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首先回神，“她一個人來的？”

春喜恭敬回道，“是廖嬤嬤帶來的，還有綺紋和雲織跟着。”

老太太垂眸想了想揮手道，“讓她進來。”

“是。”

春喜恭敬退了下去。

白若雨和趙氏對視一眼，眸中同時閃過一抹怨毒。

趙氏瞥了眼湘繡，湘繡立刻會意，悄悄退了出去。

很快，白狸便帶着綺紋雲織走了進來，廖嬤嬤和春喜則是跟在三人身後。

老太太看着款款走來的白狸，眼神晃了晃。

有那麼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那個早逝的嫡姐，一樣絕美清麗的容貌，一樣雍容華貴的氣質，當初這兩樣東西就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上氣。

白狸一邊蓮步款款，一邊抬眸輕掃着屋子裏的人。

老太太坐在紫檀木雕嵌壽麒麟榻上，五、六十的年紀，保養得宜，臉色紅潤，着一身五彩刻絲如意雲紋緞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頭上戴着綠松石綴珠抹額，看着既不顯老，又很莊重。

老太太身邊坐着的俊俏姑娘，正是三房嫡女白茹萱，今年正好十歲，着一身鵝黃鏤金百蝶花裙，梳着雙平髻，戴着金項圈，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着她。

白若雨站在老太太身後，穿着藕荷色雲霧煙羅衫，綰着着百花髻，頭頂斜插着白玉孔雀簪，更襯地那如玉的小臉盈盈動人，不過前提是得先忽略她眼底的陰毒。

白狸邪邪一笑，這小孔雀倒是殷勤，可看老太太的樣子，明顯是五姑娘比較得寵。

二夫人蘇氏和三夫人徐氏則是分坐在老太太兩旁的小杌子上，二夫人一襲月白色的梅花紋長裙，生得端莊嫺雅，一雙水眸頗有興致地望着她。

三夫人一身玫瑰花鑲銀絲萬福蘇緞長裙，身形豐滿，豔麗無雙，特別是那一雙明媚大眼，彎彎地好似會說話，白茹萱的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就像極了她。

而趙氏則是坐在三夫人下首，着一身梨花青雙繡輕羅長裙，梳着垂雲髻，插着紅珊瑚番蓮金步搖，有點楚楚動人的感覺，只是臉色似乎不大好。

白狸挑眉，意味深長地掃了眼趙氏的小腹，脣角微不可察地掀起。

“狸兒給祖母請安。”

白狸停在老太太身前，微微福身。

老太太愣了愣，回過神仔細地看一眼白狸，才偷偷鬆了口氣。

“看你的樣子，是大好了？”

肅然的聲音跟剛纔對白茹萱的笑嗔截然相反。

白狸勾脣，又福了福身，“託祖母的福，狸兒已經清醒了。”

“清醒就好，如此你祖父就不用再爲你奔波了。”

聲音頗冷，很有些埋怨的意思。

白狸倒也不惱，乖巧地垂眸，“狸兒不孝，讓祖父操心了。”

見白狸應對得宜，一點沒有之前的傻樣，衆人都一臉驚奇。

老太太眸光輕閃，剛要問白狸蜀繡的事，就見湘繡急急跑了進來。

“老夫人不好了。”

老太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趙氏見狀，立刻對着低喝一聲，“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夫人，大小姐，大小姐她把蜀繡打死了……”

湘繡泣不成聲地一下撲到趙氏腿邊。（未完待續）