏走。
奉高雖然不良學不少,但老師還是有幾分威嚴在的。傅莘唯她們被魏東這麼一斥,沒有頂撞,但態度也好不到哪裏,連打聲招呼都沒有,就差翻老師白眼,黑着臉走了。
程彌走過坐下,魏東經過她座位的時候跟她說:“程彌你下課到我辦公室一趟。”
然後在課堂上把這事翻篇:“上課了啊,物理書都拿出來,翻到四十五頁,我們今天覆習一下你們高二講過的內容。”
班裏響起書頁翻動聲,大家注意力沒再放在程彌這邊。
鄭弘凱在後面跟程彌說:“你以後離她們遠點,她們那幾個都跟瘋了一樣。”
雖然鄭弘凱就喜歡這樣的,戚紜淼是他取狙擊。
孟茵物理書已經攤開在桌上,在翻頁。
程彌也從桌底下拿書出來:“近不要一個廁,跟着我。”
孟茵側頭着她,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點點頭:“哦,好。”
程彌轉頭她,朝她笑下:“謝了。”
孟茵搖搖頭:“不用,應該的。”
魏東上午下課後臨時被高三物理組組長一個電話叫走,找程彌談心沒談成,下午後一節上體育課前才叫她過。
剛進辦公室,魏東就拖開辦公桌旁邊椅子:“過來了?來,坐吧。”
這是程彌第二次來這辦公室,第一次是將近一個月前入學辦完手續被魏東帶過來。
那次魏東跟她聊多就是高三學習,這次開場也是。
“近學習上怎麼樣?還順手嗎?”
很藹。
程彌點點頭,話說:“還行。”
“有沒有什麼跟不上的地方?三科主科副科?”魏東把桌上文件整理一下後放在桌旁。
確有。
“數學。”程彌說。
“那我回頭跟你們數學老師說一聲,讓他多照顧照顧你,你平時有什麼問題記得到辦公室找你們陳老師。”
程彌還是點頭,然後對老師笑一下:“謝謝老師。”
魏東起身,從櫃底拿一次性杯子到飲水機旁給程彌接了杯水遞給她:“行,學習上果沒什麼問題的話,那我們現在來聊聊別的事兒。”
程彌接過放在面前:“老師是想說早上的事?”
“你也知道啊?”魏東在椅子坐下,木頭髮出一聲嘎吱聲,“知不知道你們早上那要是鬧起來,影響有多大。”
程彌沒反駁:“知道。”
魏東班裏調皮學一堆,平時沒少教訓,這個年紀學都難管,叛逆得不行,說一句毛就炸了。
程彌這認錯認得這麼幹脆,魏東還有點不適應,語氣突然就語重心長起來:“你是個挺懂事的小孩,到奉高這段時間也挺乖的,完全不用我操心。但是呢,今天早上你鬧起來那幾個女,連教導主任都對她們幾個感到頭疼,我這麼說你應該聽得懂。”
然聽得懂,程彌點頭。
魏東不放心,還是把自己話裏意思說了一遍:“教導主任都拿她們沒辦法,你離她們遠點。”
“還有啊,你課外打工這事,是錢不夠花還是?”
程彌隱隱有不好的預感,笑:“沒有,夠花的。”
“那怎麼還打工?高三了啊,凡事以學習爲重,你這樣怎麼可能不影響學習?”
這時從辦公室外走進來一個。
魏東還在說:“哪天我給你家長打個電話,或者上你們家拜訪,你家長聊聊你的情況。”
辦公室裏突然響起另一個老師聲音:“司庭衍,你怎麼過來了?我不是說讓你可以先上課,放學後再來找我也行的。”
程彌雖然在聽着魏東教訓,但耳朵準確捕捉到某三個字,眼睛那處。
隔着一條過道,司庭衍往對角那邊辦公桌走,回答老師:“下節體育課。”
“啊,體育課啊,”他們老師招招手,“這張題你拿做做,做完拿給我。”
魏東是一直着程彌的,到她目光朝那邊,下意識順着她目光過。
他以前司庭衍高一那會教過司庭衍,認識這孩子,程彌這次談話也挺輕鬆的,就隨口問一句:“你跟司庭衍認識?這朋友交得不錯啊。”
朋友?
程彌又想起魏東剛纔說的找家長的話。
她目光收回,魏東:“老師,司庭衍是我弟弟。”
“你弟弟?”魏東驚訝。
“對的,家屬。”程彌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魏東聽她這麼說,拿□□簿,翻到程彌那頁,家長聯繫那果然是個熟,司惠茹。
“誒,真是,我怎麼沒注意。”
“那這不好,家裏平時有這麼個學霸,你學習不懂的都不用愁了。”
程彌說是,開始坑司庭衍:“我們家長忙,老師果擔心我有事不跟家長說的話,可以讓我弟弟代爲轉達。”
司庭衍這時拿上試卷剛想離開辦公室,就被魏東叫住了:“司庭衍。”
“程彌是你姐姐是吧?怎麼進來都沒跟你姐姐打招呼,來,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一下你姐姐情況,好你平時學習上能幫幫她。”
魏東話都還沒說完,司庭衍目光就了程彌。
程彌在旁邊聽着,着他的眼睛沒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